第一百五十三章：盛熙明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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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玉靜走了，可許文覃迷糊了。他比譚玉靜還早一步來山上，可因為來帶太經常了，已經失去了被當做客人對待的權力，被盛熙明抓去挑硝石了。素梅對盛熙明這種小小的惡趣味，一直是持視而不見的態度。盛熙明也就樂得折騰別人玩了。
等到許文覃回來的時候，想要跟素梅說一聲，然後回家去了。誰知道卻剛好聽到了素梅跟譚玉靜的對話。
素梅送了譚玉靜回來，覺得許文覃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對著他挑了挑眉，示意詢問。
許文覃臉上又掛起了招牌式的微笑，“我今兒才看出來了，你跟金梅果然是姐妹。”
“金梅？對了，她怎麽樣了？”
“還能怎麽樣？小蕊是良妾不是買來的家奴，人家家人自然不肯善罷甘休，鬧上門來了。你那妹子被折辱了一番，之後又被我母親關起來靜養了。”
素梅點了一下頭，突然反應過來了，怒道：“這怎麽就跟我是姐妹了？我可不會把事情做成這幅樣子！”
許文覃搖頭而笑，“你自然是不會的，可是那容不得人的性子，是一模一樣。你教方才那女子的，不也是要逼走妾室？只不過金梅沒你的手段罷了。”
擡眼，認真的看向素梅，“小小年紀，玩弄人心於股掌之間。你這樣運籌帷幄，只為了對付一個無依無靠的弱女子，難道心裏不會有憐憫之心嗎？”
許文覃自然知道董淩兒是什麽樣的人，可在他看來，這樣的人是無害的，放在內宅中，不會弄出什麽波瀾，畢竟太蠢了。
素梅苦笑，她知道她永遠都與這個世界男人的看法是格格不入的。
“有些事情可以退讓，有些是不行的。若是董淩兒要十兩銀子，哪怕是要一百兩銀子，如果真的能幫到她，我也願意幫個忙。可她想要的，是要譚玉靜賠上一生幸福的。退一步，就是一生淒苦了。試問天下有哪個人，拿自己的一生去可憐別人的？”
“一生？”許文覃微微蹙眉。
素梅只覺得鼻子發酸，差點無法抑制自己的眼淚流出了。一定程度上，她在譚玉靜的身上，看到了自己人生的可能性。這種可能性，對於現代人來說，是一種難以忍受的恥辱。
一輩子，跟另一個甚至是另幾個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一輩子委委屈屈，忍一輩子。
“不錯，你可以覺得我心腸狠毒，你可以覺得我是妒婦。我就是！若是旁人死和我死中間，我一定要選一個，我會讓自己活下來！”
許文覃凝神看著素梅，卻見素梅狠狠用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珠，轉身就往自己屋裏走。許文覃幾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步，跟著素梅走到了門口，卻聽見門“嘭”的一聲就關上了。
素梅帶著哭腔的聲音在門背後傳來，“明明是男人的貪心，憑什麽要女人來背負？不公平！不公平！”
許文覃擡起手想要敲門，卻在半空中舉了半晌，無論如何都落不下去。
“碰了一鼻子灰？”盛熙明帶著笑意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許文覃連忙收斂了心神，轉身看向了盛熙明，盛熙明微微而笑，招手叫許文覃過來坐。
伸手拍著許文覃的肩膀，盛熙明做出一副老大哥的惡心模樣。
“看清楚了吧？她除了外表，就沒有一個地方是女人的。你想想她做的事，哪一件是女人做的？種辣椒、買山、養狼群、做羊雜買賣。這些事，你見哪個女子做過？”
許文覃陷入了深思中，眉頭慢慢緊縮，漸漸鎖在了一起。
盛熙明的手在許文覃肩頭愉快的拍著，“兄弟啊，聽哥哥一句，這個女人娶不得的。雖是女兒身，可她男兒心啊！你想想，你每日跟個外表像女人的怪物一起，多別扭！”
許文覃只覺得哪裏不對，可一時間又不知道到底哪裏不對。
盛熙明最後重重一拍，“聽我的，沒錯！這種怪物，離她遠些才好。這就是個火坑啊，可不能跳！”說完得意的笑了起來。
一擡眼，卻看見素梅手中捧著個木盆看著他。看來素梅哭過了，是出來打水洗臉的，正好一句沒落下，把盛熙明勸許文覃的話都聽見了。
盛熙明露出尷尬之色來，許文覃轉頭看了一眼，突然覺得沒那麽糾結了。
素梅一副磨牙謔謔的樣子過來了，“我是怪物？應該離我遠點？”
許文覃饒有趣味的去看盛熙明的臉，眼看著盛熙明臉上的血色迅速消退，刷的一聲就變白了。
“我的意思是說……”盛熙明開始後退了。
許文覃的嘴角翹起來了。
素梅一把揪住了許文覃的衣領，“今日家裏有事，不方便待客。慢走不送！”把許文覃攆了出去。
盛熙明看著許文覃帶著一臉不能開戲的遺憾，一步三回頭。腦中靈光一現，站起來就要去追，“許兄弟，慢走。我想起有幾句話要跟你說。”
許文覃站住腳步，轉頭喊道：“不急不急，我明兒還來，你到時候說也不遲！”
盛熙明剛走到門口，素梅已經一閃身，擋在了他的面前，“別跑！”
許文覃愉快的對著盛熙明揮了揮手，轉過身，臉上的笑容卻消失的幹幹凈凈了。她說是家裏有事，不方便待客。看來在她心中，自己終究是個客人啊。許文覃長長吸了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被素梅關閉的院門，緩慢下山而去。
門裏，盛熙明明白自己逃不過去了，只好積極承認錯誤。
“我錯了……”
“錯哪兒了？”素梅豎著眉，惡狠狠看著盛熙明，模樣像足了素菊養的那只毛茸茸的貍貓。
盛熙明只覺得心中一動，雙眸中只剩下愛戀之色，“錯在不該為了怕別人打你主意就胡說八道。錯在不應該太在乎你了，看見誰都擔心人家會看上你。可這不怨我。這世上只有你一個人是這樣，獨一無二，若是錯過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盛熙明的神情越來越專註，聲音越來越低沈，漸漸有了如酒般的醇厚動人。
素梅被他看得側過了頭去，只覺得一顆心在噗通噗通亂跳。下意識就想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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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許文覃回來的時候，想要跟素梅說一聲，然後回家去了。誰知道卻剛好聽到了素梅跟譚玉靜的對話。
素梅送了譚玉靜回來，覺得許文覃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對著他挑了挑眉，示意詢問。
許文覃臉上又掛起了招牌式的微笑，“我今兒才看出來了，你跟金梅果然是姐妹。”
“金梅？對了，她怎麽樣了？”
“還能怎麽樣？小蕊是良妾不是買來的家奴，人家家人自然不肯善罷甘休，鬧上門來了。你那妹子被折辱了一番，之後又被我母親關起來靜養了。”
素梅點了一下頭，突然反應過來了，怒道：“這怎麽就跟我是姐妹了？我可不會把事情做成這幅樣子！”
許文覃搖頭而笑，“你自然是不會的，可是那容不得人的性子，是一模一樣。你教方才那女子的，不也是要逼走妾室？只不過金梅沒你的手段罷了。”
擡眼，認真的看向素梅，“小小年紀，玩弄人心於股掌之間。你這樣運籌帷幄，只為了對付一個無依無靠的弱女子，難道心裏不會有憐憫之心嗎？”
許文覃自然知道董淩兒是什麽樣的人，可在他看來，這樣的人是無害的，放在內宅中，不會弄出什麽波瀾，畢竟太蠢了。
素梅苦笑，她知道她永遠都與這個世界男人的看法是格格不入的。
“有些事情可以退讓，有些是不行的。若是董淩兒要十兩銀子，哪怕是要一百兩銀子，如果真的能幫到她，我也願意幫個忙。可她想要的，是要譚玉靜賠上一生幸福的。退一步，就是一生淒苦了。試問天下有哪個人，拿自己的一生去可憐別人的？”
“一生？”許文覃微微蹙眉。
素梅只覺得鼻子發酸，差點無法抑制自己的眼淚流出了。一定程度上，她在譚玉靜的身上，看到了自己人生的可能性。這種可能性，對於現代人來說，是一種難以忍受的恥辱。
一輩子，跟另一個甚至是另幾個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一輩子委委屈屈，忍一輩子。
“不錯，你可以覺得我心腸狠毒，你可以覺得我是妒婦。我就是！若是旁人死和我死中間，我一定要選一個，我會讓自己活下來！”
許文覃凝神看著素梅，卻見素梅狠狠用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珠，轉身就往自己屋裏走。許文覃幾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步，跟著素梅走到了門口，卻聽見門“嘭”的一聲就關上了。
素梅帶著哭腔的聲音在門背後傳來，“明明是男人的貪心，憑什麽要女人來背負？不公平！不公平！”
許文覃擡起手想要敲門，卻在半空中舉了半晌，無論如何都落不下去。
“碰了一鼻子灰？”盛熙明帶著笑意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許文覃連忙收斂了心神，轉身看向了盛熙明，盛熙明微微而笑，招手叫許文覃過來坐。
伸手拍著許文覃的肩膀，盛熙明做出一副老大哥的惡心模樣。
“看清楚了吧？她除了外表，就沒有一個地方是女人的。你想想她做的事，哪一件是女人做的？種辣椒、買山、養狼群、做羊雜買賣。這些事，你見哪個女子做過？”
許文覃陷入了深思中，眉頭慢慢緊縮，漸漸鎖在了一起。
盛熙明的手在許文覃肩頭愉快的拍著，“兄弟啊，聽哥哥一句，這個女人娶不得的。雖是女兒身，可她男兒心啊！你想想，你每日跟個外表像女人的怪物一起，多別扭！”
許文覃只覺得哪裏不對，可一時間又不知道到底哪裏不對。
盛熙明最後重重一拍，“聽我的，沒錯！這種怪物，離她遠些才好。這就是個火坑啊，可不能跳！”說完得意的笑了起來。
一擡眼，卻看見素梅手中捧著個木盆看著他。看來素梅哭過了，是出來打水洗臉的，正好一句沒落下，把盛熙明勸許文覃的話都聽見了。
盛熙明露出尷尬之色來，許文覃轉頭看了一眼，突然覺得沒那麽糾結了。
素梅一副磨牙謔謔的樣子過來了，“我是怪物？應該離我遠點？”
許文覃饒有趣味的去看盛熙明的臉，眼看著盛熙明臉上的血色迅速消退，刷的一聲就變白了。
“我的意思是說……”盛熙明開始後退了。
許文覃的嘴角翹起來了。
素梅一把揪住了許文覃的衣領，“今日家裏有事，不方便待客。慢走不送！”把許文覃攆了出去。
盛熙明看著許文覃帶著一臉不能開戲的遺憾，一步三回頭。腦中靈光一現，站起來就要去追，“許兄弟，慢走。我想起有幾句話要跟你說。”
許文覃站住腳步，轉頭喊道：“不急不急，我明兒還來，你到時候說也不遲！”
盛熙明剛走到門口，素梅已經一閃身，擋在了他的面前，“別跑！”
許文覃愉快的對著盛熙明揮了揮手，轉過身，臉上的笑容卻消失的幹幹凈凈了。她說是家裏有事，不方便待客。看來在她心中，自己終究是個客人啊。許文覃長長吸了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被素梅關閉的院門，緩慢下山而去。
門裏，盛熙明明白自己逃不過去了，只好積極承認錯誤。
“我錯了……”
“錯哪兒了？”素梅豎著眉，惡狠狠看著盛熙明，模樣像足了素菊養的那只毛茸茸的貍貓。
盛熙明只覺得心中一動，雙眸中只剩下愛戀之色，“錯在不該為了怕別人打你主意就胡說八道。錯在不應該太在乎你了，看見誰都擔心人家會看上你。可這不怨我。這世上只有你一個人是這樣，獨一無二，若是錯過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盛熙明的神情越來越專註，聲音越來越低沈，漸漸有了如酒般的醇厚動人。
素梅被他看得側過了頭去，只覺得一顆心在噗通噗通亂跳。下意識就想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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