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發不了財的窮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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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梅的眼睛瞇了起來，她怎麽就這麽倒黴，只要一有點好事，張氏一定會跳出來搗亂，難得今天心情這樣好，還得跟張氏矯情。
張氏見素梅還是不動，有點不高興了，自己都已經紆尊降貴讓她回家了，她不是應該涕淚橫流，跪地道謝的嗎？這小丫頭居然還要面子？還跟她說什麽賣完了，這分明就是低不下這口氣啊。
那可不行，張氏讓素梅回家那可不是因為心疼素梅，是想要兩個聽話的丫頭使喚。
張氏當下就變了臉色，“你可想清楚了，若是現在不回來，以後就不用回來了！”
素梅冷笑了一聲，不屑的瞥了張氏一眼，說道：“原本也不是我要回來的，你是非要回去。”
張氏見素梅還這麽硬氣，居然沒有威脅住她，差點氣得關上門進去算了。可以想到家裏那堆積如山的家務活，再想想自己不能去走廟逛街的苦悶，活生生把這口氣忍了下來，好聲好氣的說道：“素梅，自家人面前不用硬撐著，你那些野果子賣不出去，你姐妹吃什麽？橫豎你一個發不了財的窮命，不如早早認了命，回家來好歹還有口飯吃。”
這話一入素梅的耳，可真把她氣著了。誰說她發不了財？如今她袖子裏就揣著足足幾百兩銀子的東西呢！這還是往少了說，按察使夫人手腕上的鐲子，那是等閑之物嗎？
碰上識貨的，賣上一百兩都說不定的事！何況，她這還不是一錘子買賣，辣椒這東西她再了解不過了，就怕你不肯吃第一次，一旦開了頭，少有不上癮的。
嗜辣如命在現代都成了成語了！賣得好的小零食就沒幾個不辣的，什麽鴨脖子、雞爪子、辣條！就連薯片都得出辣味的！
袖子裏有錢，人就有底氣，素梅往張氏的身後一看，就明白她為什麽讓自己回去了，家裏都亂得不像個樣子了，這是打算繼續拿自己和素菊當丫頭使喚呢，她想得美！
一挑眉，素梅說道：“我還真就發了財了，這正打算去買個丫頭來伺候我妹子。娘啊，你就別為我們姐妹操心了，家裏一堆活等著你呢！”
話一說完，也不跟張氏糾纏了，轉身就走。
張氏氣得跳腳，想要追上去罵她一頓，轉念一下，她不過是說硬氣話而已，這是還沒到山窮水盡呢，等她餓急了沒飯吃，自然還得求到自己。
好！等著，等到時候看自己怎麽刁難她！非好好給這個死丫頭立立規矩不可！
咣當一聲關了門，自己回家生悶氣去了。
她這裏不沒把素梅的話當真，可有人卻當了真，素梅剛走出沒多遠一段，就聽見身後有人氣喘籲籲的追她。素梅只當是張氏，橫眉立目的站住了，轉身。
可一轉過身來，立刻就露出了笑模樣。
“薛嫂子！這是幹什麽去？怎麽走這麽急啊！”
薛嫂子臉上還掛著汗水，瞧了瞧左右沒人，才對著素梅說道：“我剛才聽見你說要買丫頭，可是真的？”
素梅立刻笑道：“瞧您說的，那不過是話趕話說出來的罷了，哪裏是真的了。”雖然她身在古代，又有盛熙明這麽個不著調的下人，但買賣人口這種事，她還是做不出來的。
誰知聽她這麽一說，薛嫂子臉上頓時浮現出了失望之色來。素梅看得奇怪，連忙問道：“莫非嫂子是想……”難道薛嫂子過不下去了？要給人當丫頭去，啊，不對，已經嫁過人的，應該叫老媽子？還是不對，薛嫂子還這樣的年輕漂亮。
薛嫂子見素梅問她，這才長嘆了一聲，苦笑著說道：“我的事咱們村沒有人不知道的，我也瞞不過你。當初我是真想死來著，誰知後來我爹死了，留下個不成器的哥哥來，我要是死了，我那個哥哥一家子都抓了瞎。”
素梅點了點頭，她不知道薛嫂子哥哥的事，但知道薛嫂子幾度自殺，後來突然就不想死了。原來是這麽回事。
“前段日子，我那個不爭氣的哥哥不知吃什麽人哄騙了，到賭場裏輸了個精光，房子賣了也就罷了，連我的嫂子和小侄女也要賣了。幸虧他還有點人性，知道連夜把媳婦和孩子送到了我這裏來，自己回去跟那些人抗去了。”
薛嫂子嘆了口氣，“房子終究是讓人搶走了，可好在人還在，只是家裏動用的東西一概沒有了。我也不寬裕，接濟得了他們一時，可管不了他們一世啊！因此上，就想著把我那小侄女舍給人家，當個丫頭也罷，當個童養媳婦也罷，落幾個錢，好做個本錢，弄個小本買賣糊口。”
素梅也跟著嘆息了一會兒，仔細想了想自己家的事，似乎買個人倒也不錯。畢竟她現在不愁辣椒的銷路了，多個人幫忙種辣椒也是好的，何況是薛嫂子的侄女，也算知根知底。
素梅想了想，對薛嫂子說道：“我山上倒是開了塊荒地，正是用人的時候，只是不知道他家想要多少錢？”
薛嫂子自然聽得出來這是要買的意思，連忙說道：“算計著想要開起買賣來，怕是得五六兩銀子的本錢呢。”其實要賣侄女，她也是萬分舍不得，怕人家打罵，怕孩子過去受了欺負。如今能賣給素梅的話，卻是好事，她從小看著倆姐妹，自然知道倆姐妹都不是橫行霸道的人。
兩個人當下說定了六兩銀子，薛嫂子也爽快，當下就領過來一個七八歲的孩子，怯生生的偷眼看著素梅。
素梅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約定了過兩天給薛嫂子送錢去，就帶著那孩子往山上走，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書香。”孩子雖然怯生，但有一管好嗓子，跟百靈鳥似的。讀書人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樣，滿村的丫頭都叫什麽花，什麽草的，獨她叫做書香。
“你認識字嗎？”素梅想著她家是秀才人家，因此問道。
“剛讀完了《勸學》，認識不多幾個。”孩子倒是很謙虛。
素梅疑惑的問道：“不都是讀三字經？”
“三字經是什麽？”
素梅一拍腦門，對了，三字經清朝才寫出來，這時候還沒有呢。伸手在自己下巴上摸索著，要不要順便寫出來，弄個大儒當當？
一路琢磨上了山，素梅也沒說是買來的丫頭，只說是薛嫂子的侄女，素菊只比書香大了幾歲，兩個人當下就玩到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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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氏見素梅還是不動，有點不高興了，自己都已經紆尊降貴讓她回家了，她不是應該涕淚橫流，跪地道謝的嗎？這小丫頭居然還要面子？還跟她說什麽賣完了，這分明就是低不下這口氣啊。
那可不行，張氏讓素梅回家那可不是因為心疼素梅，是想要兩個聽話的丫頭使喚。
張氏當下就變了臉色，“你可想清楚了，若是現在不回來，以後就不用回來了！”
素梅冷笑了一聲，不屑的瞥了張氏一眼，說道：“原本也不是我要回來的，你是非要回去。”
張氏見素梅還這麽硬氣，居然沒有威脅住她，差點氣得關上門進去算了。可以想到家裏那堆積如山的家務活，再想想自己不能去走廟逛街的苦悶，活生生把這口氣忍了下來，好聲好氣的說道：“素梅，自家人面前不用硬撐著，你那些野果子賣不出去，你姐妹吃什麽？橫豎你一個發不了財的窮命，不如早早認了命，回家來好歹還有口飯吃。”
這話一入素梅的耳，可真把她氣著了。誰說她發不了財？如今她袖子裏就揣著足足幾百兩銀子的東西呢！這還是往少了說，按察使夫人手腕上的鐲子，那是等閑之物嗎？
碰上識貨的，賣上一百兩都說不定的事！何況，她這還不是一錘子買賣，辣椒這東西她再了解不過了，就怕你不肯吃第一次，一旦開了頭，少有不上癮的。
嗜辣如命在現代都成了成語了！賣得好的小零食就沒幾個不辣的，什麽鴨脖子、雞爪子、辣條！就連薯片都得出辣味的！
袖子裏有錢，人就有底氣，素梅往張氏的身後一看，就明白她為什麽讓自己回去了，家裏都亂得不像個樣子了，這是打算繼續拿自己和素菊當丫頭使喚呢，她想得美！
一挑眉，素梅說道：“我還真就發了財了，這正打算去買個丫頭來伺候我妹子。娘啊，你就別為我們姐妹操心了，家裏一堆活等著你呢！”
話一說完，也不跟張氏糾纏了，轉身就走。
張氏氣得跳腳，想要追上去罵她一頓，轉念一下，她不過是說硬氣話而已，這是還沒到山窮水盡呢，等她餓急了沒飯吃，自然還得求到自己。
好！等著，等到時候看自己怎麽刁難她！非好好給這個死丫頭立立規矩不可！
咣當一聲關了門，自己回家生悶氣去了。
她這裏不沒把素梅的話當真，可有人卻當了真，素梅剛走出沒多遠一段，就聽見身後有人氣喘籲籲的追她。素梅只當是張氏，橫眉立目的站住了，轉身。
可一轉過身來，立刻就露出了笑模樣。
“薛嫂子！這是幹什麽去？怎麽走這麽急啊！”
薛嫂子臉上還掛著汗水，瞧了瞧左右沒人，才對著素梅說道：“我剛才聽見你說要買丫頭，可是真的？”
素梅立刻笑道：“瞧您說的，那不過是話趕話說出來的罷了，哪裏是真的了。”雖然她身在古代，又有盛熙明這麽個不著調的下人，但買賣人口這種事，她還是做不出來的。
誰知聽她這麽一說，薛嫂子臉上頓時浮現出了失望之色來。素梅看得奇怪，連忙問道：“莫非嫂子是想……”難道薛嫂子過不下去了？要給人當丫頭去，啊，不對，已經嫁過人的，應該叫老媽子？還是不對，薛嫂子還這樣的年輕漂亮。
薛嫂子見素梅問她，這才長嘆了一聲，苦笑著說道：“我的事咱們村沒有人不知道的，我也瞞不過你。當初我是真想死來著，誰知後來我爹死了，留下個不成器的哥哥來，我要是死了，我那個哥哥一家子都抓了瞎。”
素梅點了點頭，她不知道薛嫂子哥哥的事，但知道薛嫂子幾度自殺，後來突然就不想死了。原來是這麽回事。
“前段日子，我那個不爭氣的哥哥不知吃什麽人哄騙了，到賭場裏輸了個精光，房子賣了也就罷了，連我的嫂子和小侄女也要賣了。幸虧他還有點人性，知道連夜把媳婦和孩子送到了我這裏來，自己回去跟那些人抗去了。”
薛嫂子嘆了口氣，“房子終究是讓人搶走了，可好在人還在，只是家裏動用的東西一概沒有了。我也不寬裕，接濟得了他們一時，可管不了他們一世啊！因此上，就想著把我那小侄女舍給人家，當個丫頭也罷，當個童養媳婦也罷，落幾個錢，好做個本錢，弄個小本買賣糊口。”
素梅也跟著嘆息了一會兒，仔細想了想自己家的事，似乎買個人倒也不錯。畢竟她現在不愁辣椒的銷路了，多個人幫忙種辣椒也是好的，何況是薛嫂子的侄女，也算知根知底。
素梅想了想，對薛嫂子說道：“我山上倒是開了塊荒地，正是用人的時候，只是不知道他家想要多少錢？”
薛嫂子自然聽得出來這是要買的意思，連忙說道：“算計著想要開起買賣來，怕是得五六兩銀子的本錢呢。”其實要賣侄女，她也是萬分舍不得，怕人家打罵，怕孩子過去受了欺負。如今能賣給素梅的話，卻是好事，她從小看著倆姐妹，自然知道倆姐妹都不是橫行霸道的人。
兩個人當下說定了六兩銀子，薛嫂子也爽快，當下就領過來一個七八歲的孩子，怯生生的偷眼看著素梅。
素梅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約定了過兩天給薛嫂子送錢去，就帶著那孩子往山上走，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書香。”孩子雖然怯生，但有一管好嗓子，跟百靈鳥似的。讀書人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樣，滿村的丫頭都叫什麽花，什麽草的，獨她叫做書香。
“你認識字嗎？”素梅想著她家是秀才人家，因此問道。
“剛讀完了《勸學》，認識不多幾個。”孩子倒是很謙虛。
素梅疑惑的問道：“不都是讀三字經？”
“三字經是什麽？”
素梅一拍腦門，對了，三字經清朝才寫出來，這時候還沒有呢。伸手在自己下巴上摸索著，要不要順便寫出來，弄個大儒當當？
一路琢磨上了山，素梅也沒說是買來的丫頭，只說是薛嫂子的侄女，素菊只比書香大了幾歲，兩個人當下就玩到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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