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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景初遲要帶兵打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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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裏,虞笙便道:“景初遲,我母親的事情……”

話,還沒有說完,便聽到景初遲道:“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來查,你好好養身體,先把病養好再說。”

虞笙便也只能同意,自小到大,她一高燒,便昏昏欲睡,根本提不起來任何的力氣,若非如此,她定然要親自去查這件事情。

虞笙用隱隱約約的覺得,這件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關乎她母親的身世,她不敢多想。

“可是我母親沒有留下任何的線索,她的身份也是無從查起。”虞笙頗為擔心。

景初遲搖搖頭,開口道:“你母親的容貌生的極美,定然不會是尋常人家的孩子,我已經讓人去找你母親年輕時候的畫像,拿著畫像去找,想必會簡單一些,畢竟那般容貌,若是有人見過,定然印象深刻。”

衛淺長的極美,又定生於權貴之家,可是縱觀這大小國家,並沒有哪一個國家有權貴姓衛,更何況,她既然有意隱瞞,定然也不會告訴大家自己的真實姓名,想來是一個化名。

想到這裏,景初遲又道:“笙兒可是有你母親的遺物,若是有的話,想來會減少一些難度。”

虞笙想了許久,搖搖頭,道:“我的母親只留下一些個衣物,在下葬那日我一並燒了,其他的,並沒有見什麽東西。”

話落,她又道:“不過我記得幼時,母親的衣物上總會有朵朵海棠,而我的母親,也很是喜歡海棠,她的窗前,總會放一兩株海棠花。”

景初遲點點頭,線索多一些,尋找起來也方便許多。

眼下衛淺屍骨丟失,極有可能是母家的人來悄悄的帶走,如今也只能順著這一條線查下去。

“景初遲,我母親的屍骨,上天入地,我是一定要找到的。”虞笙淡淡開口,語氣堅定不移。

她曾經埋怨過母親很多次,孤身一人的時候,她總會想,為什麽當年母親要自殺,要拋棄自己。

可是如今知道了母親死亡的真正原因,她反而多了幾分愧疚,原來,一直都是自己誤會母親了。

她還未曾道歉,卻未曾想到,母親的屍骨竟然還丟了。

到底是自己的錯,沒有保護好她。

虞笙總是習慣性的將所有的錯過都朝著自己身上放,想到這裏,虞笙心裏的愧疚又多了一些。

景初遲見虞笙這般憂心,寬慰道:“你莫要太過擔心,自己的身子還難受著呢,乖,一切有我呢,你養好身子。”

虞笙坐在床上,抱著景初遲的腰,在這個時候,景初遲是自己的依靠。

抱著他,就覺得很安心。

一晃兩天而過,這兩天,虞笙的身子好了很多,可是景初遲依舊還沒有虞笙母親的消息。

一切關於她的事情,都被隱藏的太深,無從查起,抽絲剝繭一般的難以調查。

與此同時,華寧南荒出現叛亂,皇帝有意派景初遲去平叛。

虞笙何嘗看不出來?

若是說京都的將士,就算是蘇將軍倒臺又如何,昭王府的長女昭離憂,寧王府的寧雲芍,寧雲溫兄妹,個個都是將才,帶兵行軍頗有經驗。

可是偏偏,皇帝有意安排景初遲。

戰亂一事,隨時都有可能戰死沙場,皇帝啊,這是想借刀殺人,借這次平叛,暗中除去景初遲。

虞笙將一切都看的清楚,景初遲自然也明白。

但,若是不去,卻落得個抗旨不尊的下場。

次日,景初遲上朝,朝堂之上,皇帝果然是準備讓景初遲也點兵這次的平叛。

與寧雲溫一起,寧雲溫是主將,而景初遲,是副將。

聖旨即刻就頒下,沒有半刻拒絕的時間。

虞笙接到消息的時候,景初遲已經前往點將臺了。

虞笙不禁暗罵了這皇帝一頓,這是有多急,都不讓人回來一趟。

想到這裏,她立刻翻身起來給景初遲收拾了一些衣物帶走,急急忙忙的便朝著點將臺而去。

虞笙到了點將臺的時候,站在遠處正看到那點將臺上的寧雲溫和景初遲。

他們兩人站在高處,下面有眾多的將士,涼風吹起他們的衣訣,紅白交織,翻飛的似花一般的張揚。

“世子妃,您不能進去。”門口的守衛攔住了虞笙的去路。

虞笙大婚那意思的盛世大婚,誰還能不知道世子妃的模樣。

虞笙的眸光變得冷漠:“如果我非要進去呢?”

那侍衛被虞笙的眸子盯的發慌,顫顫巍巍道:“世子妃,女人不能進入軍營,您別為難小的……”

“無妨,不用攔著,她跟我一起的。”虞笙剛想說什麽,便聽到身後又一女子的聲音。

侍衛看到女子,低頭便道:“寧副將。”

寧王府的世子和嫡女,一門出兩個將軍,曉勇善戰,可兩人又偏偏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戰場之上,經常有敵人,因為輕敵而戰敗。

“走吧,我來給哥哥也送東西,我們一起進去就不礙事的。”寧雲芍笑著道。

虞笙對寧雲芍笑笑,然後隨著寧雲芍一起進去。

兩人走著,寧雲芍道:“你莫要擔心,我哥哥很厲害的,定然不會讓景初遲受傷,屆時一定完璧歸趙。”

虞笙聽了寧雲芍的話,點了點頭。

寧雲芍又問她道:“那你可是能與我講一些關於昭黎的事情?”

眼睛裏面啊,帶著些許的期待。

虞笙看著她眼睛裏面的期待,沒有拒絕,點了點頭。

“那等會兒我跟你一起去景王府好不好?”寧雲芍拉著虞笙的胳膊,晃了晃。

虞笙又點了點頭,自然沒什麽不可以的。

兩人有說有笑的,便來到了點將臺下。

像是約定好了一般,她們兩人都安安靜靜的在一旁站著,沒有打擾高臺之上的兩個人。

景初遲似乎是感覺到虞笙來了一樣,朝著虞笙的方向看了過去,眼睛裏面染上幾分笑意。

不過須臾,他便又轉了回去。

點兵約莫用了兩個時辰,景初遲和寧雲溫才從點將臺上下來。

“笙兒。”景初遲下來之後便朝著虞笙的方向而去,走過去便抱住了虞笙。

該走了,自然要多抱一會兒。

一旁的寧雲芍知趣,拉著自己的哥哥便走遠了一些。

虞笙將自己給景初遲收拾的東西遞給景初遲,只說了一句話:“萬事小心。”

話落,好像覺得還不夠,又說了一句:“你若是回不來了,我就嫁給別人,將來你的妻子,只能睡在別人的炕頭,讓你做鬼都不安生。”

虞笙頗為賭氣的開口。

景初遲捏了捏虞笙的小臉:“自然不會。”

“你知道就好。”虞笙努力的不讓自己流淚,好像是在猶豫什麽一般的,她又道:“景初遲,我……”

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景初遲打斷了。

“你想跟我一起去南荒是嗎?”景初遲反問了一句,眼睛裏面是說不盡的溫柔。

虞笙點點頭。

“笙兒,你知道的,我不會同意,再說了,我將青竹留在京都負責你母親的事情,你走了,誰來處理後面的事情?”景初遲說出了一個讓虞笙不能拒絕的理由。

誰知道虞笙搖搖頭:“母親的事情可以以後再查,可是我想跟你一起。”

景初遲皺眉,只落了一句話:“笙兒,乖,等著我回來。”

虞笙扭過頭,不再說話。

景初遲抱著虞笙的頭,將她的臉頰貼近自己的胸膛,抱得緊緊地,貪戀著虞笙的溫暖。

另一邊,寧雲芍將東西給寧雲溫之後,只說了一句話:“一路順風。”

好像是朋友之間的一句問候,但是他們誰都知道,這一次見面,有可能是最後一次見面也說不定。

所以他們,都閉口不談關於這次的南荒之亂。

“你好好的去拿下你的人就行,不需要關心我。”寧雲溫的語氣頗為的輕松,仿佛這一次的平叛不過是一次遠行。

寧雲芍點點頭,然後便走了,兩人之間,沒有過多的語言。

其實他們彼此都明白,無須多言罷了。

待景初遲抱夠了,才將虞笙放開。

虞笙沒有多說一句話,轉身也離開了。

不遠處,寧雲芍正等著她。

“走吧,我帶你去十裏送君亭,那裏能一直望著他們。”寧雲芍知道虞笙是不舍得,不等虞笙回應,拉著虞笙便過去了。

十裏送軍亭,站在那裏,將遠行的軍隊看的清清楚楚,虞笙的眼眶忽然間便紅了。

她朝著那二十萬兵馬,看著騎著馬走在最前面的景初遲,看著他回眸的模樣,大聲的喊道:“景初遲,你若是回不來了,我才不會嫁給別人,我會陪著你,是生是死,天堂還是地獄,我都陪著你!”

整個官道上,回蕩著虞笙的聲音,景初遲聽到了,嘴角勾起了一抹淺淺的笑意,他家的姑娘啊,還真是讓他舍不得啊。

虞笙在十裏送君亭看了很久,直到日出到日暮,直到那長長的軍隊,再也看不到了半分的影子。

寧雲芍站在她的旁邊,小聲開口道:“走吧,別看了,天鬥黑了。”

虞笙點點頭,這才一同離開。

這一天,寧雲芍本來說隔天再去找虞笙講昭黎的事情,畢竟今日也算是累了一天了。

卻不曾想,虞笙拉著寧雲芍便回了景王府,與她講關於昭黎的事情,講了一個晚上。

她說了很多很多,沒有一點點的休息,寧雲芍聽著,卻也知道,虞笙啊,這是在逼著自己不去想景初遲,逼著自己忙碌。

第二天的清晨,寧雲芍才一臉疲憊的離開。

這一日清晨,一晚上沒睡的虞笙沒有半分的困意,拿起景初遲經常舞劍的那個劍,便一直的揮舞著,練劍練了一天,世子院之中,只能看到那翻飛的衣裙,還有流光劍影。

青竹喊虞笙吃飯,虞笙都不肯吃一點。

她啊,不敢停下來,怕一停下,就會想很多的事情,怕一停下,就會止不住的思念,怕一停下,就會擔心和害怕。

當天晚上,累了兩天一夜的虞笙,才止不住疲倦,昏昏沈沈的睡著了。

虞笙這一覺,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有母親的笑容,有自己大婚之時的場景,還有一個戰場,一個男子,一襲紅衣,立於萬軍之旁。

然後,她還看到男子浴血奮戰,看到有人有背後偷襲男子。

不知為何,夢裏的她,也緊張了起來。

然後,她又看到一個女子,跑過去為那個男子擋了致命的一劍,那個女子,還身懷六甲,眼看是快要生的樣子。

只是那一劍,從女子的肚子中穿過,孩子怕是根本保不住了。

虞笙不自覺的也在流淚,她看到男子將敵人擊退,悲痛欲絕的抱著女子。

隔得遠,她看不清兩人的容顏。

忽然間,只聽到男子喊了一句:“笙兒——!”

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虞笙,猛然間便驚醒了。

這一幕,一直都是斷斷續續的,這是第一次,她看的如此的真切完整。

那個男子,那身紅衣,那句話,是景初遲無疑。

虞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發現上面,竟然都是眼淚。

“那個女子……是我嗎?”虞笙喃喃開口。

只是虞笙未曾深想,只當這是一個夢,只當自己做這個夢,就是在暗示自己,景初遲有一天會出軍,他還會遇到危險。

虞笙想到這裏,便憂心的不行。

“青竹——”虞笙叫青竹,這是這兩天來,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青竹拿著一封信進了房間,然後將信遞給虞笙,笑著道:“世子妃,世子來信了,信封上寫著一切安好呢。”

虞笙急忙將信接過來,連忙將信給拆開,信上寫著,一切安好,讓虞笙別擔心,大軍已經順利的抵達了南荒的邊境,不日會開始平叛。

這當然,信上還寫了很多關於景初遲的思念與囑咐。

他還說,虞笙的月事快到了,讓虞笙一定好好的吃東西,一定別吃涼的,別吃辣的,好好的喝生姜紅糖水,若是實在疼的不行,就去母妃那裏,讓母妃幫忙照顧著。

還有,說天涼了,讓虞笙註意身體,記得添衣服……

信上還說,南荒這裏雖然不像京都那樣的富庶,但是這裏有一處名叫鳳凰山,說開滿了鳳凰花,真的是美極了,有機會一定要帶虞笙過來看看……

總之啊,景初遲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這字裏行間,也都是對虞笙的關心和思念。

虞笙這才放心了些許,開始整理自己的思緒,盡量讓自己不再像前兩日那般頹廢,自己也該做點什麽了,不然多對不起他皇帝的這次費盡心機啊……

------題外話------

孤孤單單的小繁一個人,需要你們的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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