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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血染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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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蘭一行渡過了河,擺脫了官兵,策馬而行。不知走了多少路程,前面影影綽綽現出一個集鎮來,那便是營廓鎮。木蘭不知家中的父母發生了什麽事,心裏惦記雙親,向大家說:“眾位將軍,前面就是營廓鎮了!咱們加快速度。”

白敬雄和劉飈一聽前面就是營廓鎮,覺得花弧夫婦遭害的事不能再向木蘭他們隱瞞下去了。白敬雄向劉飈一使眼色,同時拉了一下柳劍青和侯俊兒。柳劍青和侯俊兒會意。四人同時下馬。白敬雄說:“花將軍,諸位將軍,就要到營廓鎮了。大家不要著急。請下馬,我和劉大哥有事要向大家說。”

木蘭覺得奇怪,望著白敬雄和劉飈,心想,他們要說什麽事,為什麽要在這時說呢?勒住馬問:“白大哥,何事?”

白敬雄想起老人的死,心中悲哀。劉飈說:“花將軍,請下馬再說。”

木蘭下馬。其他人也都下了馬。趙俊生有些莫明其妙,望著白敬雄和劉飈問:“二位大哥,有什麽事?”

白敬雄說:“趙將軍,眾位將軍,我心裏難受。咱們在此歇一歇。”

眾人將馬拴在旁邊的樹上,圍著白敬雄和劉飈坐下。

趙俊生問白敬雄:“白大哥怎麽了?”

白敬雄哀痛地低下了頭,說:“趙大哥,花將軍……在青龍山時,我怕你們過於傷心,未敢將實情相告。眼下快到家了,我和劉大哥便不能不說了。你們聽了,可要挺得住啊!”

木蘭知道不是尋常的事,心便跳了起來,問:“白大哥,到底是什麽事?”

白敬雄穩了一下心情,正要將花弧夫婦遇害的事如實相告,尚未出口,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眾人望去,見一支人馬從東面飛奔而來。大家不由得一驚。白敬雄只得將話兒收起。大家一齊望著東方,見來的大約有一百多人,個個手持兵刃。趙俊生吃驚地說:“不好!可能是官府探得了我們的行蹤,派人馬圍剿來了!”

眾人一聽,立即警惕起來,紛紛從地上站起,抄起兵刃,準備對敵。

那支人馬越來越近。木蘭見前邊馬上的三人好像是周大龍、周鐵蛋和李小寶,不禁詫異,說:“好像是我們鎮上的。”

說話間,那支人馬來到跟前。木蘭認出前面馬上的三人正是周大龍、周鐵蛋和李小寶,陡然驚喜,說:“啊!是我們鎮上的大龍哥、鐵蛋哥和小寶兄弟。”連忙揮手招呼:“大龍哥,鐵蛋哥,小寶兄弟!”

周大龍、周鐵蛋和李小寶早就望見了他們,卻不知是木蘭回來了,見他們都操著兵刃,十分警惕。聽見喊聲,仔細望望,認出喚他們的是木蘭,突然驚喜。周大龍和周鐵蛋一齊回答:“木蘭妹妹,是我們!……”李小寶喜不自勝地叫了一聲:“木蘭姐!”三人一齊下馬,跑向了木蘭。

木蘭和木棣急忙迎了上去,驚喜地問:“原來是你們啊!你們這是……”

周大龍和周鐵蛋、李小寶見到木蘭和木棣他們,雖然喜出望外,但臉上的笑容很不自然。他們沒有回答。周大龍向後面的弟兄們說:“弟兄們,快下馬,花木蘭回來了!”

後面的眾人一聽,跳下馬來,一齊迎向木蘭。其中有不少是營廓鎮的,他們見果然是木蘭回來了,格外驚喜。

大家相互問候了一番,木蘭便喜悅地將隨她到來的眾位英雄介紹給了鄉親們。大家一見如故,十分親熱。

白敬雄和劉飈認出了周大龍、周鐵蛋和李小寶,一齊上來拉住了他們的手,齊問:“三位大哥,還認識我們嗎?”

周大龍、周鐵蛋和李小寶見兩個僧人上來這樣問話,不由得詫異,仔細地望著他們,忽然認了出來,愕然說:“呀!這不是白大哥和劉大哥嗎?我們沒認出你們,請大哥包涵!”

木蘭詫異地問:“你們怎麽認識?”

白敬雄說:“花將軍不知,我和劉大哥在少林寺聽說花將軍遭難後來營廓鎮探看時,見到了他們。”

木蘭神情錯愕地望著白敬雄,心想,他們在青龍山時不是說沒到營廓鎮來,在客店裏遇上了商丘的客商聽說了二老出事的嗎?……她正不知是怎麽回事,趙俊生向周大龍、周鐵蛋和李小寶問:“你們是什麽時候從邊關回來的?”

周大龍說:“當年,我們比木蘭妹妹先去了邊關,沒與你們分在一起,十分遺憾。……邊關平定後,我們告假還鄉的晚了,回到鎮上,才知道木蘭的事。聽說趙大哥和木棣兄弟、金花將軍去了京城,對木蘭和你們十分擔心,想趕往京城助你們一臂之力,不料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木蘭和木棣急問:“發生了什麽事?”

周大龍說:“白大哥和劉大哥沒告訴你們?”

“沒有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木蘭、木棣、金花和趙俊生一起回答,接著便將眼神轉向了白敬雄和劉飈:“白大哥,劉大哥,怎麽回事?”

白敬雄話沒出口,喉嚨便哽咽起來,半天才說道:“兄弟姐妹們,請不要怪罪。我和劉大哥怕你們受不了,一直沒告訴你們,現在不能不說了:花老伯父和花老伯母……他們二位老人家……已經不於人世了!”

“啊?……”花木蘭、花木棣、金花、趙俊生立刻驚呆了。

趙俊生望著白敬雄、劉飈和周大龍他們,問:“此話當真?”

周大龍哽咽著點了點頭。

“天哪!……爹,娘!……”木蘭大叫一聲,昏了過去。木棣和金花也大哭起來。他們從在青龍山聽說二老出了事,心裏就十分擔心,卻不知是出了這樣的事。

薛三娘和賀虎蘭立刻將木蘭抱住,緊急呼喚。大家都一齊呼喚起來。

半天,木蘭被叫醒了過來。白敬雄和柳劍青勸木蘭說:“花將軍,二老已經下世,你們不可過於悲痛!”

劉飈和侯俊兒也勸道:“是啊!咱們即使悲痛死,也是枉然啊!”

趙俊生向木蘭說:“木蘭,你且忍住悲痛,聽一聽到底是怎麽回事。”

白敬雄向木蘭說:“花將軍,我和劉大哥就是怕你們受不了這樣的打擊,一直沒敢告訴你們。二老遇害,我們心裏也和你們一樣悲痛。但事既至此,我們不能被沈痛擊倒!大家暫停悲痛,聽周大哥說說來龍去脈吧!”

周大龍沈痛地說:“那是一個月之前的事了!……當時,花大爺和花大娘不見你們回來,擔心得整天吃不下飯,睡不著覺,很快形容枯槁。……那天,我去看望二位老人家,花大爺端著一碗飯走向花大娘,勸他吃些。張義興大爺和鄉親們也都去了,望著兩位老人,都掉下淚來。大家勸他們把心思放寬,說你們都會回來的,勸他們不要過於擔心,身體要緊。花大娘流著淚問:‘他們還能回來嗎?’鄉親們都說:‘能,一定能。’花大娘看出大家是誆她,喚著你們名字,大哭起來。花大爺也忍不住,一直掉眼淚。……”

木蘭和木棣、金花聽著,淚如泉湧。

趙俊生問周大龍:“周大哥,後來怎樣了?”

周大龍接著說了後來發生的事。──

當時,鄉親們又勸了老人家半晌,勸得二位老人不哭了,方才離去。張義興舍不得離開,繼續陪伴花弧夫妻。

突然,徐威顯帶著一群官兵闖進了大門。花弧一見,連忙迎上前去。徐威顯望著花弧,獰笑著說:“花弧,你這老匹夫,還認得我嗎?”

花弧仔細一看,認出是徐威顯,驚奇地說:“啊!是你?”

徐威顯嘿嘿一聲奸笑,趾高氣揚地說:“是我!……當初你女兒向劉秉泰告我的狀,你也攛掇刁民向劉秉泰控告我們父子,結果我被革職,並被降旨捉拿,害得我們父子不得不倉皇逃命。……我們父子在兩狼山招兵,我兒被你女兒殺了。……然而,朝中有我姐夫與我作主,我徐威顯還是我徐威顯,我又做了柘城縣令!你女兒女扮男裝替你上陣,我一紙文報送到我姐夫那裏,你女兒就成欽犯了。劉秉泰已經死了,怎麽樣,你還要找他告狀嗎?”

花弧一聽,惱恨地手指徐威顯,“你這叛臣賊子!……你害我女兒如此,還要怎樣?”

徐威顯惡狠狠地說:“怎樣?你女兒女扮男裝,犯下了欺君之罪,又在金殿辱罵皇上,被打進天牢,竟被賀璋等人救出,想必回到家中來了。聖上有旨命各地捉拿。本縣親自帶人前來。你不要藏匿欽犯,快把你女兒交出來!”

花弧惱恨得大呼一聲:“天哪!……我女兒十二年為國征戰,數次立功,原來回來後是你將她害了!她正舉行婚禮被萬歲召去,從此不見回返。我們藏匿欽犯,從何說起呀……”

徐威顯向官兵們一揮手:“搜!”

官兵們擁進屋去,翻箱倒櫃,搜了起來。木蘭娘望望進屋的官兵,又望著徐威顯,惱恨得渾身顫抖,朝徐威顯說:“你們這幫匪徒!你還我女兒,還我女兒!……”不顧一切地撲向了徐威顯。

徐威顯伸出雙手,猛一下將她推倒在地。木蘭娘爬起來,二次撲向徐威顯:“你們將我女兒和我兒子、兒媳弄到哪裏去了?你還我女兒,還我……”

徐威顯拔出佩劍:“你阻攔搜查欽犯,定斬不饒。”一劍向她胸膛刺去。

木蘭娘雙手捧腹,怒不可遏,伸出一只帶血的手,怒指著徐威顯:“你們……你們……”話沒說出來,便倒在了血泊裏。

花弧不顧一切地撲向木蘭娘:“木蘭她娘!木蘭她娘……”

官兵到屋裏搜了一陣,沒搜到花木蘭,一哄而出,向徐威顯說:“稟太爺,屋裏空無一人。”

花弧抱住木蘭娘,見她斷了氣,便放下木蘭娘,怒視著徐威顯:“徐威顯,你這叛臣賊子,害了我全家,惡事做盡,我與你拼了!”怒不可遏地撲向了徐威顯。

一群官兵一見,連忙擁上去,抓住了花弧。

徐威顯上前一步,一劍刺進了花弧的胸膛。

張義興上去扶住花弧。花弧朝徐威顯怒瞪著雙眼,一下子斷了氣,死不瞑目。張義興不顧一切,怒然沖上去,沖過官兵,上去抓住了徐威顯:“奸賊!你妄殺無辜,我和你拼了!”徐威顯一劍把他刺倒在地上。……

周大龍忍著憤怒說:“就這樣,伯母、伯父和張大爺被徐威顯殺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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