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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闖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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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方宣殺敵累死在戰場上,大家十分悲痛。司馬雲水更是悲痛欲絕。大家商議老人家的喪事,趙世雄說:“老人家是為保衛山寨而死的,他老人家的英靈就是青龍山之魂,我提議,讓我們將老人家厚葬在青龍山上,我們要為老人家立碑,讓將士們永無緬懷,千秋萬代,永垂不朽!”大家都覺得他的提議十分得當,與司馬雲水商量。司馬雲水本想將老人的屍體運回家,見青龍山義軍將士十分懇誠,大家紛紛相勸,便答應了。

第二天,眾英雄在青龍山一起為司馬方宣舉行了一個隆重的喪禮,將老人葬在了青龍山巔,為老人立了一通高大的石碑。

其他人決定去太原投奔李淵。花木蘭、花木棣、金花、趙俊生、薛三娘、賀虎蘭、白敬雄、劉飈、柳劍青、侯俊兒與眾英雄告別,要一起到營廓鎮去。趙世雄和王伯當、蓋茂帶領將士將他們送到山下,依依惜別。蓋茂深情地對木蘭和趙俊生等人說:“眾位將軍,李大人及其二公子世民將軍盼望眾位去太原,真情實意,望眼欲穿。賀元帥也在太原,盼望你們早日前去。”眾人感謝李淵和李世民的深情厚誼,請蓋茂先轉達他們的謝意。

一行人離開青龍山,走了不遠,白敬雄忽然想起一件事,悄悄向趙俊生和金花說:“趙將軍,金花將軍,花將軍和薛三娘的圖像已傳向各地,各地都在設卡捉拿她們。為防不測,咱們還是避開大道和城鎮,抄小路而行,少惹麻煩。”趙俊生深深點頭:“白大哥說的有理。”便帶領大家轉上了小道。

他們日夜兼程,催馬趕了三天的路程,這天來到一個地方,見前面出現一條寬寬的大河。來到岸邊,見水流湍急,無法涉水渡過。木蘭和趙俊生都知道,這條河就是家鄉的睢水,河水很深。木蘭向大家說:“這是睢水河,河水太深太激,無法涉渡。”大家望著滾滾滔滔的流水,躊躇起來。木蘭朝右邊一望,說,“那裏有一個渡口,咱們就從那裏渡河吧?”

白敬雄和柳劍青朝右邊一望,見右邊不遠的地方果然有一個渡口,幾只渡船停在岸邊等待客人;對岸一塊高豎的寬大木牌上貼著兩個女子的畫像,隱隱中見一個像是木蘭,一個像是薛三娘,許多官兵在對著畫像驗看渡河的女子。柳劍青說:“不可。大家看,河對面那些官兵,正在對著圖像查驗要渡河的人呢。”

劉飈一看,惱怒起來,憤憤地罵道:“他娘的,這些狗東西!待我上去,砸爛他們的腦袋!”

白敬雄連忙阻止劉飈說:“劉大哥,不可莽撞。趁官兵尚未發現我們,繞開為妙。”

眾人商量了一下,決定繞道而行。於是,趙俊生帶領大家向右邊繞去。

花木蘭一邊催馬,一邊望著對岸,心中悲嘆:“啊!……萬萬沒有想到,我花木蘭為國征戰,出生入死十二年,現下家鄉的土地也不許我通行了!……”她心裏一陣悲傷,速度不知不覺慢了下來。

金花、薛三娘和賀虎蘭見木蘭兩眼望著對岸若有所思,不知她在想什麽,便勒住馬等待木蘭。

待木蘭趕上來,金花問:“姐姐在想什麽?”

木蘭淒然地望了一眼她們,不願向姐妹們吐露心中的憂傷,勉強掩飾一下心裏的痛苦,說:“沒什麽。……白大哥他們趕到前面去了,咱們快趕上他們。”

大家繞過渡口,又走了很遠一段路程,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渡河地點。雖然也見幾處有渡船,但都有官兵把守,無法乘船通過。

大約走了二三十裏,白敬雄看見遠方有一座橋,便勒住了馬,用手中馬鞭向遠方一指,向大家說:“眾位請看,前面有一座橋,我們要渡河,看來那裏是比較好的選擇了。咱們就從那座橋上過河吧!”

眾人擡頭一看,前面隱隱現出一座橋來,對面的河岸上,一夥人忙忙碌碌,不知在幹什麽。他們都覺得要找到安全的地方過河似乎是不可能的,便商量了一下,決定從橋上渡河。於是便走了過去。

走近一看,橋墩上有三個大字:“古宋橋”,對岸正在忙碌的原來是一夥官兵,手拿圖像在盤查過橋的人。

趙俊生向大家說:“此處已入柘城縣境。如今的柘城縣令就是化名為閬中現的徐威顯。徐威顯是我們的仇人,沿河渡口一定把守得極嚴。看來我們是繞不過去的。想躲過盤查,是無望的了。”

劉飈在馬上望一眼官兵,不屑地說:“就他娘的這幾個官兵,怕他怎的?待我過去先把他們扔到河裏餵鱉!”說著就要策馬上前。

柳劍青急忙攔住了他:“劉大哥不要著急,待大家商議商議再說。”

白敬雄望著對岸的官兵,想出了一個主意,向大家說:“我看咱們這樣:我和劉大哥都穿著僧衣,走在前頭,他們要盤問,我和劉大哥就說是護送施主過河看病的,纏住他們;在我們和他們糾纏的當兒,你們護著花將軍和薛三娘過去。若有不測,自有我和劉大哥對付。”

侯俊兒聽了,覺得是個好辦法,便說:“此計甚好,就這樣吧。”其他人也覺得沒有更好的辦法,只好如此。

白敬雄和劉飈商量了一下應酬官兵的辦法,然後催馬,率先來到橋前。官兵立刻上來,攔住了他們,兇聲兇氣地喊:“站住!幹什麽的?”

劉飈怒視著官兵,強力忍著氣憤,見白敬雄下馬,也下了馬。

白敬雄向官兵施了個僧禮,雙手合十,向著官兵:“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貧僧是送施主過河看病的,請施主行個方便。”

劉飈忍不住向官兵嚷道:“讓開讓開!我們是送施主過河看病的,讓我們過去!”說著便搶上前去,把官兵向路邊推。劉飈力氣大,官兵不防,剎那間便被他推到了路邊。

趙俊生、花木棣、金花、賀虎蘭立即護著木蘭和薛三娘,策馬闖了過去。柳劍青和侯俊兒怕官兵沖上來,走在後面,準備對付官兵。

官兵們冷不防被推到了路邊,不禁詫異,和劉飈嚷嚷起來。劉飈大聲大氣地說:“嚷嚷什麽?讓你們讓開,是怕馬撞著了你們。”

官兵頭目不與劉飈理論,兩眼註視著闖過去的人們,忽然覺得木蘭的長相與他們接到的圖像上畫的欽犯相似,急忙喊道:“餵,前面的幾個,快回來!快回來!”說著便朝木蘭他們跑去。

劉飈一見,兩步上前拉住了他,厲聲問道:“有什麽事?”

官兵頭目望望劉飈,怯怯地說:“師父,是這麽回事:過去的那幾個人,裏面有一女子,長相與圖像相似,我們要險一險。”

白敬雄急忙走上來,和劉飈一起將他攔住,問:“什麽圖像?”

官兵頭目說:“我們接到的欽犯圖像。萬一放過了欽犯,我們吃罪不起。請師父不要阻攔。”

白敬雄又雙手合十,道一聲“阿彌陀佛”,隨後便和氣地說,“施主看錯了。那是去廟裏進香求神醫病的施主,哪裏會有人和圖像相似?”

官兵頭目見他倆執意阻攔,便沈下臉來,說:“師父,快閃開,我們這是公事,不要阻攔我們!”

白敬雄故意拖延時間:“公事?施主有公事要讓貧僧幫忙嗎?那好,等我們送施主醫病回來,定然幫忙。”

官兵頭目見他倆左攔右阻,一時著急,喊道:“誰要你們幫忙?你們不知,皇上有旨,我們奉柘城縣徐太爺之命在此攔截欽犯。過去的人中有一女子長相可疑,我們必須驗看。你倆快快讓開!誤了我們的公事,你們吃罪不起的!”

白敬雄想用僧人身份威脅他們,也將臉一沈,故意打啞謎說:“什麽,欽犯?我們出家人由此路過,為何說我們是欽犯?你們講理不講理?”

劉飈怒沖沖一下將那官兵頭目推倒:“你誣賴好人,為何說爺爺是欽犯?”

官兵頭目來不及向他們再多說,在地上沒爬起來就向官兵們下令:“將這兩個和尚給我拿了!”

幾個官兵立即走向劉飈要拿人。劉飈早就忍不住了心中的怒火,揮拳頭向他們掄去,瞬間將上來的官兵打倒在地,朝他們怒瞪著雙眼訓斥說:“你們好不講理!我們是出家人,為什麽說我們是欽犯?不打死你們,你們便不知爺爺的厲害!”

白敬雄急忙制止劉飈說:“師弟,我們出家人,不和他們理會。”從懷中掏出一把碎銀子,扔向官兵說:“眾位施主,我師弟性情暴烈,還望擔待。這些銀子,你們拿去喝酒吧。”

官兵們一見銀子,頓時忘了一切,紛紛朝地上搶銀子。

白敬雄望了一眼木蘭他們,見他們已經走遠,回頭向官兵頭目說:“謝施主給了我們方便,改日再會,貧僧去也。”拉著劉飈上馬,趕木蘭他們去了。

官兵頭目從地上站起來,望著木蘭和白敬雄他們,不敢追趕,急得抓耳撓腮,向下屬們說:“那個女子定是欽犯無疑,不能讓他們跑掉!”

官兵們得了銀子,想息事寧人,一個官兵說:“這兩個和尚厲害,只怕前面的人比他們更厲害,追不得的!”

官兵頭目想了一想,說,“你們在這裏好好把守,待我去稟報徐太爺。”說著便拉過一匹馬,飛身上馬,朝縣城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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