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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初露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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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蘭見周鐵蛋這樣盛氣淩人,十分不服,拉開架勢,向鐵蛋兒說:“好吧。咱看看誰比敗誰。進招吧!”

其他的孩子一見,紛紛嚷了起來:“都來看啊!女孩子和咱男孩子比武嘍!”接著便一陣風似的圍過來看稀罕。

司馬方宣正在給成人班指教,忽然聽見童子班這邊鬧哄起來,扭臉向這邊一望,擔心地對周大龍說:“大龍,孩子們那邊吵起來了,別讓他們打起來出了意外。走,跟我看看去。”帶著周大龍朝童子班走來。

孩子們早已圍成了一個大大的圓場,都咧嘴笑著,要看輸贏。

司馬方宣來到跟前,從孩子們的頭頂上往裏望去,見一個女孩子要跟周鐵蛋比武,不由得一驚,悄悄向周大龍說:“這倒稀罕了,女孩子中竟然也有會武藝的。這女孩子是誰?”

周大龍說:“是木蘭!”

司馬方宣高興地囑咐他說:“別聲張,看看這女孩子武藝如何。”便和周大龍一起站在場子外邊仔細地觀看起來。

周鐵蛋剛一進招,忽然又停了下來,向木蘭說:“咱先說下,誰要是挨了打,不許哭,更不許找人家大人告狀!”

木蘭一點頭說:“好。還有,誰要是輸了,不許惱,更不許耍賴不認賬!”

周鐵蛋伸出手指:“好。咱們說話算話,先拉鉤,後比。”木蘭伸出手指便和他拉了一下鉤,算是訂了契約。

兩人重新拉開架式,木蘭望著周鐵蛋說:“進招吧!”

周鐵蛋輕蔑地說:“好,我先給你個‘惡熊推山’,你知道咋招架嗎?”

“少廢話!”木蘭有些厭煩了。

鐵蛋兒猛一下朝木蘭推去。木蘭眼明手快,沒等他到跟前,便來個“靈猿避險”,一縮身兒從他的腋下躲了過去,然後借他向前猛撲的力量,來了個“四兩撥千斤”,一只手朝他背上順勢一撥,他的身體失去了平衡,差點兒栽倒。

周鐵蛋感到十分意外,覺得自己在小夥伴面前丟了臉,便臉紅起來,回頭冷笑一聲:“吆喝!還有一手哩!”他站穩腳跟,便給木蘭一個掃蹚腿。木蘭雙腳一躍,一個旱地拔蔥,向空中一躍,躲了過去。周鐵蛋見她騰得老高,伸出手去,想抓住她的衣服把她甩出場外。沒想到木蘭在空中一腳朝他手腕踢去。周鐵蛋急忙躲開。木蘭落地。周鐵蛋一個“回頭望月”,單拳向她打去。木蘭用右臂一擋,便把他的單拳擋開了……

兩人你來我往交了一會兒手,周鐵蛋使出了看家的本領,結果全都被木蘭一一化解,他立時縛手無策,心裏有點慌了。

圍觀的人們見木蘭如此身手,都感到意外,驚奇地歡呼:“好!好!”同時向木蘭報以雷鳴般的掌聲。

周鐵蛋見制服不了木蘭,心中焦急,下了狠招,一個“餓虎撲食”撲向木蘭,接著便出拳,打算這一拳把木蘭打倒在地。沒想到木蘭心有防務,將身向外一趄,先將他躲過,之後急忙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一個“順手牽羊”,向外輕輕一甩。周鐵蛋支持不住,被甩得倒在地上打了一個滾兒,趴在了那裏。

木蘭一手掐腰,一手自豪地指著周鐵蛋,自豪地說:“你輸了!”

周鐵蛋覺得自己丟盡了臉面,羞得要哭。

周大龍連忙走上去,對周鐵蛋說:“鐵蛋兒,好漢不流淚。勝敗兵家常事,輸了就是輸了,沒啥丟臉的。古代關雲長那麽大的英雄,不也打過敗仗嗎?輸了就要承認,真英雄是不耍賴的。”

周鐵蛋聽了他的安慰,且想起自己是和木蘭拉過鉤的,便站起身來,仰臉向木蘭憨笑笑,說:“嘿嘿嘿,我輸了。”

圍觀的人們又為木蘭喝彩。

幾個小夥伴不服,向周鐵蛋喊道:“鐵蛋兒,不能服輸,再和她比!”

周鐵蛋坦誠地搖著頭說:“俺倆拉過鉤的,真英雄不耍賴。”

眾人見周鐵蛋如此憨厚可愛,都歡喜地笑了起來。

司馬方宣見這個叫木蘭的女孩兒使的全是他在童子班教的招數,感到驚奇:她不是童子班裏的學生,我教的武藝她不但全會,而且是那樣嫻熟,有的招數還練到了新的境界。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老人仔細打量木蘭,見她個子和七八歲的男孩子差不多,漫長臉蛋兒,腮邊兩個淺淺的酒窩,濃濃的柳葉眉,一對杏核兒似的眼睛,墨黑的頭發紮了一條一尺多長的小辮兒垂在腦後;上身穿一件十分可體的淡青色滾紫邊的夾袍,下身穿一條靛藍色緊身夾褲,俊俏可愛,幹凈利索。他來到木蘭面前,愛撫地撫摩一下木蘭的肩膀,微笑著問:“小姑娘,你姓什麽?名字是叫木蘭嗎?”

木蘭一見武術高師來問她,有些害羞,紅著臉低下了頭,局促地拽著衣角兒,怯怯地說:“姓花,是叫木蘭。”

“今年幾歲了?”

“八歲。”

“你爹是誰?”

木蘭見老人問到她的父親,擡頭望了老人一眼,沒有答話。

司馬方宣明白地笑了:“噢,我不該這樣問你。孩子說出父親的名諱是對父親的不尊,是不是?好懂事的孩子!”

周鐵蛋熱情地走上來,向司馬方宣介紹說:“她爹是俺花弧大爺。俺花弧大爺是俺營廓鎮武藝最高最高的人,去邊關打仗還沒回來呢。”

“啊?!”司馬方宣一聽“花弧”二字,陡然一驚,往事歷歷,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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