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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自我心理疏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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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漁回到辦公室裏,坐在辦公桌前,盯著電子文檔,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明明離真相只有一步之遙,烈南風的回答卻讓她大失所望,“有些事要自己去發現才有趣。”

想起烈南風說話時,一副唯我獨尊的樣子,好像把耍別人當成了好玩兒的游戲。

“說得輕松,這種事情就算百度都不可能知道吧,要怎麽自己去發現。”

小漁的指紋可以解鎖烈南風的電腦,桌面背景是他們兩個人的合照,照片中的小漁看上去很單純,跟小漁現在幹練的氣質判若兩人呢,門禁密碼也被烈南風證實是她的生日。

小漁看到的、聽到的一切,都表明她跟烈南風從前是相識的。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呢?”

小漁坐在電腦前苦思的愁容,在烈南風的電腦上被放大顯示出來。

烈南風看到小漁眉頭緊鎖的樣子,很是痛苦,他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文哲,你確定這樣有效果嗎?”

小漁回到辦公室不久,烈南風把李文哲叫進了辦公室。

此刻李文哲正站在烈南風身後,跟他一起觀察小漁的反應。

跟烈南風眼神中透露出的擔憂不同,李文哲更有身為醫者的淡定和專業。

“烈總,如果想要找回少夫人的記憶,這是最穩妥的辦法。畢竟人類的大腦構造是很覆雜也很微妙的。

只有在本人的自主意願下,循序漸進的試探,沖擊力才會更加柔和,不至於瞬間擊潰少夫人的意志。”

當初小漁從雲麓鎮回來,重返漁馨風苑的第一天晚上,烈南風就從她的夢囈中,聽到她斷斷續續提到了以前的事情。

睡夢中的小漁是沒有自己的主觀意識的,但是每次看到小漁原本清秀寧靜的五官,被潛意識困擾、折磨,而變得蒼白無力,烈南風便心如刀割。

漁馨風苑是他許給幼時餘小漁的禮物,當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再送給小漁的時候。

上天又用那種荒誕的方式,把成年的餘小漁又送到了他的身邊。

應該說小漁的出現,彌補了烈南風的遺憾,同時也喚醒了烈南風塵封已久的記憶。

童年時期跟小漁的相處,快樂而純粹,是烈南風多年來都奉為珍寶的美好回憶。

如今這段記憶在小漁的心裏,又發揮著什麽作用呢?

如果只一味地讓她感到掙紮,那還不如就此忘了。

烈南風的臉上顯現出從未出現過的落寞,如果說小漁是在無意識的狀態下,感到無助,那麽烈南風就是在清醒的意識下,陷入了記憶的漩渦裏。

“文哲,你知道我這樣做,是不想小漁被困在記憶的叢林裏,不想讓她變得更痛苦。但是如果這個過程讓她如此煎熬,我在考慮要不要提前終止計劃,讓她回到原來的軌道上去。

眼睜睜的看著她孤立無援,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呢?”

烈南風自視定力和耐力都超乎常人的好,但是自從跟小漁重逢,每次有關她的事情,總會無數次的刷新烈南風的底線。

就像現在,烈南風心裏的悵然無處排解,他拿出鎖在抽屜裏的煙,重新點上。

右手夾著煙,看著燃起的星火光影明滅,久為聞到過的尼古丁的味道,伴隨著煙霧徐徐上升,在窗前的空中飛旋、飄散。

如果小漁的記憶也可以像著煙霧一樣,飄散之後,便不再見其蹤影,她現在的心情應該就會輕松很多。

如果能讓她好多一點,即使把關於他的記憶全都抹去,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他們之間的快樂,有他烈南風記得就好。只要他們當下是在一起的,以後也一直在一起,就是上天對他最好的恩賜。

“烈總,回憶的珍貴之處在於,即使可能隨時會忘了當時發生的細節和畫面,但是真實有過的感覺和變化,會烙印在心裏,歷久彌新。

您或許覺得,難忘的是那些過往。我相信您不想看到少夫人痛苦,也是真的。

但是少夫人現在之所以痛苦,正是因為往事對她來說也是重要的。

否則她不會對我們的計劃有這麽大的反應,這就是她雖然忘了那些回憶,但是在潛意識裏,卻不想永久放棄的證明。

您所理解的,少夫人在噩夢中掙紮和回憶時的無助,只不過是她想要重拾記憶的必經之路。

所以我認為,您現在這麽做是在幫少夫人,而不是增加少夫人的心理負擔。”

李文哲的分析很理性,但是也很中肯,烈南風的心情也因此感到放松了一些。

“看不出來你對精神科也有研究?”

李文哲頭一次在烈南風這裏聽到類似於讚賞的話,卻不敢妄自居功。

“總裁,您之前派我出國,不就是為了跟在這方面的學術權威學習?不得不說,您介紹的那位老教授,雖然不再從事研究所的工作,但是對心理障礙自我疏導還是很有研究的。

跟隨他的這段時間收獲頗豐,也算是不虛此行。”

烈南風把手裏的煙掐滅,坐到沙發上,李文哲很自覺地給烈南風沖了一杯咖啡。

烈南風一邊喝著,示意李文哲也坐到沙發上。

“你剛才說的話,對我有所隱瞞吧?”

李文哲雖不及陳卓跟在烈南風的身邊久,但是對烈南風的心性也算熟悉。

烈南風的目光如炬,看人眼光也很準。

陳卓的個性呆萌,李文哲過於理性,這兩個人都在烈南風身邊做事,十數年如一日,忠心耿耿。

就是得益於烈南風看準了這兩個人不會背叛他,才會十數年來,沒有多一個人,也沒有少一個人,獨留了他們成為自己的心腹。

所以烈南風這樣問,李文哲雖然自問對於所學,沒有任何遺漏,還是不禁有些惶恐。他從沙發上站起身,脊背挺直,態度冷靜,言辭聽不出來任何情緒。

“烈總,文哲不知道您指的是什麽,還請您明示。”

烈南風本想跟李文哲開一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沒想到這孩子卻當了真。

“我說的是你給莊森教授當了兩周廚娘的事情,你想到哪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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