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澈告訴孟遙他和女朋友去毛裏求斯游玩，問孟遙去哪裏。

孟遙看了看拿著機票走來的顏昀，回答說：“去工作。”

李澈忽地笑了，“聖誕節工作就無趣了，和我們一起去玩吧。”

說完，孟遙看到她女朋友臉色變了變，任想哪個女生都不願意帶個電燈泡和男朋友約會。

孟遙正打算開口拒絕，走過來的顏昀卻忽然摟住孟遙的肩膀，說：“小遙喜歡吃冰激淩，我準備帶她去法國，工作玩耍兩不誤。”

孟遙呼吸緊促——這一刻想掙開他，他卻緊緊按住了孟遙。

李澈也目瞪口呆，問：“你是孟遙男朋友？”

顏昀點頭，伸出手：“你好，顏昀。”

李澈看著孟遙，目光有些覆雜，簡單和顏昀交換了姓名，這時機場大廳響起登機通知。

顏昀和他們道別，牽著孟遙的手，前往登機口。

孟遙遠遠地望了一眼李澈的神色，疑慮、痛惜，尷尬，覆雜的無法用語言表達。

原來他也會尷尬……

不知為何，看到這一幕，孟遙如釋負重，像是看到了一部電視劇的完美結局。

機場人員將登機牌撕開，像是撕掉了孟遙貧瘠荒蕪的青春。

“走吧，女朋友。”顏昀攥了攥孟遙的手，臉上幾分玩味的笑，光影之下，輪廓尚好。

從法國回來之後，孟遙辭職了。

毅然決然地舍棄了那份讓吳悅悅羨慕的工作，吳悅悅說孟遙腦子被驢踢了，孟遙說我腦子被你踢了，吳悅悅：……（她睡孟遙上鋪，雙腿總欠捆）

在顏昀公司上班，孟遙總覺得少了些什麽，現在想來，缺少得是孟遙的心境，無法融入到工作中。

吳悅悅買了很多酒，說要和孟遙不醉不歸，孟遙的心事終究瞞不過她，她也不道破。

孟遙們在宿舍樓頂邊看風景邊喝酒，說是看風景，從樓頂一眼望去，整個Z大校園確是滿目風景，一對對的情侶，讓吳悅悅很是不悅，破口便罵：“秀秀秀，秀毛線的恩愛，那一坨坨是什麽玩意兒，東北角那3D無碼現場直播安嵐你看到了沒？現在的大學生怎麽這麽不知廉恥。”她說這話的時候，完全沒意識到自己也是大學生。

吳悅悅罵人把自己罵進去不是一次兩次，久而久之孟遙也習慣了，孟遙望著樓下長椅上同看一本書的男女，想起高二的時候，那時剛發了新書，下午放學孟遙急忙忙回家將新書包上書皮，免得以後將書弄破了，結果夜裏老鼠鉆進了孟遙書包裏，將兩本最重要的主課本啃得像蘿蔔心一樣，書包破了孟遙可以縫，但是被老鼠吃掉的缺頁黏都黏不好，孟遙那時恨不得將老鼠吃掉，昨天才發的新書，今天就損壞了兩本，也不敢告訴爺爺，孟遙沈重得像下了顆蛋似的，只能硬著頭皮去上課。

孟遙失魂落魄進了班，李澈的座位在孟遙後面，按照他當時敘述，孟遙一路就像死了老子一樣如喪考批地進了班，孟遙想告訴她老子早掛掉了，然卻沒有說出口。

上課時，孟遙像是偷了漢子的女人，生怕被老公（老師）抓個現形，心臟像小鼓一樣砰砰跳，偏偏越是心虛，就越是倒黴，孟遙盡力想掩飾，卻還是逃不過老師那雙堪比孫大聖的火眼金睛，就在孟遙暗呼天要亡吾時，從身後忽然遞過來一本書，繼而便聽到李澈那清冷的聲音，“笨蛋，你的課本，還你。”

就在那一刻，孟遙覺得李澈鼻梁上架著的金絲邊眼鏡都可愛了許多，不過他為什麽要叫她笨蛋？她的成績和他不相上下。

妥了李澈課本的福，老師撇開了孟遙，直接找上李澈的麻煩，

李澈的麻煩那不叫麻煩，老師問他的課本呢？他說：“抱歉，弄丟了。”

老師未罰他，這是孟遙料到的結果，像他這種不僅能靠成績又靠臉討老師喜歡的男生，委實不多了，孟遙們班裏男生普遍有成績沒長相，有長相沒成績，李澈屬於有成績又有長相的人，也經過這件事，孟遙不再在背後叫他‘小白臉’了，反而覺得他的小白臉，白得恰到好處。

老師讓他和孟遙暫時看一本書，書本來就是他的，孟遙自然沒有不讓他看的道理，他坐在孟遙旁邊，孟遙從他身上聞到一股似古龍水又不像古龍水的清香，淡淡的，古龍水的香味孟遙沒聞過，孟遙也不清楚到底是不是，總是很好聞。不過，孟遙們之間也經常分到一組做題怎麽沒聞到過，難道他今天是刻意噴了男式香水來勾引孟遙？現在細想，孟遙是宮廷計看多了。

孟遙扭頭看著他，李澈的側臉輪廓分明，下巴好看得像個娘們兒，睫毛濃密長也像個娘們兒……總是孟遙沒有的他有的，都像娘們。

就在孟遙看得若有所思時，李澈忽然出聲了，嚇孟遙一跳，他說：“你課本呢？”

“被啃得剩下一條梗。”孟遙聲音低若蚊蟻。

“狗啃得？”他聲音又不冷不熱傳來。

如果是狗啃得就好了，關鍵是那時孟遙家裏根本沒狗，孟遙剛才的聲音如果像蚊子叫，那現在的聲音基本聽不見，孟遙說：“老鼠啃的。”

“阿遙啊，你還能幹點別的事嗎？”李澈語氣恨鐵不成鋼，倏忽一笑，唇角勾出幾分邪美的弧度很好看。

“又不是我啃的。”孟遙低聲嘟囔道。

……

吳悅悅砸酒瓶子的響聲將孟遙拉回了現實，樓底長椅上所坐的男女仍在看書，笑容似帶著三月溫暖春風。

孟遙扭頭看著身後發瘋的吳悅悅，說：“你輕點砸，小心把宿管招來。”

“來就來，老娘才不怕她。”吳悅悅笑眸裏氤氳流光，確有醉意，手指朝下，指著這樓梯，說道：“你說，這個樓頂為什麽不封呢？”

她這奇怪的問題問得孟遙一楞，搖頭說不知道。

“為得是讓這裏女學生懷孕後，心灰意冷時方便跳樓。”吳悅悅笑得像個瘋子，也是在這個時候，孟遙在她臉上看到別樣的神色，像是樹上蕭索而落的枯葉，帶著仰止不住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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