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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一章 張飛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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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並州過來,劉備還是挑選了這井陘方向的道路。從雁門往常山方向而去,倒也不失故地重游一番。

順著虖池而下,一入了這井陘地界,整個風景就完全不一樣了。

盛夏暑氣難當,但卻有伴隨著習習涼風,絲毫不似南方那般悶熱,但卻也難熬得住這酷暑的折磨。

“要俺說啊,好在大哥理解俺們。讓俺們這中午日頭正盛十分都在乘涼,要是這日頭走著路,不熱死俺也要烤死俺啊!”張飛搖著一個草扇,也不著甲只是隨意穿了一件衣裳,還將那胸膛露出,只是這般還嫌那熱氣難當。

這周遭的士兵們也躲在這樹蔭之下,雖然身上穿著甲胄,但也大都比較寬松。不少穿著鐵甲的也都將這甲胄卸下了,捂著實在是受不了。

“不過這大熱的天要是有兩壺酒解解暑就好了。”張飛砸吧砸吧嘴巴,一雙虎目左顧右盼,還真希望能夠看到一兩壺酒一般。

“大哥!”這左顧右盼也尋不得酒,張飛向著那坐在酒家涼棚下面的劉備喊道:“莫不讓這酒家去尋他十幾二十壇酒來,給俺們也解解暑?”

劉備答應他,只是將面前的一杯涼茶拿起輕輕喝了一口。

“二哥,俺說得沒錯吧,你便勸勸大哥則個?”張飛搖著扇子,一臉期待的看向劉備身邊的關羽。

“三弟,你看你這身打扮!”這不說還好,一說關羽可來勁兒了:“將不像將,兵不像兵。我看著日頭正好,要不便讓你做先鋒去前面探探路?”

“俺不喝了,不喝了還不行嘛!”張飛急忙站起來,向著後面走去,一邊走還一邊牢騷。

“老黑,你幹啥去?”典韋一看張飛要擅自離開中軍,急忙喊道。

“不幹啥,這不俺去巡巡嘛!”張飛應了一聲,也不回頭,只是望著後面而去。

“這黑廝又去偷酒喝了,你管他作甚?”劉備將涼茶放下,向著眾人道。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也立時都笑了起來。

到是那張飛一邊走著一邊悄悄往後面瞅了瞅,確信沒人跟過來方才將這懷中的一個小酒袋取出來。

“唉,原本鼓鼓的,現在就剩下這點了,能不能挨到臨菑都是回事兒!”癟癟嘴,張飛也不多想,胡亂喝了一口,真想要再喝一口但面上卻又露出不舍的表情,將之蓋上準備放回懷中。

‘誒!俺那大侄子不是在後面壓著輜重嗎?那胡人的好酒可有不少,俺何不去尋點來?’張飛的眼睛軲轆直轉,心中盤算好了這面上也露出幾分得逞的笑。

正要將這酒袋取出再喝上幾口,但又尋思道:“俺那大侄子要是不給俺酒呢?這路上豈不就沒得喝了?不行,俺得先將這酒搞到再說。”

當下打定主意,張飛回頭瞄了瞄確信看不到劉備等人了,方才走到路邊向著一個騎兵喝道:“馬,你這馬先借俺使使。”

“諾!”騎兵哪裏敢違拗這個混世魔王,急忙將馬牽了過來。

張飛翻身上馬,也不顧這暑氣難當,當即便向著後方馳騁而去。全身心的都沈浸在了這後陣的美酒上,哪裏卻又顧得上其它?

後陣,諸葛瑾正躺在馬車上,尋了一個順風的地兒歇涼,也打算午睡一番,好將這時間打磨。

這是這睡的正香,便聽見一陣馬蹄響動。

“大侄子,大侄子。”

不用想都知道是張飛來了,面對這種情況諸葛瑾也知道張飛來尋何物,只得苦嘆一聲,誰讓自己攤上這苦差事了?

“三叔,咋有興趣來我這瞅瞅?”諸葛瑾從這馬車之中站起身來,向著張飛喊道。

“你這廝,躲這裏作甚?”張飛一笑,催促著馬向著這裏過來。

“能幹啥,尋個好地兒睡一覺。”諸葛瑾伸了一個懶腰,道:“不過三叔不是與義父再一起嗎,咋向著來我這兒?”

“俺是來”話都說出口了,張飛才想到如果自己直接開口對方那是定然不會給自己酒的了,當即便靈機一動,道:“俺大哥說了,要喝點酒,讓俺來你這取他幾壺過去。”

要說這糙漢子也有一個好處,那就是扯淡也能扯得臉不紅心不跳,畢竟就一張黑臉,瞅來瞅去也瞅不出啥紅臉來。

不過諸葛瑾有豈是那般容易戲弄的?

他向著張飛笑道:“三叔,你這樣整你大侄子可不行啊。咱們都知道義父不喜飲酒,又豈會叫三叔來取酒不是?三叔不便是看著暑氣難當,想要自己尋點酒喝?若是你要,直接開口,侄兒我權當孝敬也要給你弄幾壺。”

“去去去,你咋跟你義父一個德行?又要誆俺?快點取來,俺哪裏喜歡跟你啰嗦?這就是你義父俺大哥要的。”往日裏張飛只怕便招了,但是在這酒上他還是多了一個心眼,就知道對方是要詐他的話。

“行,便將義父給的條子拿來。”諸葛瑾見張飛啥也不吃,便索性攤開手問張飛要小條:“義父往日尋我們要東西的時候,都會給條子,給來我便給你。”

“誒,俺說你還是不是俺大侄子了?”張飛正視對方,抱著手道:“俺看你是皮癢癢吧?快點給俺拿來。”

“三叔啊,你便是要這侄兒去死嗎?那寫東西義父哪兒都有數兒的,要是我給了你,這腦袋豈不不保了?”諸葛瑾道。

“去去去,說什麽葷話呢?你義父疼你還來不及,為兩壺酒便要砍你腦袋啊?別說了,快給俺整過來,再不整俺可就要搶了啊。”

面對張飛這個主諸葛瑾那是有苦難言,都已經明言要搶了,再不給只怕還真不好得罪。只是這一給了,這一路上還不夠他喝。

便是為難之際,只見一騎飛來。

“三將軍,主公有急事召見!”

“快點給俺兩壺,俺便走了。”張飛急忙看向諸葛瑾,道。

“少將軍,主公有令不得擅自處理任何物資!”那小將急忙向著諸葛瑾喊道。

“你這廝少說兩句不行?”張飛聽的對方說話,本就沒有尋得好酒,那火氣立時便燒了起來:“便是尋死不是?”

“三將軍,主公請您速見!”小將看起來年齡也差不多三十好幾了,但是卻並沒有在張飛的怒火前退步,依然抱拳道。

“何故?你便是討死不成?”張飛在怒火攻心之下,見對方態度也不好轉,便要拔劍去了。

唯獨諸葛瑾卻並未勸架,作為一個久經沙場的人來說,他能夠看出這個小將不是一個尋常人,從他敢頂撞張飛來說,就絕不是一個尋常人士,只是向那小將道:“將軍,且擋他二十回合,便能名揚天下!”

小將並未說話,面上也有些期待。

“嘚,且看你能不能在俺手上討過這二十回合!”張飛拔出長劍,向著對方馳馬而去。

小將倒也有點血性,將這手中馬槊往地上一插,向著張飛比了一個且住的手勢,道:“將軍且稍等!”

“怎的?怕了不成?”

“非也!”小將翻身下馬,開始脫起甲胄來:“主公治軍嚴謹,我齊軍也紀律嚴明。我若身穿甲胄,便不能違拗將軍主公之意志。我若身穿甲胄與將軍作戰,豈不是踐踏我齊軍之紀律?待我脫下甲胄之後,再與將軍切磋!”

“好!”兩個好卻分別來自諸葛瑾與張飛,果然是一條漢子。

那小將將甲胄解下,鄭重的放好。而此時周邊也圍上了不少軍隊,準備著看這一場交鋒。

“用劍,俺便與你步戰!”張飛也翻身下馬,揮斥著寶劍向著前面沖去。

那小將也絲毫不懼,便拔出寶劍來向著張飛招架。

不是他為何敢在這裏與張飛交戰,倒也並非是張飛的挑釁讓他氣憤了,只卻是他再不甘寂寞,再不願平庸活著。

“噹!”果不其然,雙劍相交立時便揚起一陣火花,叫人炫目。

二人在這樹蔭之下彼此揮舞長劍而戰,短短幾招便叫雙方心中都暗暗吃驚。

隨著時間的推移,雙方交戰的回合也在越發的多起來,兩人的後背都被那汗水打濕,紛紛將那衣服脫下,卻露出了那一塊塊結實的肌肉,叫人駭然。

小將的身上刀疤縱橫,一道道都刻著男人的榮耀,這不得不令尚武的齊軍肅然起敬。

“哎呀!”張飛將這寶劍收入劍鞘之中,道:“俺還不知道這軍中竟然隱藏著這等豪傑,且與俺來,俺便將你引進!”

“將軍好意在下心領了!”小將向著張飛抱拳,爽朗一笑,道:“此番沖撞將軍,還望責罰。”

“哪裏是沖撞?”張飛大喜起來,當即便拉著對方要向中軍而去。

“謝三將軍!”小將向著張飛一拜,便將那甲胄都換上,然後再道:“主公卻有急事要尋三將軍,請三將軍速去。”

“俺知道,俺知道。這酒俺也不要了,你且與俺同去,俺便向大哥引薦一番。哎呀,你這等英雄,又豈能在此埋沒?哎呀!”張飛就好似發現了一座金礦,興奮不已。

二人最終還是去了,看著二人離去的身影諸葛瑾驅散了圍觀的士兵們。他繼續躺在這戰車上,小憩起來,就好似適才的一切根本沒有發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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