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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六章 孤獨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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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陰,只能憑借著感覺來判斷方向,至少向著大軍後方奔馳是沒有問題的。

劉備在百餘親衛的護送之下向著大後方緊急撤退,現在的他位置是在大河北岸,必須要找到當初渡河的淺灘,才能進入南岸。

一路上的狂奔,劉備並沒有顯得緊張,相反卻冷靜的出奇。

至少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死又如何不是一個解脫?陷入淤泥太深了,往往會放棄掙紮。

也正因為這一份冷靜,他開始明白了軻比能的最終目標何在。

其一,是自己的項上人頭。其二,是擊敗自己的軍隊。這兩個方法都能夠讓軻比能的軍隊在這草原之上大獲全勝,至少能夠讓他取得這草原戰爭的勝利。

“喻”喝止聲,伴隨著馬匹的嘶鳴。

這百餘匹馬在這草原上急停了下來,他們的前方,一彪騎兵早就嚴陣以待候著他的到來。

人算不得多,約莫兩三千人模樣。

前路被封!

“走!”劉備當下便果斷采取措施,向著北面趕去。他不會自信的認為憑借著這百餘人可以突破兩三千人的陣型,畢竟他們並非是虎賁。

哪些人也並沒有急著追擊,只是目送著劉備的親衛向著北方離去之後,方才開始展開追擊。

遠遠的咬著,並不急。就好似惡狼戲耍自己的獵物一般,緊緊咬著,卻並不急著下口。

也不知道奔馳了多久,劉備可以清楚的看見自己的坐騎已經在口吐白沫了,而後面追擊的兩三千人也不見了蹤影。

“嗖!”

一聲羽箭響動,身旁一人應聲落馬。

回頭望去,只見那不遠處一彪數百人正向著這追來。

“劉備休走!”

一聲聲大喝,用著那撇腳的漢語呼喝著,但是卻並沒有人理會。

“嗖”

一聲聲羽箭響動,或是有人應聲落馬,或是羽箭落空。

“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陣馬匹嘶鳴聲,回過頭去時候,卻見那部分親衛的馬匹因為脫力已經倒在了地上。

“主公快走!”

親衛們將腰間的長劍拔出,轉身看著那身後的數百人,凜然不懼。

“停!”劉備勒馬停住,調轉了馬頭,將腰間的湛盧劍拔出來。

他知道現在跑也不是辦法了,再跑下去馬匹遲早脫力,自己也遲早會死。為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後面的這一小撮敵軍。

只有將對方解決之後,換上對方還有些精力的馬方才有機會。如若不然,只怕他將會成為史上第一個在塞外戰死的王了。

“殺!”

長劍縱橫,劉備知道現在想要活下去就不能再有什麽猶豫,當下也策馬縱橫而去。

哪些鮮卑人見劉備拔馬來戰,也紛紛歡喜得很,望著劉備便殺了過來。

“主公,快走啊!”

親衛們的歇斯底裏也拉不回劉備想要在此決一死戰的心。

雙方終於殺成了一團,劉備趕到慶幸至少自己長久以來都沒有荒廢自己的劍法。

雖然並非雙股劍,但是湛盧在他手中依然來去如風,迅速便將面前擋住的敵人斬殺,向著那首領而去。

“劉備,可還識得我鶻突嗎?今日,我便要割下你的頭顱,先給我家單於做酒杯!”鶻突雙目赤紅,斬殺兩人之後手中的馬刀向著劉備劈頭砍來。

“噹!”鶻突算不得是一個一流武將,但是其力量和戰力都算上層。

劉備將對方的馬刀擋開,揮出手中的長劍直取鶻突的咽喉,但是卻依然被對方擋了下來,二人便在此間戰成一團。

隨著身邊的人一個個倒下,二人之間也漸漸分出了高下。

身披重甲的劉備縱然防禦上起到了絕大的作用,但是卻也消耗更甚,雖然此刻占據了上風,但是卻並沒有想象之中的迅速斬殺對方。

鶻突仿佛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命運,整個也顯得豁出去了,他縱身一躍,直接撲向劉備,手中馬刀向著劉備下腹盔甲縫隙刺去。

“嗤!”湛盧劍穿胸而過,但是卻並沒有止住這人的去勢,劉備只覺得下腹一涼,一陣麻木和淡淡的疼痛襲上心來,然後整個人便被鶻突那龐大的身軀帶翻下馬。

“嘭!”結結實實的撞在了地上,一陣頭暈目眩,他放開湛盧劍,想要推翻身上的鶻突,卻使不出力氣來。

混亂之中,馬蹄結結實實的踏在了他的頭盔之上,整個人也徹底暈厥了過去。

意識彌留的最後一瞬間,他只是聽的周圍親衛的呼喊,卻在也看不見一物,徹底暗淡下去。

黑暗之中,彌留之中,那擾人心腸記憶卻並未湧上心來。

在這黑暗之中,面前的一切畫面都好似起著漣漪的湖面一般,想要認真看清楚,但是卻總是被那一陣陣的漣漪混淆。唯有那墻上的一顆白玉,卻讓他那麽熟悉。

依稀之中,好似有人在呼喚自己的名字。

“趙振!趙.振!”

那是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但是他卻分不清楚對方到底出自何處,出自何人之口。

這這一段畫面就好似渡過了滄海桑田一般永久,隨著那漣漪越來越大,他整個人也越來越頭痛。

“呼哧!”

這屍堆之中,一具屍首突然翻動幾下,露出了下面羅剎般的面容。

印著月光,就好似屍堆之中修成的惡魔,即將現世。

“啊”這屍堆漸漸蠕動,蠕動,最終一個‘羅剎惡鬼’從這裏面走了出來。

他在地上尋覓了片刻,忽視了腰間正在散發著淡淡光輝的白玉,彎下腰將一柄黑劍尋了起來,插回劍鞘。

無神的雙目在這羅剎之下環顧,最終卻鎖定了一匹戰馬。

翻身而上時候,他費盡了力氣,順著那白玉的光輝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腰間的血已經凝固。

也不知道是失血過多,還是傷得太重,他伏在馬背上,催動著馬匹,任由對方將他馱向一個未知的方向。

或許,無論去往何方,也好過在這裏留著。

夜晚的微風習習,不僅將那遠處的樹林吹響,更是將那此起彼伏的狼嚎帶向遠方。

月光之下,孤獨的騎士伏在馬上,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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