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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 諸葛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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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另一邊,諸葛亮從魯陽回得鄧縣便開始操持著自己的成親大事。

坐在堂中,這裏面已經布置了一番,只需要等到明日良辰便可去黃家迎親。只是他並沒有因為馬上成家而感到絲毫的興奮,雖然作為齊王的義子他不必為生活擔憂,但是現在他卻被一件事兒給徹底難到了。

魯陽樊家一行,從各個方面都給予諸葛亮一定的沖擊,面對這層層謎團他顯得有些棘手甚至無從下手。越是在這樣的時候,越是在這可怖的時候,他越需要一個助手來襄助。

而他將這個助手定為了黃承彥的女兒黃碩,現在反思過來他也明白了黃承彥與自己說那麽多話並非只是想要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他。

如果這麽想的話,那麽他就不配作為諸葛亮了。他很明白,黃承彥或許知道這裏面很多事情,甚至如樊家一般被人牢牢控制著,只是現在控制這些人的枷鎖並不是那麽緊了,或者讓他們感受到了毀滅的威脅,所以這些人都想要破局。

樊家把想要破局的希望放在了自己和那個還素未蒙面的樊軒身上,而黃承彥卻將這破局的希望寄托在了自己和黃碩的身上。

面對這些賭局,他卻不得不投入進來,因為自己想要幫助義父奪得天下。這是一場交易,不在乎個人的幸福和人生,也不在乎你是否願意,這是一場關乎天下的交易。

自從取得這羊皮紙的時候,他就再也沒有回去的機會了,現在只能成為棋子,要麽破局而生,要麽被人舍棄而死。

“公子,時辰到了!”

一個侍衛走進來,向著諸葛亮拜道。

“嗯?”諸葛亮點點頭,站起身來,將這身上的白袍褪去,換上了一襲喜袍,捧著銅雁從房中走了出來。

早就準備好的隊伍在諸葛亮上馬之後一路吹吹打打,向著遠方走去。

一路上諸葛亮都有些失神,這並非是自己想要的親事,但是卻又不得已而為之。或許,這就是自己的宿命吧,原以為會有郎才女貌,現在不過才學相配。

黃家的人早就在黃宅前守著了,將這諸葛亮準備好的聘禮放入堂中,引著這諸葛亮便入了中堂,去見了黃承彥和蔡氏。

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微微低著頭,或許是因為嬌羞而不願將頭擡起來直視自己,但是那婀娜的身姿卻凹凸有致,那一襲喜袍更將她襯托出幾分身姿絕色。

聽了黃承彥的訓話,她終於將頭擡起,雖然礙於黃家的威勢這周圍的人並沒有笑出聲來,但是諸葛亮能夠感受得到那一雙雙戲謔的眼睛,也能夠感受那一雙雙嘲諷和鄙視的目光正在自己未來的妻子身上掃視。

無聲勝有聲,卻不知將誰的心刺痛,讓那鮮血湧。

那雙飄忽的眼神卻好似咆哮大海上飄忽的小船,怯懦得打量著面前的世界,婀娜的身姿也有些顫抖,或許也是受不了那種目光的凝視吧?

諸葛亮心中忍不住升起點點憐憫,想要伸出手將受傷的她護衛在後。

只是轉過頭去看向她時,卻有些驚訝,那原本應該嬌羞的面容卻被一片觸目驚心的疤痕給遮蔽,僅存的左臉卻透著一陣國色天香。

“小女先時曾被燙傷,故而留下疤痕,勿要嫌棄。”黃承彥看向諸葛亮,微笑著道。

諸葛亮對著黃碩微笑,俊俏的面上盡是那溫暖目光,想要將她心中的堅冰融化。對於年幼喪父的諸葛亮來說,一個不幸的童年使得他能夠更深層次的去理解別人。

自己好在有一個義父保護,所以才能夠無憂無慮的將日子過下來,而她卻又有誰能夠保護,讓她不在這種目光下受傷?

“岳丈放心,嫌妻者不得好妻!無論世人怎麽看待,月英在我心中永遠是我的妻子。”非是一見鐘情,或許更多的是一種想要保護的感覺吧。

終於還是迎著自己的妻子回去了,一路過來黃碩都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在諸葛亮身後,不知道思考些什麽。

莫作孔明擇婦,正得阿承醜女。

這一句話不知道笑了多久,所謂的黃月英之醜鄉鄰之中四處流傳難免會以訛傳訛,多少喪失了許多真實性。

從基因上來說,其父黃承彥乃是荊州黃家,又是沔陽名士。而其母蔡氏不僅是荊州另一大世家蔡家蔡諷之女,而其小妹更是嫁給了劉表作為後妻。

從這基因上來說,蔡氏的妹妹能夠嫁給劉表,姑姑能夠嫁給當初的太尉張溫,足以證明其基因的強大,定然是極品美女之一。

而作為門當戶對的黃家,這也是荊州的一大門閥士族,黃承彥的樣貌絕對不會差上多少。

如此強大的基因結合之下,黃月英也絕非是傳說中的壯碩女子,從她的學識和修養來說,其應該是一個知書達理的美小姐。

入了隆中,送走賓客之後,已經是了深夜。

諸葛亮入了內室之中,黃碩也正端坐在床前。

老大不小的諸葛亮此刻卻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只是伸出手在黃月英的額頭輕輕擦過,笑道:“有點花了,我給你擦一下。”

“你不嫌棄我?”黃月英詫異的看向諸葛亮,問道。

“你說什麽呢?”諸葛亮笑道:“誰又能夠保證自己一生下來就如紙一般潔白無瑕?誰又能夠保證自己這一輩不出一點意外?美與醜不過是世俗的看法,太在乎世俗,往往會失去最值得珍惜的人。”

“嗤”看著諸葛亮認真的面容,黃碩玉指捂著嘴輕笑,但是不得不說心中確實暖暖的,卻又道:“我這般醜陋,你卻要娶我,不便是看重我滿腹經綸?往後豈不是又要尋一個妾來侍奉?”

“從一而終,這世上又有幾人能入我眼?若只是眷戀世俗美艷,我卻如何娶你?”

黃碩心中更樂呵了,又道:“你貴為齊國公子,我這般醜婦卻又如何入得你法眼?便是他日回那齊國,你父不也會給你尋?”

“那便不回去了,尋一個無人地方男耕女織,好不快活?”不知道為什麽,心中一陣悸動,或許諸葛亮覺得自己已經再放不下面前的女子了,不僅是責任。

他凝視著面前那一道道傷疤,卻覺得這在世人眼中可怖的傷疤在他眼中並沒有那麽可怖,反而變得有些溫柔。

伸出手,如他父親那般霸氣,將這女子攬入懷中。

一開始,懷中纖細的身軀還有些掙紮和反抗,但是慢慢的卻也停息下來,這一日之後他二人終成一家,不再只是彼此。

“差點忘記了!”黃碩從諸葛亮懷中探起身來,伸出玉手在諸葛亮的額頭上一彈,笑道:“給你一個驚喜!”

說罷黃碩便起得身來,走到這銅鏡前,從懷中取出一個小錦盒打開,將裏面的東西從盒中取出抹在面上,然後不知道在倒騰著什麽。

未幾,便見其玉手輕輕撚住面上的一個角落,然後輕輕一拉,竟然將那一層傷疤從面上取下。

再轉過身來的時候,卻哪裏還尋得半分適才的醜陋模樣?全然是一個絕色女子,只是那白凈的膚色上,卻有一層紅色,顯然是捂得太久了難受。

她胸口起伏一下,調皮的鼓著氣吐了一口,向著面前的諸葛亮笑道:“要怪就怪父親,非得逼我天天帶上這東西,說什麽要避著某些人的手眼”隨後在抱怨著什麽,諸葛亮就沒有聽清楚了。

不過此刻諸葛亮就好像感覺被黃承彥那家夥徹底玩弄了一把一般,不過這恰恰也證明了一點,黃承彥將黃碩嫁給他絕對是冒著風險的,想要將黃碩變得醜些,也好有一番托詞和交代。

不過他到底想要與誰交代?

遠處竹林,黃承彥從草廬收回目光,向著深處走去,自從曉得這個局面的時候他就準備著這一天,現在他布的局已經完成了,他相信依靠自己的女兒和女婿雖然不足以完全將這個局給捅破,但是卻能夠叫某些人的局面少幾分勝算。

而現在,他將要去往一個地方,為這事兒最後劃上一個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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