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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 風雨來前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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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或許是田豫第一次在海上航行,站在甲板上的他並沒有像是一個俘虜一般,反而像是一個客人。

在這船上要酒有酒,要肉有肉,日子過得很是舒坦。隨著這浮沈的浪,一開始他還有些暈頭,但是習慣了之後便也沒有覺得什麽。

只是他並不知道為何齊國會這般對待他,他不過是一個投降的軍司馬而已,如何會這般對待他這個沒有名氣而且沒有什麽實際戰績的人?

隨著浮沈的大浪不知漂浮了幾天,他終於看到了海岸線,在哪裏有無數大船來來往往,從那大河之中進出。

齊國的強盛果然不是偶然!這齊王盤踞青州十幾年,便能夠打出這麽一番局面,不是明主誰人又配得上是明主?

他在心中喃喃自問,或許這才是自己追求的主人,也只有他才配讓自己付出這一腔的熱血,也只有他才配稱惡狼。

進入大河,兩岸的風景迅速倒退。在這裏他可以跟清楚的看到每一艘擦肩而過的大船,這些船上都裝備這大量的巨弩和石砲,士兵們也挺拔著身姿給人一種精神十足的感覺。

在這河道之中逆流而上,也沒幾日時光便到了高唐縣。

從碼頭下船,田豫在押送的水軍士兵護衛之下從各大軍營穿過。

當看到齊國精銳士兵那一股子殺氣的時候,田豫知道這才是真正的軍隊,這才是真正的軍人。相比之下,袁紹的大多部隊更像是放下鋤頭的百姓,與這些職業的軍隊比起來戰鬥力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

不過這始終是少數,不少新兵雖然也有一股子銳氣,但是卻並無老兵的殺氣。便是這新兵,只怕也比得上那袁紹的大部分軍隊了。

越接近高唐,這裏的士兵越是精銳,越是令人窒息。

田豫心中驚詫之餘方才知道,自己不過是從狗窩進入了狼群,這裏或許才是自己真正的歸宿。

府衙前,龍驤營的士兵們攔住了眾人的去路。

在田豫眼中,這些士兵比外面的老兵更有一種深沈的殺氣,讓人窒息。或許這便是劉備最精銳的部隊,也或許只有這種部隊才能侍衛在劉備左右。他從來沒有在袁紹帳下見過這種士兵,便是大部分將軍只怕也比之不上。

稍侯了片刻,他在幾名龍驤營士兵的帶領下進入了府衙之中,向著那大堂進去。

只是當他看到虎賁的那一刻,過往的種種都從他心中推翻。

那些穿著羅剎鎧甲的人宛若真是從煉獄之中走出的惡鬼,雖然他們的甲胄整潔,但是卻散發著一股令人作惡的血腥味,就好似剛從血池之中出來。

而他們的眼神竟然帶著陰冷,恍若被地獄的冷風吹過,讓人不由得一顫。

“止步!”

門前的虎賁就簡單的說了一句話,然後那龍驤營的士兵竟然毫無反抗之意站在了面前。

一兩個虎賁上前搜查了一下田豫,方才領著他向著堂中走去。

堂內,劉備早已端坐在此等候,他的左右護衛著典張二將。

“你便是田豫?”劉備心中欣喜,想來這田豫簡直就好似北疆戰神,如果能夠收歸自己帳下再派他到南方配合徐庶鎮守,這南方只怕便在也不用自己操心了。

想不到自己的侄兒壞事兒歸壞事兒,倒也給自己送了一個寶貝過來,直讓這劉備欣喜不已。

“回稟齊王,在下便是漁陽田豫!”田豫向著劉備抱拳道。或許此刻,他的心中也非常希望劉備能夠任用他,因為這裏才是他追逐許久的狼群,這裏才是他一展才華的好地方啊。

“嗯!”劉備點頭,並沒有直接提及收人的事情,道:“這一路過來他們可曾虧待了你?”

“沒有!”田豫向著劉備抱拳,道:“齊王手下都是曉明大義之人,在下一路過來並沒有受到任何為難。”

“你從冀州過來,那麽你認為我比之袁紹如何?”劉備試探性的問道,其實無非便是想要旁敲側擊將這田豫收歸帳下。

田豫詫異,迅即釋然。劉備的想法他如何不清楚,果真是應了自己的想象,這劉備真是自己的知遇伯樂啊。

“袁紹雖然是臣下主公,從為臣之道來講在下並不應該去否認或者抨擊自己的主公,不過有些話天下人都清楚,在下又何必遮遮掩掩?我主比之齊王不足之處乃是並無識人用人之能,袁軍與齊軍的區別在於狗窩與狼群。”

田豫並不知道自己這般說是否正確,不過他並非是心甘情願的投在袁紹帳下的,當初公孫瓚投降的時候他只是想要來這裏,投奔齊王。

只可惜故主舉城降,自己又如何能夠不降啊?

劉備似乎也知道田豫的想法, 又道:“你去那袁紹帳下應該也不是心甘情願,乃是伴隨故主投降。我這人什麽都好,就是不喜歡綁架別人做別人不喜歡做的事情。”

“這樣吧,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選擇,你若要回去我這便放行。你若要留下,我也將會重用!”

這一下子到是讓田豫給難倒了,從這談話來說劉備並沒有絲毫的架子,比起那袁紹的高高在上要好得多。另外從二人的建樹來說,齊國現在無論是經濟文化還是軍事都要強於各路諸侯,每一次無不是數路諸侯齊齊進攻方才能止住這強大的戰爭機器。

如果說讓自己來判斷他們誰能夠成為最終的霸主,那麽絕對是齊王。而這齊王帳下寒門子弟偏多,只要是有才並不問人出身,一律重用。比起那袁紹等人的唯出身於才華是用要好上無數倍,這不正是一代明君嗎?

自己在袁紹帳下不過是一介司馬,不管腹中韜略萬千,都無法得到實踐。而這齊王帳下雖然人才濟濟,但是齊王能夠識人用人,那麽自己的韜略都將得到施展。

便是這一點,讓田豫徹底瓦解了對袁紹的忠心。

很多時候其實人們無論是跳槽或者背叛,為了金錢和名利的人甚少,很多人其實都如這田豫一般,或是為了自己的信仰,或是為了實現自己期望的目標。

正如田豫此刻,他不過是為了讓自己的才華得以施展等等原因而選擇了跳槽,並沒有去圖取什麽功名利祿,他的出發點就這麽簡單。而我們很多時候,無非也就是這麽簡單的一個理由便邁出了那一步。

田豫向著劉備跪下了,他抱著拳,吐出了自己心裏的話:“臣是惡狼,非是芻狗,如何能夠融入袁紹的狗窩?還請主公收留!”

劉備大喜,疾步從這堂上走下,將這年輕的將軍扶起來,笑道:“我得國讓,若那吳王得孫武。”

想不到劉備開口便是這般話出來,到叫這田豫心中感激不已,原來自己在齊王的心中竟然是如孫武一般的地位,到叫他感嘆終得遇明主。

稍稍安撫了一下面前的田豫,劉備便傳下號令設宴款待三軍。且當即便敕封田豫為平南將軍,到叫這田豫感動不已。

雖然這乃是齊國將軍府的末座,但是田豫也知道自己只有依靠戰功方才能夠緩緩往上爬,並沒有覺得劉備的任命有什麽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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