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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八章 謹慎廖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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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平走過去扶起母親,他並沒有去追擊那個已經逃竄的敵人,這荒郊野嶺的血腥味已經散發出去,保不齊便會誘來狼群或者虎豹,他絕不會讓自己的母親至於險地。

“唉,這又是一番殺業啊!”胡氏長嘆一聲,在關平的攙扶下向著前方走去,心中卻還是很過意不去,畢竟她只是一個樸實的老百姓啊。

這才走出幾步,便聽見前方一陣馬蹄響,那人竟然乘馬逃竄出去了。

只是細細打量那馬的時候,關平卻大吃一驚,這馬卻並非是他的馬,而是一匹戰馬。他立時大呼不妙,當即便扶著母親加快腳步來到這劫匪適才的窩點前。

果然,這裏還綁縛著三五匹好馬,另外還散亂放著幾桿較好的馬槊。

關平大喜,從這幾桿馬槊之中挑選出了一桿最好的,扶著自己母親上了一匹好馬,自己也乘上一匹,當即便絕塵而去。

“母親,咱們現在怕是入不得這縣城之中了,得尋小路盡快趕往沾縣,再入上艾城進常山。”

“如何便去不得這城中了?”胡氏緊緊的抓著馬鞍,生怕會掉下去一般好在這關平速度並非特別快,不然只怕還未逃得命,人卻先摔死了。

“咱們殺了這並州的軍士,那張燕豈能與我等幹休?”關平輕描淡寫,道。

“如此便不去了,便不去了。且回去便是,回去便是。”胡氏當即便道,這前路九死一生她甚是不敢再往前了。

只是關平卻並沒有回答他,只是策馬向著前面奔去,雖不知道這前路如何,但是他卻明白他現在除去往前之外並無任何退路。

界山西面,張燕軍大營。

一個虎背熊腰的壯漢正在帳中豪飲,而他身邊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將軍卻正端坐著打量面前的地圖,道:

“將軍,主公要求我們盡快將軍隊調往沾山一帶,將軍如何還不盡快準備?”

“廖化,你是在質問我嗎?”那壯漢自顧自的牛飲著,只是沒來由冒出一句醉話。

看來二人的關系也非常不錯,廖化並沒有因為這句話而生氣,只是笑道:“老裴,我可告訴你啊,當初可是你叫著我們一起投這張燕的。現在到了這裏你卻自顧著每日喝酒,全然不管弟兄們了不成?”

“哪裏不管了?”裴元紹雖然長得虎背熊腰,年紀也要比廖化大上許多,但是卻絲毫不敢輕視面前的年輕人,只是急忙解釋道:“這每次張燕都叫咱們這些非嫡系軍隊在前面開路,哪次死的不是咱們?這沾山不去還好,去了還不知道要死多少弟兄則個!”

“只是這主命難違啊,我等便是不去的話也要尋個去處啊!畢竟咱們不可能端著碗吃飯,吃完飯砸碗吧?”雖然年紀尚小,但是這廖化卻絲毫不像一個十七八歲的娃娃,顯然更像是一個二十多歲的穩沈漢子。

“若是尋得去處,便是翻了天地只怕也要去,只是咱們這又能去哪裏?”裴元紹一拍大腦袋,道:“咱們這東面和南面都是敵人,往哪裏去?”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咱們且先去那沾山再說如何?”廖化看向裴元紹,道。

“吃個屁啊,咱們弟兄們又有多少糧草是他張燕給的?”裴元紹暗罵了一句,道:“這一來九江你我還有杜遠兄弟安排在界山,將周倉兄弟安排在了羊頭山。”

只在這個時候,便見帳外來一人疾步奔入進來,就好似天塌了一般:“禍事了,禍事了!”

這裴元紹和廖化二人同時擡起頭來,看向這奔入堂中的士兵,這不是與那杜遠同去巡哨的士兵嗎?難道自己的兄弟真的出了什麽事兒?

“何事兒,快快說來!”還是這裴元紹因為這番長相倒也素有威信,他一說話便見那男子不敢遲疑,急忙脫口而出:

“杜將軍與我等在那山中巡哨,卻遇上了曹軍斥候,那廝兇猛得很一上來便不說話直將杜將軍殺死,若非弟兄們拼命讓我前來送信,只怕孩兒也回不來了!”

說到這那男子卻像個沒羞沒臊的女子一樣,在這帳中嚎啕大哭了起來。

對於這些往日裏狗仗人勢的小嘍啰廖化自然知道這些人過分誇大事實,不過這杜遠既然死了作為朋友來說也不得不為他的死討個說法。

“哼!”裴元紹猛地一巴掌拍在前面的桌子上,喝道:“對方幾人,現在往哪裏去?”

“孩兒來時知曉對方要往冀州經過,往幽州去,現在應該已經出了界山,往界休方向去了。”

“來啊!點齊兵馬,傳信羊頭山,咱們不是要去沾山嗎?便一路搜將過去!”

裴元紹是一個說幹就幹的主,當即便穿上甲胄拾起那馬槊便要去追。

到是廖化這人是個細心人,他仔細打量了一下士卒,覺得對方應該還是有很多話沒有說清楚,便問道:“你確定便是此事?”

“孩兒確定,大王們若再不去追只怕那廝就此逍遙法外了!”

裴元紹也是著急,向廖化勸道:“杜遠兄弟死了,現在還婆婆媽媽作甚?隨我一並去捉住那廝!”

“急什麽?”廖化冷聲道,又看向那士卒,道:“這無端死了一個將軍,上面追查起來你我都逃不掉責罰。我且問你,杜遠到底是怎麽死的?”

說到最後廖化的聲音甚至有些逼問的意思,到叫那小卒嚇的不輕,又哪裏敢在廖化面前扯謊?不過便是將這事情合盤脫出,只怕自己這個腦袋也保將不住啊。

“唉,還在這說這些,便是那上頭要追查,也要先將此人抓住再說啊!便是那上頭的人追查,咱們說啥就能逃過去便是?”裴元紹著急的看向廖化,真不知道對方那麽小的年紀是哪裏來的那麽多心眼。

那士卒也好似尋到救命稻草一般,連連點頭道:“便是那般死的啊,大王們再不去抓只怕就遲了!”

此刻到是叫這廖化沒有說辭了,且先去將那廝抓住再說,又道:“確定是曹操的細作,而非齊國的人?”

在他的印象之中能夠殺死杜遠的小卒子只怕也只有齊國的奇士了吧,他絕對不允許自己在這個節骨眼上犯錯。如果是齊國的,只怕便是那杜遠自己該死吧。

“是那曹操的細作!”那士卒依然點頭道。

“行了,走吧!”廖化也不再追問,只是向外一指,邁出步伐道。

“早就該走了!”裴元紹三步並做兩步搶在廖化之前出的帳來,整個人顯得十分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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