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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東線反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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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分之,敵則能戰之,少則能逃之,不若則能避之。這先賢曾言過,想他張郃好歹也是一個名震天下的武將,怎的連這點道理都不明白?今日為了一舉攻下不其城,便是防備壯武敵軍的部隊我也給拉了過來。”

糜竺忍不住向著左右嘲笑起來張郃,立時便引發了各家一陣大笑,張郃用兵的地位在他們心中早已淪為一個虛有其表的人。

“看來這乃是虛有其表啊!”一個家主向著糜竺笑道。

糜竺微微頷首,道:“盛名之下其實難副,我看這張郃就是被吹出來的而已。一萬人就想要來破我七萬大軍,這豈不是癡人說夢?雖然我只有七萬人,但是也可以做到將他圍困!”

說罷手中令旗招展,戰鼓立即通鳴起來,左右兩翼迅速上前,將張郃沖來的部隊圍困在中間。

眾人雖然一直嘲笑著,但是卻有一個人一直冷淡的看著這一切,那就是陳登。他正冷眼看著這場中的變化,手隱在寬大的衣袖之中掐算著。

‘如果沒有估計錯,援軍也該到了。’

陣中,糜竺的軍隊迅速將張郃軍圍困起來,雖然重騎兵還在陣中縱橫沖殺,但是卻早已沒了那般風頭,漸漸退回了步兵大陣之中。

雖然敵軍將齊軍圍困其中,但是卻也難以撼動分毫,反而自己這邊的傷亡在不斷加重。

就在這個時候,糜竺軍後陣的山坡之上,旌旗蔽日。

無數戰鬥的號角在山坡之上響起,立時便吸引了糜竺的等人的目光。

“這是何人的軍隊?”糜竺此刻尚且還未想到那是齊軍,還天真的以為又有哪路諸侯進入青州,前來助戰則個?於是向著身邊的人問道。

幾乎是在同時,山坡下兩邊的山谷之中沖出無數士兵,一路士兵較為矮小,一路士兵則較為正常許多。

矮小的士兵口中叫嚷著生僻的漢語,而另一邊的士兵則要熟練一謝,這些人迅速沖向糜竺軍後陣。

直到這個時候,糜竺方才看清楚那招展的大旗上一個鬥大的齊字正在迎風飄揚,心中立時便暗道不妙。

果然,在同一時間,陣中的張郃暴喝一聲:“破陣!”

東西夾攻,兵力不弱於糜竺軍,而且士兵的戰鬥力非常強悍。倭人悍不畏死,一個勁的向著前方猛沖,便是倒下一個戰友又瞬間便沖出無數人來。

但是老天爺覺得戲弄糜竺還不夠,這時北面也響起了沖鋒的號角。

只見一個頭戴雉雞翎,手持鏨金虎頭霸王槍的人領著一彪騎兵飛速從山坡上俯沖而下,山下山谷之中也沖出無數齊軍精銳。

糜竺軍這一群烏合之眾又如何見過這等世面?這些人打打順風仗也就罷了,若真要他們面対這種局面還不是作鳥獸散?

三軍夾攻,糜竺只覺心中如遭雷擊,適才那還未來得及膨脹的野心迅速便被擊垮,撕裂。

大勢已去!

齊軍的重騎兵迅速便將敵陣分割,步兵互相配合著猶如收割機一般迅速收割這場中的人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前推進。

而糜竺軍終於還是抵不過這宛若天崩的打擊,最終作鳥獸散,適才還士氣高昂的軍隊迅速便被擊垮,向著南方逃遁。

而不其城的南方便是嶗山,往這裏跑還有什麽活路?

“追,但凡不降者,一律誅殺!”

新官上任的趙斌一馬當先,向著敵軍潰退的方向猛然追擊。

而這青州最東線的戰場就這般崩盤,徹底失去了再戰之力。

覆甄山。

張飛砸吧著嘴,看著山寨前列陣的敵軍,舔了舔舌頭,向身邊的戲志才抱怨道:“娘的,俺這長時間不喝酒,嘴巴都淡出個鳥來了。”

戲志才也早就習慣了張飛的跳戲,這也不是第一次出現了,這家夥完全一副根本不在乎面前的戰局的態度,整天就抱怨著沒有酒喝。

想當初要不是自家主公處於昏迷之中,指不定這家夥便在哪裏呢,又如何會在這覆甄山獨膽一面?

“這幾個月來從各方撤軍,俺咋就沒想到要帶點酒回來呢?”抱怨完了的張飛還不忘一臉痛心疾首的懊悔。

戲志才幹咳了幾聲,向著張飛低聲道:“別忘了今天要幹嘛!前來支援的可是你家侄兒啊!”

張飛白了他一眼,好似責怪對方打斷了自己的美夢,一臉不悅道:“俺曉得,俺曉得。只是俺覺得大哥太看得起俺和俺侄兒了,那不其城和壯武雙方可是兩萬精銳應對敵軍七萬烏合之眾啊!為啥俺這邊四萬人幹對方十萬人,大哥卻派俺侄兒領了一萬八千人來支援,這勉勉強湊夠一半,便是俺老張再怎麽能打,也低不了這五萬人的缺額啊!”

“那你是幹還是不幹啊?”戲志才拉攏著臉,故作嚴肅的看向張飛,問道。

“幹啊,咋不幹?”張飛白了戲志才一眼,又打量了一下外面的軍陣,道:“俺這手下都是水軍,步戰還行,騎馬幹仗那可就是半路出家了,只能看俺那侄兒這幾年沒有白學。”

說罷,張飛在這門樓之上抄起自己的丈八蛇矛,招呼著三十個精悍士兵過來,向著戲志才道:“軍師,可不是俺虧待你啊!一會幹起仗來,俺可顧不得你。這段時間俺也選了一些善戰的士兵,便讓他們來保護你。同時俺也在這山寨之中留了一千人馬,軍師如何?”

戲志才爽朗一笑,想不到這個節骨眼上對方倒也還在意自己的安全:“去吧翼德,我這邊不用操心,但是可還曾記得我跟你說的話?”

“俺記得,放心便是!”張飛應了一聲,道:“不便是吧敵軍趕到汶水嘛,放心便是。”

說罷他急忙邁開腳步,趕向城下,站在這早已列陣以待的大軍面前,小聲嘟囔道:“娘的,又要兩條腿幹仗了。”

此時,敵軍左翼遠處,諸葛瑾正領著自己的兩個副將站在這高山之上遠觀。

“我那三叔咋還不見動靜啊!”諸葛瑾也有些著急,道:“按這時辰也差不多該幹了啊!”

話音剛落,便見遠處的軍陣突然喧嘩起來。

只見那山寨大門豁然打開,一聲游龍明光鎧的張飛倒提著丈八蛇矛率軍殺出,向著敵陣撲去。

諸葛瑾大喜,急忙帶著二人從山上奔下,來到早已待命的大軍面前。

翻身上馬,他嘴角露出喜色,今日一定要讓義父知道他絕非無能之輩!手中令旗招展,身後的六千重騎兵立時便卸下分裝的重甲穿上,輕騎兵們也紛紛給重騎兵的馬套上馬甲。

待大家都準備妥當之後,他方才將手中的長槍向前遙指,率先開動起來。

今日,劉備軍中的天之驕子總算迎來了縱橫中原的生涯,從此掀開他在日後齊國年輕派將軍之中輝煌的地位。

“轟隆隆”

也不知道為何,劉德然會把實力較弱的笮融部放在左翼,這些剛剛來的新兵根本沒有多少戰鬥經驗,在戰場上唯一的作用好似便是防止敵軍突襲中軍。

而這個時候,大地顫抖起來,好似也在昭示著即將到來的戰爭機器。

終於,地平線上那一只由大齊治下的游牧民族組成的騎兵終於現身了。

身穿浮屠甲的重騎兵在前,作為沖鋒的主力形成錐形陣。輕騎兵們分別化作兩部,身穿皮甲在重騎兵左右兩翼稍後的位置。

諸葛瑾穿著自家義父贈送的特制盔甲,手中握著長槍,深深吸了口氣。這將是他第一次指揮萬人以上的作戰,雖然以前在塞外學習了很多,但是卻並沒有得到多大的實踐。

“敵襲!”

左翼的聯軍士兵們驚恐的喊道,弓箭手們立時便上前,也不管射程便直接發射,直到那羽箭紛紛落在了重騎兵前面,方才迎來這些游牧民族一陣訕笑。

“奔射!”

達到射程,諸葛瑾果斷下達了命令。兩翼的輕騎兵也早就將手中的戰弓抄起,只在他話音剛剛落下之際,便飛起兩陣黑雲向著敵軍前陣射去。

“分離!”

諸葛瑾大手一揮,便見那各自領著輕騎兵的副將紛紛把轉馬頭分離開來,與敵軍軍陣成平行線分離而去。

只是在這分離之中,輕騎兵不斷的用手中的弓矢壓制敵軍前陣,幾乎便是來了一場頗為壯觀的騎射表演。

“破陣!”

較為稚嫩的大喝之聲傳來,這時候左翼的聯軍方才發現齊軍的將軍不過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

“殺!”重騎兵們紛紛咆哮,這些勿吉人組成的重騎兵陣戰力可觀,作為後世女真族的祖先,他們依然秉持著驍勇善戰的血統。

六千人重騎兵的集團沖鋒,雖然比不上數萬重騎兵集團沖鋒說帶來的震撼效果,但是卻足以將這左翼的士兵嚇破膽。

聯軍士兵麽的瞳孔不斷放大,看著那鋼鐵洪流最終降臨到自己面前的時候,才發出那歇斯底裏的吼聲,仿若便能被賦予活下去的力量。

“轟”

幾乎沒有什麽像樣的阻擋,重騎兵使得大地顫抖,從這些敵軍士兵身上碾壓而過,勢不可擋。

而中軍,張飛的四萬人此刻也正保持著嚴整的陣型向前突殺。無形之中,劉德然和笮融的十萬大軍竟然處於劣勢。

“嘩啦啦”

一陣抽刀的聲音響起,左右兩翼的六千輕騎兵已經將箭壺之中的羽箭射完,他們紛紛拔出腰間的彎刀,在副將的帶領之下向著左翼聯軍的前後兩端發動進攻。

有時候潰退就是這麽簡單,左翼的新兵們並沒有老兵對戰爭的了解,也沒有齊軍悍不畏死的狂熱,更沒有一個威嚴武將的鎮壓。

當劉德然大軍在這左翼的將軍被諸葛瑾擊殺之後,左翼潰散宛若不可阻擋一般,士兵們爭先恐後的向著四面八方逃散而去。

但是這些驚恐逃離的士兵卻遭受了諸葛瑾輕騎兵的追擊,一個個宛若活靶子被砍翻在地。

中軍,劉德然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周遭士兵的恐慌,特別是看到那沖來的勿吉重騎兵的時候,面上更是驚慌不已。

整個軍陣也在搖搖欲墜,前番的勝利已經不足以鞏固他們的撤退的決心了。

“撤軍!”劉德然很果斷,便如當初果斷背叛劉備一般,迅速揮動令旗,右翼和後陣迅速向後退去。

但是不幸的是,他遇上了兩個瘋子般的人物,一個諸葛瑾,一個張飛。這二人哪裏在乎這許多,一見到敵軍要後撤,更是加緊了進攻步伐。

而這十萬大軍後退非比尋常,這時候他還想要毫發無傷的撤退已經不可能!

“轟”一陣劇烈的撞擊聲,加速沖鋒的重騎兵猛然撞入了中軍之中,在前有猛虎驅逐,左有鋼軍撲殺的情況下,中軍猶如山崩,立時便四散而逃。

劉德然或許已經後悔了,為何要下達撤退的命令?

這一下中軍潰敗,緊接著便是右翼無敵自潰,後陣無敵自潰,兵敗如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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