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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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起來生火做飯的婆婆看見兩個起了大早的年輕人,一個樂呵呵的晾著床單,另一個嘖撅著嘴一臉不高興地搗著草藥。

婆婆看著藥問:“怎麽了?誰受傷了?”這草藥在寨子裏極為常見,有消炎殺菌的功效。

還沒等姜來開口,晾完床單的曲垚便說道:“沒什麽事,昨天晚上太黑,我不小心磕到桌角了,本來覺得沒什麽,結果早起發現床上蹭了點血跡,這才發現蹭破了點皮,我說沒事,來來不放心,非要給我敷點藥。”

姜來默默地看了一眼這個說謊都不打草稿的人一眼,搗藥的聲音更大了。

婆婆嘀咕了一句:“怪不得我昨天聽見好大一聲響。”惹得姜來一陣臉紅。婆婆又道:“你小心點,家裏的家具都久了,保不齊哪裏磕出來個尖,雖然是木頭,但被那東西劃一下可疼呢!實在不行今天就讓來來帶著你到鎮上開點西藥。”

曲垚樂呵呵地點頭:“沒事沒事,本來就沒多大的傷,謝謝婆婆關心!”

婆婆擺了擺手:“謝什麽。”然後便慢慢走去做飯了。

姜來拿著紗布把藥包好,站在小凳子上拉開曲垚的衣領,“啪!”地一下把藥拍在了那個有點出血的牙印上。

“嘶——來來你怎麽跟昨天晚上一樣狠!”

“……”

誰能告訴我這個會說俏皮話的油膩大叔是誰?!我那俊朗冷酷的霸道總裁式的先生去哪裏了?!能不能給我換回來呀!

沒錯,姜來還是喜歡冷酷型的。

……

作為一個潔癖,曲垚可以跟姜來去爬充滿泥土氣息的山,也可以跟他去河邊摸魚,但想讓他親自上手在泥土裏扒拉出筍,光著腳在充滿各種微生物的河裏上手摸滑膩膩的活魚,曲垚是絕對不同意的。

姜來也樂得自己挖筍摸魚,帶一個人他還嫌麻煩呢。

曲垚就像是一個操心的老父親,一個沒看住,熊孩子就把腳下的膠鞋給扯下來然後赤著腳踩在河裏去了。十一月的河水不算刺骨,涼絲絲的,浸著姜來白皙的小腿。

“姜來你把鞋穿上!”曲垚黑著臉對河裏撒了歡的小鴨子喊道。

然而姜來仗著曲垚的潔癖置若罔聞,彎著腰摸魚撿螺十分開心,兩個簍子收獲頗豐。只是幸福的的時光總是短暫的,樂不思蜀的姜來轉身撞上“一堵墻”,於是樂極生悲。

曲垚扛著姜來,照著屁股打了兩下:“不是說了腳不能碰涼嗎?!”曲垚本來打定了主意不下河,可是卻被這個不聽話的小鴨子破了戒,只能脫了運動鞋赤腳走在河裏。曲垚的腳浸在河水裏的那一剎那,他跟那個生氣了:這麽涼的水他竟然也敢往裏踩!於是一鼓作氣奔去捉鴨子。

姜來先是條件反射地抓住曲垚,然後又趕緊護住自己的兩個簍子:“我的魚和螺!”

都什麽時候了,還想著吃!

曲垚最終還是換成背的方式:“回家用熱水泡腳。”

“可是我還沒抓螃蟹呢。”姜來的聲音頗為委屈,心想我又不是小姑娘。

“咳,你說怎麽抓,我來。”原來愛情可以偉大到治好潔癖!曲垚回想自己自從領了這只小鴨子回家以後,從前那些覺得不可思議的事還真沒少幹。

姜來趴在曲垚的背上欲言又止:“那個先生……”

“你既然跟著我,我就不能凍著你。”小鴨子心疼我了!小鴨子肯定是心疼我。

“不是,先生,其實我是想說……你的腳不抽筋麽?”姜來低頭,透過曲垚的頸窩往下看他翹起來的大腳指。

“……”

姜來又緩緩說道:“其實我沒覺得冷,在我們這裏都是男孩子們下水的,因為父輩在水裏容易腿抽筋。”

“閉嘴。”

“而且先生您看到河底的鵝卵石了麽,聽說年長的人踩在鵝卵石上腳底特別疼。”

“閉嘴。”

……

姜來蹦蹦跳跳地抱著簍子數螺,心想今天晚上可以嗦到爽,他身後跟著提著螃蟹婁陰沈著臉的曲垚:他竟然那我當父輩?!我跟他那個賭鬼爹有可比性嗎?!曲垚憤懣的想著,全然不知道在今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爸爸”這個角色帶給了他怎樣的樂趣。

嗯,真香。

姜來突然想起了什麽,退了幾步走到曲垚的身邊:“對了先生,昨天您介紹自己說是我的朋友,我再叫您先生是不是不太合適呀?”

曲垚瞥了他一眼:“你才這麽覺得啊?”老實說如果非要從成功人士身上找一點不自信的話,那就是年齡,雖然常年健身讓他看上去也就二十多歲,可他自己本身是什麽年紀,那是變不了的。

姜來眨了眨眼,將手背在身後:“那我要怎麽稱呼您呀?”

“你想怎麽稱呼呀?”其實叫老公也不是不可以。

“三……三土?”姜來試探性地說出了口。

只見曲垚的臉色一下子就垮了下來。

姜來默默地往後縮了縮:“不行嗎?”

曲垚往前走了一步,瞇眼:“你說呢?”

姜來覺得作為一個合格的男朋友應該好好哄一哄自己的對象:“其實三土還挺好聽的,魯迅先生筆下有一著名人物名字裏也帶土呢,這叫大俗大雅!”

“你可閉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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