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鴨子捧著手機，看著賬戶餘額毫不掩飾的樂開了花，對曲垚也笑得更殷勤。

昨天晚上折騰的太厲害，兩個人原本穿的衣服是不能再要了，曲垚直接嫌棄地把衣服都扔進了垃圾桶，穿著浴袍給秘書打電話，讓他送來兩身衣服：“對，另一身要一米七左右男生穿的，普通襯衫黑褲就行，鞋？你多大腳？”曲垚問小鴨子。

小鴨子一邊拿著吹風機吹頭發，一邊回答：“39碼。”因為剛洗過澡的緣故，原本白皙的皮膚粉粉嫩嫩的，眼睛也濕漉漉的裹著一層霧氣，浴袍下若隱若現幾處深紅色的斑駁。

靠，現在的鴨子都這麽囂張的嗎？都不知道給金主吹頭發的？曲垚發脾氣一般用毛巾擦了幾下頭發，對電話那頭講：“39碼，款式你看著買，二十左右的男生穿的。”

電話那頭的秘書小張忽然有些淩亂：曲總這是走出情傷另覓新歡了？！這就住在一起了？！怪不得曲總昨天讓他早點下班！二十歲！哇塞！

老總的助理可不是蓋的，盡管心中波濤澎湃，但表面依舊波瀾不驚：“好的曲總，半個小時之內我就給您送過去。”

姜來吹好了頭發，終於註意到了這位大老總的頭發還濕漉漉，問道：“先生，你要不要吹頭發？”

曲垚心想，呵，終於知道自己錯了？瞇著眼“嗯”了一聲。

“那我把吹風機放到這裏了呀，我去給領班打個電話，告訴他我晚點回去。”白天沒有按時簽到是要扣錢的。姜來沖著曲垚甜甜地笑了一下，然後一手扶著腰，一手拿著手機，看起來心情很不錯，腳步輕飄飄地蹦蹦跳跳地進了裏屋，只留下了柔軟的地毯上被他赤著腳踩出來的淺淺的腳印。

靠！這小鴨子拿了錢就跑，不知道伺候金主吹頭發的嗎？老子真是花錢找罪受！

曲垚憤憤地吹幹了頭發，發現裏屋已經沒有動靜了，走進去一看，小鴨子正蹲在垃圾桶邊上興致勃勃地翻著，手裏還拎著自己那件皺巴巴、滿是痕跡的廉價襯衫。

曲垚頓時頭皮發麻。

“你幹什麽呢？”曲垚皺著眉。

小鴨子倒先委屈了起來：“先生，您為什麽要把我的衣服給扔了？”不但把他的衣服給扔了，自己的衣服也給扔了，鉆石王老五的衣服看起來就很昂貴，哎哎，可能這就是有錢人驕奢淫逸的生活吧。

曲垚看上去十分嫌棄：“都成這樣了還怎麽穿？”

“洗洗還能穿的呀。”姜來小說嘟囔了一句。

靠！

“扔到垃圾桶裏的就是垃圾，不要再翻了！”曲垚的潔癖勁兒上來了，揪著小鴨子的浴袍領子提到了一邊：“你等著，我給你買了新的。”

新衣服？這算是小費嗎？很貴嗎？很多前輩在休息的時候都會互相炫耀哪個總又給他買了什麽驢牌包，哪個總隨手把他手上戴的表給了他，為什麽他的是衣服呀，也不知道放到二手市場能賣多少錢，真是的，這麽客氣做什麽，直接給錢多好呀。

姜來有點心塞。

小張不愧是叱咤職場多年的金牌總裁秘書，事實上不到二十分鐘，該買的一樣不差，甚至還幫忙訂了早餐。

門鈴響了，曲垚瞧著小鴨子一點沒有去開門的自覺性，反倒是坐在桌子上樂呵呵地用他那部破舊的初代智能機玩著手機小游戲，曲垚完全有理由推測那是貪吃蛇、消消樂一類的單機游戲，但依舊高興地晃著兩只奶白的小腳丫，嘴裏哼著不知道是南方哪個地方的小調，大概是個山歌。

“你不打算去開門嗎？”曲垚沈著臉。

姜來終於從游戲裏擡起了頭，一臉天真無邪地眨了眨眼：“不是找我的呀，先生你要我去開門嗎？”

故意的，他絕對是故意的！這小鴨子可真有心機！他是想要引起我的註意，讓我記住他！我不能中了他的圈套。

“算了。”曲垚沈著臉去開門。

事實上還真不是姜來沒有自覺性，這是因為他們經過專門的培訓，如果客人不要求，他們是不會去主動開門的，萬一暴露了客人的隱私怎麽辦？

“曲總早。”小張提著東西站在門口，禮貌地打著招呼。瞧著曲總這臉色不太對呀，自己送東西送晚了？不可能呀，還早了十幾分鐘呢。難道是……昨天晚上沒有爽？

“嗯。”曲垚沈著臉往屋裏走。

小張趕緊關上了門，跟在曲垚的身後：“曲總，我給您訂了早餐，一會兒給您擺在桌子上了。”

“嗯。”曲總一向惜字如金，小張早就習慣了。

還不等曲垚伸手，小張就把裝衣服的袋子遞了過去：“曲總，黑色防塵袋裏的是您的西裝，另一個白色袋子裏的是、是另一位的。”小張摸不好這屋子裏另一個人的身份，也不好稱呼。

曲垚看了小張一眼，提著衣服轉身進了屋。

“換好衣服了就出去吃飯。”曲垚臭著一張臉，然後自顧自的換起了衣服。

“哦。”姜來摸了摸袋子裏的衣服，果然價格不菲，領班也教他認了一些牌子，雖然他不明白同樣一塊布怎麽就能賣這麽貴，但畢竟這個職業要看人下菜碟，還是認認真真的學了一下。

姜來默默地看了一眼看起來款式平平無奇卻有著四位數的價格的高定白襯衫，心想如果鉆石王老五能把這四位數砸我臉上就好了！電視劇裏不是這麽演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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