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殘暴皇帝將軍受(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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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宵:“你看我像缺錢的樣子嗎?”

魏衍:“……”不像。

他眼巴巴的看著燕忘塵:“這位哥哥,你們就帶上我叭!”

燕忘塵搖頭。

若他們真是去游玩的也就罷了。

他們可是要去征戰的。

接連被拒,魏衍整個人都喪了起來。

沒想到娘竟然有孕了……還因為他差點流產了。

這次爹肯定要動真格的了。

一想到他要被動家法,還有爹娘對他失望了才會又要了孩子,他就委屈得想哭。

他昔日那麽肆無忌憚,就是因為知道娘的身子不好,爹爹不準備讓她再生孩子。

他會是家中獨子,無論怎麽浪,都不再怕的。

但是現在。

“嗚……”

紀宵瞥了一眼哽咽出聲的人,垂眸繼續吃飯。

【有沒有覺得自己瞎了眼,把他當成了子衍。】

黑貓嘴硬道:“投胎轉世嘛,性格自然不一樣。”

紀宵:【他真是魏修遠的轉世?】

黑貓:“……”

紀宵:【嗤。】

黑貓氣得遁回了他的意識深處。

想到組長的原話,更氣了,索性找了一個聽說十分恐怖的電影放映起來,還“不小心”的“外放”。

組長當時說的:你傻嗎?轉世還能轉到別的世界去?

傻嗎?

傻嗎?!

它不傻!就是一時忘了而已!

紀宵聽到耳邊突然響起的陰森背景音樂,看向了燕忘塵。

燕忘塵察覺到他的視線,疑惑的看著他。

紀宵淡定的夾了一筷子魚肉遞到他嘴邊。

燕忘塵:“……”低頭,咬住。

魏衍擡頭看到這一幕,淚眼汪汪的看著他們。

我都這麽慘了?你們不收留我,還當著我的面這麽親密?生怕你們的關系不被人知道嗎!

紀宵瞥了他一眼:“看什麽看?低頭哭。”

魏衍:“我沒哭。”

吃了飯,他們走出包廂的時候,阿山和阿水不僅也吃好了,還把幹糧和水等等所需用品都備好了。

阿山:“公子要在奉城游玩一番,還是直接走?”

紀宵:“走吧,這裏也沒什麽好玩的。”

阿山:“是。”

魏衍看到紀宵頭也不回的拉著燕忘塵往外走,就知道他鐵了心的不肯帶上他,深吸了一口氣,往外跑去。

……

阿山駕著馬車離開奉城上了官道沒多久,就發現有一輛馬車急忙朝他們駛了過來,見到他們後才放慢了速度。

阿山警惕道:“留意後面的馬車。”

阿水:“嗯。”

雖說官道只有一條,遇上別的馬車在所難免。

但後面這輛車不緊不慢的跟著他們的步伐,阿山快後面也快,慢後面也慢,明顯是刻意跟著他們。

阿山和阿水都警惕了起來。

後面的馬車上。

魏衍換了一身幹凈的衣服,臉也擦幹凈了,就是頭發還有些淩亂。

外面傳來車夫的聲音:“公子,他們的車時快時慢,似乎在試探我們,好像發現我們在跟著他們了。”

魏衍靠在車壁上,輕哼一聲:“發現就發現。”

他們不讓他跟,他偏要跟!

反正他不想回家被爹請家法,也不想看到娘失望的眼神。

他不怕娘罵他,就怕娘連罵都懶得罵了,只關心肚子裏未出生的弟弟。

他要遠走高飛!

前面。

阿山:“公子,後面有輛馬車跟著我們。”

紀宵:“去殺了。”

阿山:“是!”

燕忘塵:“不許去!”

阿山:“……是。”

燕忘塵有些頭疼的看著懶洋洋的躺在他腿上的紀宵:“陛下,你……”

紀宵側過身,面朝他的腹部:“知道了知道了,不殺。”

那個位置……

燕忘塵繃住了身子,聲音微沈:“還請陛下轉個身。”

紀宵不僅沒有轉過身,還又往前湊近了些許。

燕忘塵呼吸一緊,寬大的袍子被紀宵的腦袋壓住,沒能掩藏突起的反應。

紀宵:“將軍好生威猛,差點砸到朕的臉了。”

燕忘塵冷著臉推開他的腦袋。

紀宵順著他的力道離開,然後趁著他不註意,掀開他的衣袍鉆了進去,咚一聲跪地,雙手按住他的雙腿。

“陛下!”燕忘塵有些失態。

外面的阿山和阿水對視了一眼,眼觀鼻鼻觀心。

燕忘塵不止身體就緊繃,連精神也緊繃了起來。

一代帝王,跪在他面前,以如此姿態……他雙眼發紅,不知是憤怒的還是羞惱的。

“夠了,趙淩霄!”

連陛下都不叫了。

紀宵垂著眸,含糊道:“不妨讓朕伺候一次將軍。”

燕忘塵閉上眼,雙手緊攥著他的頭,額頭冒出隱忍的青筋,呼吸都變得沈重起來。

兩刻鐘後。

紀宵把燕忘塵按在鋪好的毯子上,伸手抹了抹唇角:“該我了。”

一向冷峻自持的將軍雙眼有些失神,但還有理智克制著沒發出聲音。

……

午時,馬車停下吃飯。

阿山和阿水給他們在路邊擺好簡易的桌椅,擺上食物,然後站到一旁啃幹糧。

後面的馬車也停在了他們不遠處。

車夫小聲道:“公子,他們停下歇息了,在用飯。”

魏衍想了想,提著在酒樓裏打包的烤鴨和煎餅下了馬車,笑容燦爛的朝紀宵他們走去。

“哎呀,兩位公子好巧呀,我也要去游山玩水呢,這麽巧,不如我們結伴啊?”

他自來熟的把紙包著的烤鴨和煎餅放在桌子上,打開。

雖然已經涼了,但看起來還是讓人很有食欲的。

“兩位來點嗎?”

紀宵瞥了一眼,沒有要拿的意思,淡淡道:“別跟著我們。”

“公子說什麽呢,我可不是專門跟著你們的,”

魏衍一本正經道,

“你們要去游玩,我也要去游玩,官道就這一條,怎麽能說我專門跟著你們呢。”

“阿山。”

紀宵叫了人,還沒吩咐,燕忘塵就握住了他的手:“阿霄。”

有魏衍在,叫陛下和名字都不適合,他幹脆叫了個簡稱。

紀宵看了他一眼,沈默的低頭吃東西了。

魏衍松了一口氣,朝燕忘塵投去一個感激的目光。

……

魏衍一路跟隨,越想越不對。

撩起車簾朝前面吼道:“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啊?一個月了一直沒停留——不像游玩啊——”

沒人回應。

魏衍有些委屈。

他跟了他們一路,遇到停留補給的城鎮時就請他們吃飯吃酒,還給他們買了許多能帶在路上的幹糧。

但他們!

視他而不見!

過分!

……

燕忘塵神色無奈:“你這樣,怕是要把他氣哭。”

“他自己要跟的,”紀宵好笑道,“跟我們趕了一個月的路,也不知他是蠢還是笨。”

燕忘塵:“……”

後面車夫有些遲疑道:“公子,前面再過一個驛站,就要到邊城了。”

魏衍撓了撓頭:“難道他們要去邊關探親?有親人在當兵?”

車夫:“還跟嗎?”

“跟!”

都跟了一個月了,現在不跟,仿佛半途而廢。

那不是他的風格。

日落的時候,馬車駛入了驛站。

驛站裏已經駐守了一隊大軍。

車夫停了下來,有些抖:“公子,前面就是驛站了。”

魏衍掀開車簾,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驛站外的紀宵和燕忘塵,以及站得筆直威風凜凜的士兵們。

魏衍瞪圓了眼睛:“你,你們是將軍?”

紀宵揚手:“把他帶進來,車夫放走。”

魏衍聞言腿一軟:“別、別啊……”

紀宵低笑一聲,走了進去。

燕忘塵面無表情的跟在他身後。

那兩個替代他們的已經換回了侍衛衣服。

等紀宵和燕忘塵一個換了帝王常服一個換了將軍薄甲出來的時候,魏衍坐在椅子上瑟瑟發抖。

“陛下,燕將軍。”將士們行禮。

魏衍受到了驚嚇:“陛陛陛陛陛下?”

他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他重傷被救那一夜,在馬車聽到的聲音。

倒吸了一口涼氣。

陛下和將軍?

天哪!

幸好他們不知道他聽到了,不然絕對要被滅口!

但是現在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就是了。

他眼角泛起了淚花:“陛陛下,我,不,草民也沒做錯什麽吧?可不可以饒了我呀?”

他頂多是跟了他們一路,還好吃好喝的上供了呢!

紀宵冷著臉:“窺視帝蹤,有何陰謀?”

“不不不,我不知道你是陛下呀!”

魏衍十分委屈,

“在酒樓你們也聽到了,我就是不敢回家,又沒有地方去,才跟著你們的,嗚。”

燕忘塵低聲道:“陛下就別嚇他了。”

紀宵哼笑一聲:“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留下參軍或原路返回。”

魏衍很想轉身就走。

但他請的車夫被攆走了,身上的錢剩的也不多了。

他這一跑,在父母那裏罪過更大了。

回去怕是不只要脫一層皮。

他咬牙道:“我,我參軍!”

這個時候的他不知道,參軍脫的也不止一層皮。

紀宵看向燕忘塵。

燕忘塵看向一個副將:“李副將,你看著安排。”

李副將:“是。”

……

他們在驛站休整一夜,第二天直接入邊城,進軍營。

燕忘塵:“一路上先行的大軍遭遇多次刺殺,只怕這邊城也有一些昶國的探子和殺手。”

紀宵笑道:“他們還能跑進軍營,當著你的面刺殺我不成?”

燕忘塵斬釘截鐵道:“不會。”

“那就不必太擔心,想好怎麽開戰了嗎?”

“想好了。”

欽國以皇帝到邊城巡軍,卻屢屢遭遇昶國殺手刺殺為由,率先對昶國發起了攻勢。

燕家兵法代代相傳,燕忘塵作為嫡子,兵法卓絕,又有紀宵看似不經意的上好建議,拿下首勝,振奮人心。

魏衍成為了一名小兵,聽著同營的兵都在說陛下和燕將軍友情感人,時常秉燭夜談,很想大吼一句,不是友情。

不是友情!

作者有話要說:  我簽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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