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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梁秋慈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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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的想轉頭,可是卻又忍住了。

因為,她自知自己如今身份與穆夫人的關系,根本不足以為此擔憂。

但是,實際上,穆夫人是看著她長大的,跟她的親生母親沒有區別。

甚至,對於她的父母因為親生母親的早逝更多更寵溺。

所謂母女連心,她怎能放心?

可是,她又不敢去問。

一時間,心底不禁有些著急。

而墨傾池在一旁將她身體上的輕微反應看在眼底,隨即開口:“過幾日,穆夫人出嫁,屆時咱們也過去一趟送份賀禮吧。”

梁秋慈身子又是一顫,此時那種生無可戀的情緒已經退散,全心全意擔憂起穆夫人來。

可是,又不敢表現的太在意,然後讓墨傾池利用。

這時,聽見碗被放在桌案上的聲音。

隨後,聽見墨傾池道:“這粥我放在這裏,你若是餓了,就起來用一些。”

沒有多久,就聽見房門閉合的聲音。

梁秋慈這才爬坐起來,看看關上的房門,又看看桌案上的粥,有那麽一瞬間的糾結……

穆夫人出嫁的這一日,很快就到了。

一早上妝的時候,穆夫人已經因為不舍和激動哭了好幾回。

穆君玉與夏語芙一直在一旁勸著,好不容易安撫好她,才能上好妝。

等將穆夫人送上花轎,從今往後,穆夫人就不是穆夫人,而是趙夫人了。

花轎是由穆君卓護送,算是給足了這個繼母面子和排場。

穆府的人都盡心盡力,是想讓人知道,他們是存著祝福將這位繼母改嫁的,而非翅膀硬了,想趕走她。

穆君卓走了以後,就由夏語芙與蕭鳳起在前面分別招呼男女賓客。

穆君玉因為有孕在身,而且月份大了,即將臨盆,不方便勞作,所以在正堂露了個面,為避酒氣,就去後花園坐著了。

有來參宴,不喜歡熱鬧的,來到後花園,穆君玉也順便招呼一下。

基本上,今個她算是個閑人。

“郡主,那梁小姐過來了!”本來正坐在水榭裏乘涼,這時,身邊的傾平小聲提醒了一下。

穆君玉微微一楞,隨後朝亭子外看去。

就見不遠處,梁秋慈帶著個婢女,正走在回廊裏。

梁秋慈面上帶著悵然,邊走邊停,不時的看一眼院子裏的風景。看到漂亮的花兒,微微一笑。看見一些忙碌的婢女,便停下腳步,表情怔忪。

穆君玉遠遠看她那樣子,著實一楞。不禁盯著她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一種熟悉的奇怪情緒在心底油然而生。

這梁秋慈,完全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用脫胎換骨形容,都不為過。

這時,她身邊的一個婢女跟梁秋慈說了一句什麽,梁秋慈便朝她的方向開來。

距離雖然不近,可是四目相對只一眼。

穆君玉的表情還算平靜,而梁秋慈明顯楞了楞,看了穆君玉好一會兒,眼底分明有無數情緒翻湧,卻說不上是悲是喜。

穆君玉覺得,這看自己的眼神,也根本不是原來梁秋慈有的,似乎有一種久別重逢的情緒在裏面。

猶記得,梁秋慈看自己的眼神不是嫉妒就是怨懟。後來礙於自己的身份不敢再造次,可是都是垂著眼的,幾乎不敢與自己直視。

但無論如何,她見了自己也不該有如今這種情緒。

不過,對方隨即垂了眼,然後往自己這邊走了過來。

很快,梁秋慈就帶著婢女走到了跟前。

傾平立馬防備的走到亭子入口與穆君玉之間,開口道:“梁小姐,我們郡主有孕在身,所以在這裏修辭,不方便待客。您若是有何需要,可以去找前面的婢女,或者我們郡王妃。若有怠慢之處,還請諒解。”

話雖說的客氣委婉,可是也改變不了逐客的意思!

梁秋慈在傾平說話的時候一直眸光覆雜的看著她,應該不可能聽不懂她的意思,但是臉上卻是隱隱含著哀傷。這要換成梁秋慈,怕早就翻臉了。

穆君玉心底突然也有些忐忑起來……

這時,梁秋慈看向她的方向,眸光溫和的道:“安寧郡主,秋慈沒有別的意思,就想跟您說幾句話,不會耽誤您太久時間的。”

這眼神,這說話的語氣,乃至梁秋慈整個人靜靜站在那裏的氣度,穆君玉居然產生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打量了梁秋慈一眼,穆君玉開口:“傾平,看座。”

這意思,是答應讓梁秋慈進來說幾句了。

傾平心底擔憂,不過,穆君玉既然下令了,她便只好去一旁搬了一個凳子,擺在了自以為安全的距離。然後對梁秋慈道:“梁小姐請!”

梁秋慈這才款款上前,然後側坐在了凳子上,與穆君玉隔了一張石桌,面對面相看。

看她的姿態,穆君玉不禁想起原來的梁秋慈,那可是個很會恃寵而驕的主。當初還沒有跟蕭鳳起見面,以為要給他做正妻,就在船上對著救過她的蕭家人耀武揚威,呼來喝去的,把自己當成正主了一般。

而眼前的梁秋慈,今非昔比,可是皇上禦賜的未來墨靖王妃,卻居然一點架子也沒有。

而且,一直拿奇怪的眼神看自己。

穆君玉看了看梁秋慈道:“梁小姐近來清瘦了許多,可是病體未愈?”

梁秋慈聞言這才回神,微笑道:“多謝郡主掛心,秋慈安好。”說著看向穆君玉的肚子,又是一陣覆雜的註視,“郡主還有幾個月要臨盆了?”

穆君玉看她態度還好,開口道:“也就一個月光景了……梁小姐的婚期已經定下了嗎?”

“還未曾,不急……”梁秋慈眸光閃了閃說道,隨後又問,“聽說,穆夫人今日出嫁,不知改嫁的是誰家?”

穆君玉聞言詫異,心想,這應該不是秘密了,她卻不知道嗎?

不過還是道:“是國子監學監,趙學禮趙先生。早年義母還在鄉下的時候,便與義父定有婚約。只是後來家鄉遭難,他們兩家人逃難出來,結果不幸在半路失散了。如今有緣再聚,趙先生後來的原配難產而故,義母又守寡多年。如今本郡主與哥哥都成家立業了,不忍見義母一個人如此孤苦的守著,便跟太後娘娘求準了這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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