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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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和點點頭,道:“吃火鍋?”

“好,吃火鍋。”白羅軒對陳三嚴說:“去李如的店。”

陳三嚴應了一聲,就開車朝著西邊行去了。

路上,白羅軒說:“收起來的那個魂,交給我吧。明天你好好休息,我會負責送他一程的。”

因為找來了特別行動組的關系,所以之前在局裏的時候,夏清和就從瓶子裏放出了保姆身上收走的那個魂體,讓特別行動組的專員負責問案。

特別行動組是一個很特殊的存在,一般遇到這種跟玄門、鬼怪有關的案件,都會請他們來協助。

據說,秦羅依就是特別行動組的顧問。

這次來的專員也是一個很厲害的玄門中人,但魂體一問三不知,什麽都不清楚。

最後,還是白羅軒在魂體內部發現了一個特殊的刻印。

這個刻印會讓魂體在脫離保姆身體的那一刻就失去之前所有的記憶,所以沒法查出到底是誰把魂體安在了保姆的身上。

既然問不出東西,特別行動組就讓夏清和把魂體又收回去了,所以白羅軒才會這麽說。

夏清和把裝著魂體的玻璃瓶交給了白羅軒:“那我明天要睡個懶覺。”

“好,我讓三喜給你留飯。”白羅軒滿眼慈愛。

車子開了二十分鐘,到了李如的店。

這家店的招牌就叫做“李如的店”,它是一間私房菜館子,開在一個獨門獨戶的院子裏。

普通人路過這裏,也很難猜到這是一間在老饕中很出名的菜館。

門口接待的年輕人一看白羅軒,立刻滿臉堆笑道:“白道長來了,我馬上就去通知老板。”

他們被領進了其中一間屋子裏,屋子面積不大,裝修得溫馨舒適,室內非常暖和,正中擺著一張圓桌。

夏清和他們坐下還沒三分鐘,一個穿著白色廚師服,戴著廚師帽的年輕人就跑了進來。

“白道長,今天怎麽這麽賞臉?”

白羅軒指了指年輕人,道:“這就是李如。李如,這是我們觀的現任觀主。”

“啊!你就是夏道長的侄孫子!久仰久仰。今天想吃點啥?只要我會做的,基本上你點了我就能給你做。”李如笑呵呵地說道。

夏清和說:“我要吃火鍋,鴛鴦鍋。”

“有什麽忌口嗎?”

“我沒有,要看白叔叔和三嚴哥。”

“行,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去準備。”李如說完就走出去了。

火鍋還沒上,一個漂亮女孩走進來,給他們上了茶水、瓜子和水果,讓他們先吃。

夏清和喝了一杯茶就一個人出去上廁所,走回來的時候忽然撞見了一個熟人。

那是陸齊光的大嫂林卉,她正在一間屋子的門口跟一個女人拉拉扯扯,兩個人看上去都很激動,林卉甚至紅了眼眶。

夏清和朝那邊走了過去,剛剛走近,就聽見另外那個女人帶著哭腔吼道:“是,我是故意的,那又怎麽樣?”

“你怎麽能這樣做?文軒才五歲!我到底哪裏對不起你,你要這樣害我的兒子!”

“你哪裏都對不起我!我們明明讀的是一樣的學校,我的成績比你還好,憑什麽一出國,你就可以遇到陸齊遠?而我卻被人騙了?你現在事業有成,家庭幸福,你有那麽有錢的婆家,那麽優秀的老公,我有什麽?我什麽都沒有!我總是不斷的失戀,為了還房貸、為了養家,我每天都加班到十一點,我已經快要瘋了!可你從來都沒有體諒過我的心情,你一次一次地跟我炫耀自己的幸福,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這麽多年,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像刀一樣狠狠戳在我的心上!你口口聲聲說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你就是這樣對朋友的嗎?”

林卉驚呆了,寒風中,她的眼淚凝在了眼底,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

她對面的女人用手背狠狠擦去臉上的眼淚,深呼吸幾下平覆了心情,又繼續說:“鐲子確實是我特意找人買來送給你兒子的,但我不後悔。反正我已經活夠了,你們陸家想怎麽報覆都行,我認了。”

說完,女人轉身要走。

夏清和上前幾步擋住了她的去路,女人皺著眉頭看向他。

“請問,那個金鐲子您是從哪裏買到的?”夏清和誠懇地問道。

林卉原本還在發楞,但夏清和的出現讓她驟然清醒了過來:“小先生?”

女人也反應過來了,她用厭惡的眼神看著夏清和:“你就是那個看破金鐲子的先生?”

“對,是我。我帶走那個金鐲子後,跟家中長輩研究了很久,都找不出那上面咒術的門派來路。所以,我想問問您,是從哪裏買到的。如果您願意告訴我,我可以花錢買您的消息。”

連白羅軒都摸不透金鐲子上面咒術的由來,所以夏清和很希望可以弄清楚。

女人冷笑一聲,道:“別做夢了,我是不會告訴你的。就算我告訴你,你們也找不到那位大師。”

“好吧,雖然很遺憾,但是也沒辦法了。”夏清和放棄了,不過,他看著女人憤怒而淒楚的眼睛,忽然說:“用二十年的壽命去做交換,你真的覺得值得嗎?”

她倒抽一口涼氣,雙眼陡然睜大了:“你連這都可以看出來?”

“想看,自然是可以看見的。”夏清和的眼神有點惋惜,他說:“其實,只要再熬三年,到你下一個十年大運,你的一切就會好起來了。不管是姻緣、家庭還是事業,都會好起來了。”

女人看著夏清和澄澈幹凈的雙眼,她忽然笑了一下:“你不用替我可惜,這是我自己做的的選擇。再熬三年,說起來簡單,但有時候,人就是熬不過去了。拿二十年性命換了那樣一個東西,你們可能會覺得我瘋了。但我其實很清醒,我真的,沒有一絲後悔。”

夏清和點點頭:“那就好。”

女人笑著朝外走,走到院子門口的時候,她忽然回過頭說:“餵!”

夏清和看向她。

“不是我不願意告訴你,只是我全都不記得了。關於那個金鐲子的來龍去脈,我全都忘得幹幹凈凈,只知道那是我找人買來的。”

夏清和笑了起來:“我知道了,謝謝你。”

女人跟著他笑了一下,這次真的走出去了。

林卉這才反應過來,她用顫抖的手拉住夏清和的胳膊,用顫抖的嘴唇輕輕說:“你剛才說,她用二十年的性命換了那個金鐲子,就是為了害我的兒子?”

夏清和點點頭。

林卉的眼淚洶湧而出:“我初一就認識她了,這麽多年了,我一直以為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可她居然能舍掉二十年的性命,只是為了讓文軒體弱多病……小先生,難道……難道我真的傷她那麽深嗎?”

夏清和什麽也沒說,林卉看著他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忽然渾身一軟,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了。

店裏的服務員被哭聲引了出來,他們把林卉扶進了另外一個包廂,但林卉一直在哭,誰都勸不住。

沒辦法,夏清和只能點開手機,撥通了那個才交換不久的手機號碼。

這會兒才七點一刻,陸齊光還在公司開會,靜音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

他皺著眉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突然忽然眼睛一亮,然後手一揮打斷了下屬的說話,接著就接通了手機:“小夏,找我什麽事?”

下屬們全都屏息靜氣,一臉不可置信地聽陸齊光講電話。

“我知道了,我馬上就過去,你把定位發給我吧。”陸齊光回答得很快。

掛掉電話,陸齊光立刻道:“我有些事要去處理一下,會議明天早上八點半繼續。就這樣,散會。”

說完,他就走出了會議室。

安森收拾好東西,也立刻跟了上去。

等他們倆全都出去後,會議室裏沸騰了。

“陸總居然在開會的時候接私人電話!我進公司三年了,還是頭一回見到!”

“我都來了五年了,也是頭一回見。而且,為了私人事情中斷開會也是頭一回。”

“哎,你們說,電話那頭那個小夏是誰?”

“肯定是女朋友,不然,誰有那麽大的本事能讓陸總突然轉性子?”

陸齊光是在四十五分鐘後到達李如的店的,他被服務員帶進包廂的時候,裏面正吃得熱火朝天、香氣撲鼻。

“陸哥來了?吃晚飯了嗎?”夏清和的嘴巴被辣的紅通通的,一邊說話一邊吸氣兒。

“沒吃。”

“快來坐,好菜還有很多,一起吃。”夏清和笑瞇瞇地拉著陸齊光坐下。

白羅軒也說:“是啊,一起吃吧,這裏的飯菜口味非常好,不比你們家的廚師差。而且,林卉在隔壁包廂睡著了,一時半會兒不會醒的。”

陸齊光點點頭:“我已經讓安森他們送大嫂回去了,我大哥最近不在家,要不然,他肯定會親自過來的。”

說完,陸齊光就真的拿起一雙幹凈筷子,開始吃夏清和給他撈的肥羊卷和豬腦了。

“白叔叔不吃肉,他們涮白湯,我們只能涮紅湯。啊,陸哥,你能吃辣嗎?”夏清和後知後覺地問道。

陸齊光笑了一下:“當然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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