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珺雅花了三天時間，幾乎不眠不休地把一大箱子書給看完了。

看完之後，書桌幾乎已經被他砸凹了一塊，完了還想點把火，把書給燒了。

他默默走出書房，打了個電話給他爸，語氣比較沈重：“所以，我們家祖上其實是個雙性人？”

埃非：“……”

“《人魚秘史》裏面，我們的海盜祖先和一條雄性人魚ＯＯＸＸ之後，生下了孩子。海盜祖先生的。”

埃非：“……”

“第一個孩子是一條人魚特征明顯的半妖，可惜是一個死胎；第二個孩子是一個正常的人類，只不過常年無法離開水，身體也比較弱，最後沒有活到成年；第三個孩子是一個健康的女性人魚，她長到成年之後，用歌聲魅惑了水手，然後成功洗劫了無數的船只，是一個成功的大海盜；我們都是這個女性人魚的後代。後來女性人魚和男性人魚結婚，生下了後代……”

姜珺雅總結得有些艱難，“所以，是不是只要以後阿綃在上面，我就能生孩子了？”雖然體位什麽的有些糾結，但如果對象是阿綃的話，其實也不是不能接受。而且擁有他們兩個人的孩子，對他來說還是很有誘惑力的。

埃非：“……”

姜珺雅等得有些不耐煩：“你倒是說句話啊？”

埃非在電話那頭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兒砸，這只是小說啊。”

姜珺雅：“……”

埃非有點想笑，清了清嗓子勉強讓自己嘲笑得不是那麽明顯：“給你這套書的目的只是為了讓你知道一些關於半人魚的事情。在人類和人魚結合之後生出來的半人魚，和一些後天出現返祖現象的半人魚的情況。”快速說了一段話之後，他總算是找回了一點真·正經，“你也看到了，無論是人類和人魚，還是人類的後代產生的人魚返祖後裔，情況都不是太樂觀。”

為什麽他要對一部小說當真？姜珺雅覺得自己被姑奶奶的腦殘無邏輯裹腳布大長文給洗腦了，還是把智商給洗出去了，搖了搖這兩天有些睡眠不足的腦袋：“不是有個健康的人魚？”

“哦，那個啊。”埃非顯然明白，“你是指第一代的半人魚吧？小說裏沒有寫明，家族當年的文獻是個什麽情況你也知道，不過後續有一些家族研究表明，其實作為我們祖先的那條半人魚，也不是健康的。根據記載，他是三十七八歲的時候去世的。在那個年代，人們的壽命並不長，活到這個年紀死亡是很正常的。只是看上去正常……”

姜珺雅的神色就有些不好，微微深呼吸一口氣才問道：“所以？”

“所以，半人魚的狀態肯定是不穩定的，必然存在一些後遺癥。譬如說對壽命的影響，或者是對健康的損耗。”埃非想到自己兒子的伴侶，也是一聲嘆息，“阿綃現在看起來並沒有什麽健康問題。如果將來……家族長老會這些年來還有一些研究成果。”

餘綃回家的時候，沒看到姜珺雅，家裏佘二和佘三在，佘四在停車：“姜哥出去遛狗了？”

“沒有，大哥帶著狗出去了。”最近因為家裏面沒有零食了，兩條狗的脾氣不是很好，姜珺雅肯定拽不住，每天遛狗的任務就交給了佘大，佘二指了指樓上，“珺雅在樓上呢，你去看看他吧。”

餘綃把帽子圍巾外套包都放在門廳，換了鞋子上樓。樓上很安靜。他先去書房探了個頭，裏面只有散亂的書籍，並沒有人在，走到房間裏，床上隆起了一個人形，顯然是姜珺雅。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額頭，很快就被他抓住了手輕輕咬了一口：“吵醒你了？”

姜珺雅翻過身，把餘綃的手往被窩裏拽：“我沒睡。”

餘綃順勢坐到床沿：“那怎麽這麽早就躺著了？哪裏不舒服嗎？”

姜珺雅拉著他的手放到胸口：“這裏。”又再往下放到某條腿上，“還有這裏。”

臥槽！這貨就不能正經三秒鐘！餘綃順勢在那兒蹂躪了一把：“你是不是哪裏有毛病，要不要去檢查？我聽說老龍找了一個特別厲害的老中醫，人家退休了在自己家開個小診所，人就在Ｚ市……”

“嘶……”姜珺雅被擼得又痛又爽，弓起背抽氣：“輕點，你想守活寡麽？”

“呵呵。”餘綃拍了拍他的屁股：“沒關系，你前面不能用了，不是還有後面嘛？”

臥槽！姜珺雅顧不得痛，也顧不得裝死，一咕嚕從床上爬起來，一伸手就把小魚給拖進被窩，動作野蠻如把獵物拽進洞穴的原始人。他想到自己白天被姑奶奶的小說給帶偏的想法，難道阿綃對他還有別的想法？

餘綃半點危機意識都沒有，笑嘻嘻地推他的肩膀：“別鬧了，一會兒就吃晚飯了。”

姜珺雅重重頂了他一下，才抱著一起下床：“晚上讓你知道厲害。”

餘綃親了親他的眼睛：“晚上你好好休息，書都看完了？”

他頓了頓才應了一聲：“嗯。等你忙完了這一陣，我帶你去長老院那邊做一下體檢。不過可能不太管用。鮫人和人魚雖然是同一個種族，但不是同一個……民族？各自分開的發展時間非常長。你的情況也和一般的半人魚不一樣。”

餘綃倒是很樂觀：“我知道。按照龍王的說法，像我這種激活返祖血脈的估計也沒幾個。其實也沒什麽關系，按照我媽的說法，吃得下飯睡得著覺，那就不會有什麽問題！”其實應該說是絕無僅有。

他吞服的鮫珠來歷連龍王都不太清楚。當然雖然龍王不看重，可是對於其它妖怪來講，其實鮫珠內的能量是非常龐大的。只不過是因為一直被龍王廟的力量隔絕隱藏著，別的妖怪或者是人才察覺不到。而沒有鮫人血脈，甚至不是這一支鮫人的後裔得到了鮫珠，得到的結果也不會像餘綃現在這樣完美。

沒錯，對於龍王來說，餘綃現在的狀況已經非常理想，甚至能夠讓他有著稍微努力一下就能夠變成真正妖怪的潛力。

可惜，餘綃是想重新變成人類的。

餘綃對自己的身體狀況倒不是很擔心。除了健康的兩大標志——吃好飯睡好覺之外，打從他開始練習小妖法之後，雖然根本就沒有系統的什麽練功心法之類的，也根本就沒有什麽血脈傳承，但是他對自己的身體情況卻要比別人清楚很多。

他問過佘大他們，明白這幾乎是每個妖怪的本能。而且大部分妖怪在壽命上和人類相比，其實並沒有太多的優勢，但是在身體條件上，大部分妖怪都要比人類優秀。

所以，他安安心心地忙過了雙１１，又忙過了雙１２。他這個老板在自己公司的存在感，也越來越明顯。過年的宣傳活動和員工福利什麽的，也開始準備起來。

謝大影帝劉大柱子也終於結束了拍攝，返回了Ｚ市，沒有先去看女盆友，而是先到了姜珺雅家接小柱子。

因為影片內容要求和上鏡好看，減肥到瘦成皮包骨的謝大影帝，一進門就被最近體重在一百斤上下晃蕩的小柱子給撲倒在地。

冬天海邊的草坪一點都不柔軟，劉大柱子幾乎被狗兒子撲成腦震蕩，舔得幾乎要窒息。最糟糕的是，大黑也湊了一腳。兩百斤的分量讓劉大柱子覺得自己簡直泰山壓頂。

餘綃得到消息趕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的畫面，連車子都沒下，趕緊先拍了好幾張照片，弄成九宮格就發了微博。

標題：狗爸龜來

謝影帝的被狗兒子壓成烏龜，簡直特別搞笑，眨眼間轉發就是幾百。

“臥槽！阿綃你別發網上！”謝安然註意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已經發了。放心，我把你拍得特別特別帥。”餘綃下車讓佘四去停車，良心發現把兩條胖狗一手一只抱起來，“比你家小柱子還帥。”

謝安然這才慢吞吞爬起來：“這沒什麽可比性。小柱子是不是胖了啊，以前它沒那麽簡單撲倒我。”

說到體重，餘綃就有些小心虛：“嗯……稍微……胖了一點點。”

謝安然拍草屑的動作停了停，擡眼：“稍微？”他略帶驚悚地看著體型怎麽看怎麽纖細的餘綃，像個大力水手一樣抱著兩條肥狗，伸出手，“來，把小柱子給我抱抱。”

餘綃把小柱子移交給它親爹。

謝安然這一次做好了準備，小柱子也沒有一個院子的加速度，只是把謝安然壓彎了腰。

謝安然：“……一點點？”

小柱子上了體重秤，數字顯示：４９．９９ＫＧ。

謝影帝看了看在邊上搖尾巴的大黑，抹臉。他好像不應該把小柱子托付給把狗當成豬養的小夥伴，尤其這個小夥伴還是個美食達人，愛好做菜以及做狗飯。

漁家小哥現在幾乎就是一個美食博主，每天一個料理視頻幾乎從來沒有斷過，時不時還會拍一些萌萌噠小海豚和大狗之類，又和謝安然這種超規格一線影星，還有一些譬如大手小樹樹啊，一些學院派大牛ＦＤ啊，還有一些二代三代之類的關系良好，自己還是個有顏有事業的帥哥，各種粉絲蹭蹭蹭地長。

他的微博一發出去，還特意＠了謝安然，蟹粉們立刻就知道了自家真主的行蹤。

哦哦哦，真主回到Ｚ市了！

哦哦哦，真主去接小柱子了！

哦哦哦，真主現在在漁家小哥大大家裏啊！

哦哦哦，大黑和小柱子要分手了，好殘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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