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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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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中的畫軸,小心的卷好擱在盒子裏後,蕭天成才快步向聲音的來源而去。果然不出他的預料,發出那聲音的人,正是夏清杺。

等他走到皇後宮中的時候,那裏早已亂作一團,滿月正被宮人按著打板子,而夏清杺則被宮人押著雙手跪在地上。

在門口守著的宮人見到蕭天成過來,皆是一楞,然後就有人想進去稟報。

見狀,蕭天成急忙伸手制止,示意他們做好自己的事情,當做他沒來過。

皇後的院內鬧成一團,根本無人有閑暇註意到他的到來嫵。

被人押在雙手跪在地上,夏清杺顧不上身上的疼痛,使勁扭頭看著那板子一聲一聲的落在滿月的身上。

“你們實在是仗勢欺人,要打就打我,不許打她。”說著,夏清杺便要使勁的掙脫綁著她手的宮人。

因為夏清杺身份尊貴,又懷著身孕,所以說皇後雖然命人將她壓倒在地上,但是奉命綁她的人卻不敢使勁救。

因此,三兩下之下,夏清杺竟真的掙脫了外人的束縛。

幾番爭執之下,夏清杺只覺得胸口那裏一滯,疼痛漸漸的從那胸口蔓延至全身。

可即便是這樣,夏清杺還是忍著痛三步並作兩步的到了滿月的跟前。

見那板子又急又狠,滿月也早已忍受不住的昏了過去,因此她便想也沒想的趴在了滿月的身上。

事發突然,行刑的人來不及收手,板子落下,夏清杺的背上便重重的挨了一下。

站在門口,見到這個情況,蕭天成臉上的神情一滯,下意識的往前走了一步,可是想起剛剛父皇說過的那些話,他便又忍著了想要上前阻止的沖動。硬生生的忍住了所有的想法。

身上挨了板子,夏清杺只覺得眼前發黑,後背火辣辣的疼,一張嘴,腥甜的血液便順著嘴角蜿蜒而下。

只這一板子,她就疼的這樣,那滿月呢,剛剛那如雨點一樣的板子,她又是如何忍受的?

忍著痛半跪在滿月的身邊,見滿月臉上沒有一點血色,夏清杺便伸手輕輕拍著她的臉,小聲叫著她的名字。

“滿月,滿月,你醒醒,跟我說句話。”

坐在臺階上,皇後淡淡的看著下面亂糟糟的一團,端起旁邊的茶碗輕輕抿了一口,小心翼翼的將漂浮在上面的浮末吹開。

起身,皇後高高在上的看著底下的夏清杺,冷聲道:“你如果想她死,就只管阻攔宮人行刑。”

一席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聽到這話,夏清杺覺得自己僅存的理智消失殆盡,擡手擦了嘴角的血,扶著那行刑的凳子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面無表情的註視著站在上面的皇後。

“她是我的使女,母後說她不懂規矩,那就只能是我沒教好,這責任全在我,所以說,母後要罰就只能罰我。”

說著,夏清杺便跪在了地上,挺直身板說:“以後不但滿月如此,就是我們宮裏的宮人都是如此,只要犯錯,就是主子沒有教好,這錯都有我一個人來擔著,誰也別想用這種幼稚的借口欺負人。”

夏清杺的一席話說的擲地有聲,讓在場的宮人聽得無不熱血沸騰。

聽到這話,皇後冷哼一聲,重重的將手中的茶碗磕在桌上,突然笑著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在你們太子宮裏,你如何當家我管不著,只是在這皇後宮,還是我說了算。”

說完,皇後也不等夏清杺反應便揮手讓人繼續行刑。

見狀,夏清杺也冷笑一聲,憤然起身至滿月的跟前,毫不猶豫的擋在了她的身前。

有了上次的教訓,那行刑的人早瞥見夏清杺過來,因此便急急的住了手。

夏清杺料定那太監不敢打她,因此冷笑著將滿月攙了起來,命跟著自己的人將她帶回去醫治。

權威受到挑戰,皇後也不生氣,只是優雅的坐在椅子上品茶賞景。

註視著夏清杺的這種違背宮規的舉動,皇後只是淡淡地說:“她的板子還差二十,只要你帶著她走出這個宮門,我就請皇上賜死她。”

皇後說這話時臉上帶著微笑,可這話卻讓熱不寒而栗。

死,在這後宮,誰不怕死。

聽到這話,夏清杺不但沒有懼怕,反而冷笑一聲,輕道:“你不過就是想罰我,既這樣又何必讓人替我代過。”

說完,夏清杺轉身對著身邊的人耳語了幾句,然後在眾人灼灼的目光下返身過來,重又跪在剛才跪著的地方,大聲說:“不就是板子,來吧,我替她受著。”

聽到夏清杺的這種說辭,皇後突然莞爾一笑,說道:“你願意替她擔著,本宮害怕傷了自己的孫子。”

說到這裏,皇後冷哼一聲,伸手指著滿月道:“這二十板子,本宮今日還就非得讓她受著。”

說完,便揚手將茶杯裏的水潑在了已經昏迷的滿月身上。

被茶水一激,滿月才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渾身疼痛的像是被馬踏過一樣,強忍著痛,夏清杺見在場的眾人都註釋著自己,心裏便隱隱覺得不安。

下意識的尋找夏清杺的身影,見她也是傷痕累累,滿月便搖頭輕道:“奴婢今日犯錯,還要多謝皇後娘年責罰。”

說著,她便強忍著掙開了扶著她的人,拖著腿到行刑的凳子前,重又趴在了上面,對著旁邊行刑的人說:“打吧。”

見狀,皇後滿意的點了點頭,讚賞道:“這才對,宮裏有宮裏的規矩,就是皇上也是要遵守的。”

聽到這話,夏清杺只覺得怒火中燒,本想再說什麽,但她剛站起來就被滿月緊緊按住。

見到這樣的情況,皇後輕輕一笑,讚賞道:“你這丫頭是不錯的,給她留條命吧。”

因為皇後的這句話,滿月總算是保住了命。

聽到吩咐,接下來的行刑的時候,夏清杺總算是從這兩個太監的身上找到了點點生機。

一、二、三……十七、十八、十九、二十。

在心中默默地數著,只等那上下翻飛的板子落定,夏清杺才松了口氣。

見事情告一段落,在夏清杺未發現自己之前,蕭天成便先閃身離開。命人將已經昏迷的滿月擡著,緊緊跟在她的後面。

只等夏清杺走了很遠,皇後才冷冷的吩咐眾人散去。

“出來吧,我早就知道你在看了。”

隨著皇後聲音落下,義安和隋輕晚兩個人扭扭捏捏的從耳房裏走了出來。

想著自己剛才看到的事情,義安便白著一張臉說:“姑姑,你未免也……”

後面的話,義安沒有說完就被皇後打斷,“這些事情不是你小孩子應該管的,趕緊回去歇著吧。”

義安聞言一楞,蹲身給皇後行了個禮,然後沖隋輕晚點了點頭,隨後跟著自己的丫頭離開。

看著義安走遠,皇後才扭頭打量了下身邊的隋輕晚,見她一臉平靜便讚賞的點了點頭。

伸手挽著隋輕晚的手,皇後才驚覺到她的害怕,因此不自覺的解釋道:“這管理後宮就如同修正花園是一樣的,及時的將那些旁枝斜逸剪掉,才不影響這個花園的布局。

忍著內心的震動,面對皇後的諸多言詞,隋輕晚只是淡淡的一笑,輕道:“多謝娘娘教誨。”

聽到這稱呼,皇後不禁莞爾,搖頭道:“還叫我娘娘?你也要早點改口,好好適應下這後宮生活,天成那裏,我和你父皇可還都指著你呢!”

聽皇後這樣說,隋輕晚一直懸著的心終於安穩了下來。

原來納她做側妃不僅僅是皇後的意思,有了皇帝的支持,即便她是側妃,將來也有機會爭一爭那母儀天下的寶座。

想到這些,隋輕晚便喜逐顏開,羞紅了臉,輕輕的叫了聲:“母後。”

聽到這話,皇後微微一笑,拍了下她的手背,說道:“今兒鬧了一天,我也乏了,要歇著了。”

本來還有些話想說,但聽到這話,隋輕晚也知道自己應該跪安。

看著隋輕晚行禮,欲言又止,皇後便有些可惜的搖了搖頭。

這丫頭看著樣樣都好,就是有些沈不住氣。

想到這些,皇後便叫住了已經走了幾步的隋輕晚。

“母後還有什麽吩咐?”

“也沒什麽,就是你和天成婚期的事情我已經告知你父皇,日子已經交給禮部選了,恐怕也就這些天了,你耐心等待下。”

見皇後如此體諒自己,隋輕晚不禁紅了眼眶,跪在地上鄭重其事的給皇後行了個大禮。

倒是皇後渾不在意,擺了擺手表示知道。

扶著滿月回到宮內,夏清杺便一疊聲的命人去請太醫。

趴在床上,滿月一頭冷汗,但還是強撐著安慰一邊的夏清杺。

“沒……我沒事,小姐……趕緊……”

沒等滿月將話說完,夏清杺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因此打斷道:“我沒事,都是小傷,倒是你……”

話未說完,淚已落下。

蕭天成立在門外,瞧見裏面發生的一幕,不悅的皺起了眉頭,命人將夏清杺請了出來。

一見著蕭天成,夏清杺便生氣的問道:“剛剛你去哪兒了?”

不用他的時候,他天天在眼前晃,正經你找他有事的時候,連個人影兒都看不到。

見夏清杺臉帶血汙,手上綁著的紗布早不知什麽時候散開,那剛剛結痂的傷口迸裂,此刻正在滴血。

見蕭天成盯著自己發呆,夏清杺便更覺得火大,“你要是能早點回來,我或許就不會是這個模樣了。”

聽到這話,蕭天成無奈的嘆了口氣,如果剛剛他真的出現,那滿月必死無疑。

“你什麽時候才能長大?”

看著如此不明世事的夏清杺,蕭天成心中不禁擔憂,如果有一天他庇護不及,她在這如火的後宮,要怎麽活下去。

見蕭天成看著自己走神,眼中帶著濃濃的擔憂,夏清杺便覺得不安,因此問道:“到底怎麽了?”

蕭天成聞言搖了搖頭,什麽也沒說,只是命人將滿月從屋子裏挪了出去。

見狀,夏清杺一臉不接,阻攔道:“她受了那麽重的傷,現在不能把她挪出去。”

聽到這話,蕭天成輕拍了下她的額頭,將黏在她臉上的碎發撚起掛在她的耳邊,然後輕道:“這是我們的臥房,她一個奴婢住在這裏算什麽,我看你是覺得她挨打還不夠。”

“可是……”

伸手點住夏清杺的嘴,蕭天成搖頭道:“宮裏沒有那麽多的可是。”

無可奈何,夏清杺只能看著滿月被挪到了宮人住的屋子裏。

“你也不要去看她。”

“為什麽?”

“母後看你不順眼已經不是一天兩天,正在想著治你,如今,你對誰好,誰就會遭殃。”

“那滿月……”

“我自會吩咐人照顧她,你不需要操心。倒是你,看看你這臉上、身上都是什麽!”

聽蕭天成這麽一說,夏清杺才覺得自己渾身疼,尤其是後背,有些黏濕的感覺。

見狀,蕭天成轉身替她尋了衣裳,然後慢慢的將她的衣裳解開,隨著衣服的脫落,夏清杺疼的倒吸了口氣。

將那血衣丟在地上,看著只著褻衣的夏清杺,蕭天成面無表情的問:“你從來不避諱在我面前著衣換衫是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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