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娶妻納妾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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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呼延楮在嗚咽的哭泣聲中醒來,還沒等睜開眼便被人撲倒在床,推搡間,他終於看清了來人的面目。

“怎麽是他?”居然是他。

“你幹什麽?”推開抱著自己的人,如果不是身份擺在那裏,呼延楮真想動手將眼前這人揍個半死。

“我……”

“你什麽你?”大早上被人吵醒,然後被一個男人抱在懷裏,呼延楮只覺得像是吞了蒼蠅樣惡心崢。

一手掩好衣服,眼見旁邊的人又要撲過來,呼延楮便手忙腳亂的從床上跳了下來,然後沖門外大怒道:“阿寶,你死哪兒去了?”

門外的阿寶聽到叫聲,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然後才發現屋裏多了個人。

見呼延楮氣白了臉,阿寶也顧不上來人身份尊貴,直接數落道:“我不是讓你在門外等著,你怎麽進來了?客”

說著,一步上前將來人從床上拉了起來,然後往門外拖拽。

見狀,呼延楮心情煩躁的將衣裳胡亂套在身上,暴跳如雷,“阿寶,你以後要是再連個門都守不住就不用跟著我了。”

聽到這話,阿寶瞬時白了臉。這是他跟呼延楮這麽長時間以來,第一次看到他這樣發火。

看著身邊的罪魁禍首,阿寶一臉怒色,不管不顧地問:“你到底幹了什麽?”

而這引起禍事的罪魁禍首則是撓了撓頭,一臉無辜地說:“我幹什麽了?我沒幹什麽呀!”他不就是感覺像是見到了親人一樣喜極而泣了一番,他怎麽了?他沒幹什麽呀。

“你沒幹什麽這是什麽?你沒幹什麽怎麽就出現在這裏了?你沒幹什麽我身上這又是什麽?”想起剛才那事情,呼延楮就覺得一口氣堵在心頭出不來,因此劈裏啪啦說了一堆。

聽到這話,站在呼延楮對面的人才恍然大悟道:“昨天晚上我房裏有蒙面人。”

“你房裏有蒙面人關我什麽事,你房裏有蒙面人你來我屋裏幹什麽?”聽到這些不知所謂的話,呼延楮就更覺得火大。

“確實跟你沒啥關系,但是……”

“但是什麽但是,有什麽好但是的!”

呼延楮本就已經火大,又見對面這個如此狡辯,就更覺得怒火沖頭,本想再說幾句,但念及他身份特殊,所以只能強壓著心頭的怒火,揮手讓阿寶趕緊將他領下去,生怕再晚片刻,自己就忍不住將他海揍一頓。

這要是在他遼國皇宮,他非讓人把他剁成八段餵狗。可如今,他偏偏在人家家裏做客,而眼前這人,他還就不能動,動不得。

想到這些,呼延楮便回身拿濕毛巾使勁擦了擦可能被齊思遠碰到的地方,然後命人將屋內所有的寢具都用火燒掉才稍稍覺得好些。

真是晦氣,怎麽會讓他碰上這種喜愛龍陽之人。這齊國皇室,還真是個個奇葩,一個裝死,一個喜好男色,真是無巧不成書,他要是那齊國皇帝,恐怕早就氣死過幾回了。

想起剛才那齷齪的事情,呼延楮便覺得惡心。直嚷著等會兒就要離開這個地方。

皇宮內,和呼延楮的情況相同,夏清杺也是在酣睡中被人叫醒。

被人從床上拽了起來,夏清杺只覺得鬢角處一跳一跳的疼,擡手撫額,見窗戶才微微發白,便知時間尚早,於是呲牙咧嘴沖吵醒自己的人不滿道:“這麽早幹什麽去?”

還未說完,人已是向後躺倒,拉過被子蒙在了頭上,苦惱道:“這麽早,我哪裏也不去,不要叫我,讓我睡死過去吧。”

見狀,蕭天成重又把她從被子裏拉了出去,將她半抱在懷裏,一面替她套衣裳一面笑道:“還早?你看看這都什麽時辰了,等給母後請過安後再睡。”

聽到這話,夏清杺頓時清醒,想起皇後那張嚴厲的臉,便覺得整個腿都是軟的,下意識的又往被子裏縮了縮。

“我起不來,腿軟。”

見夏清杺賴著不肯起來,蕭天成無奈的笑笑,只能起身將她從床上拖了起來,強迫她好好站著。

見她依舊是一副睡不醒的樣子,蕭天成還是決定使出殺手鐧,因此帶著些暗示的意思道:“你還記不記得你昨天說過什麽?”

果然,他的話音剛落,夏清杺就驟然睜開了眼睛,驚疑不定的問道:“我說什麽了嗎?”

聽到這話,蕭天成斜睨了她一眼,然後皮笑肉不笑地說:“該說的,不該說的,你可都說了。我可記得清清楚楚呢!”

聽到蕭天成這話,夏清杺不由心內一驚,朦朦朧朧憶起昨天晚上她好像是喝醉了酒,也好像是說了些什麽,可是到底說了些什麽,此刻卻是沒有一點印象。

因此她便有些懷疑蕭天成是在詐她,所以便張嘴搪塞道:“你不用唬我,我自己的酒品我知道,我酒品好著呢。”

夏清杺話雖是如此說,但卻不自覺的想到了幾年前她喝醉酒撒酒瘋敲破了裴錢的頭,這樣看的話,昨天她也應該沒好到哪裏去。

見蕭天成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夏清杺便有些心虛,伸手推了把他的臉,迫使他轉移視線後才扶著額頭說道:“剛才肯定是你瞎說的,不該說的我怎麽會說。”

見狀,蕭天成撇嘴一笑,起身踏上床,以金雞獨立的姿勢搖搖晃晃的站在床上,將她昨天醉後的窘態學習的惟妙惟肖。

“昨天你可是這樣的!”

聽蕭天成說完,夏清杺便紅著臉道:“你這是故意編排我,我怎麽可能這樣。”

雙手抱胸站在床上,見夏清杺不信自己,蕭天成便又將她昨天登高不穩的摸樣學了一遍,然後從床上跳下,躋在她的身邊,認真道:“昨天你說你要回家,我還想著今天早上再跟你說答應你來著,可現在看,你自己都已經不記得自己說過,那我就不自作多情了。”

見蕭天成往自己身邊擠,夏清杺就以為他又要胡扯什麽,因此就沒放在心上,可聽著聽著,竟然讓她微微想起了些昨天晚上的事情。

模糊的印象中,夏清杺記得自己好像是真的說過這麽一句話,只不過自己是在什麽情況說的卻是印象全無。

見夏清杺走神,蕭天成便知道她在想昨天晚上的事情,因此善意的提醒道:“你昨天晚上說對不起一個人。”

思緒被猛地拉回來,聽到蕭天成的話,夏清杺直說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昨天晚上你抱著我,一直說他不信你,他不信你。可究竟是誰不信你?”

聽到這話,夏清杺心神慌亂,確實記不起自己昨天酒後到底有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可蕭天成說的如此理直氣壯,倒真的像是她說過一樣。

思來想去,夏清杺也不知道昨晚她還說過其他的什麽沒有,一時間,想到這些,她便心亂如麻。

“我問你呢,究竟是誰不信你?”明明什麽都知道,可他就是忍不住想從當事人的嘴裏聽到早已爛熟於心的答案。

不知怎地,聽到蕭天成這樣問,夏清杺突然覺得於心不忍,不想將裴錢的名字說出口,因此胡亂說道:“你啊,你不信我啊,你要是信我的話怎麽會一直問我。”

從未想過夏清杺會這樣說,因此,她一出口,蕭天成便有些後悔自己剛才的舉動,覺得自己幼稚,竟然為了這樣的一時之快將彼此都逼迫到了難堪的地步。

想到這些,蕭天成便溫和的一笑,指了指發白的窗戶,催促道:“你趕緊收拾吧,今天是你作為太子妃第一次給母後請安,錯了禮數可是要被人說的,宮裏規矩多,由不得你胡來。”

聽著蕭天成的話,再想想皇後那嚴厲的面孔,夏清杺便覺得自己像是突然身處數九寒天的冰洞裏一樣寒冷。

“皇後今天肯定會找我的茬兒。”

“為什麽?”

“你心愛的玩意兒要是被人奪走了,你會不會想著報仇?”

皇後中意的太子妃人選是隋輕晚,如今這位子被她占了,換了是她她也會覺得氣憤,更何況被欺負的人是從未受過如此“挫折”的皇後。

聽夏清杺這話裏的意思,蕭天成便有些怒氣,什麽叫心愛的玩意兒,怎麽能將他比作玩意兒呢,難懂在她的心中,自己就是個玩意兒?

好好的蕭天成面色突然陰沈,夏清杺就知道哪裏不對,仔細想了想剛才的話,才發現話裏不合適的地方,於是趕緊補救道:“你說皇後會不會故意為難我?”

“你現在已經是太子妃了,應該稱母後而不是皇後。”

聽到這話,夏清杺便可以確定蕭天成並沒有真正生氣,為討好他,所以乖乖的哦了一聲,然後問:“那你說母後會不會故意為難我?”

“為難你?頂多讓你多跪了一會兒,如今念在你懷有身孕的份上,估計連跪都不讓你跪。”

聽到這些話,夏清杺才稍稍的有些放心,摸了摸並不存在的肚子,然後小聲哀怨道:“皇……母後要是知道我這是假的,還不得砍了我的頭解恨。”

想起小時候看過的殺頭,夏清杺就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頭。

見她懼怕的臉色發白,蕭天成便好笑的搖了搖頭,走近幾步,將那用來裝樣子的棉包給她遞了過來,然後笑道:“所以你要裝好了,要是裝不好,倒黴的可是你。”

聽到這話,想想未來的幾月,夏清杺就覺得無望,於是整個人便頹廢的趴在了床上,用被子蒙住頭哀嚎了幾聲。

扭頭看了眼桌上的滴漏,見已過寅時,蕭天成便催促道:“好了,趕緊收拾吧。”

在被子裏聽到這話,夏清杺更覺無奈,不得已從床上爬了起來,然後舉著受傷的手問:“我受傷了,能不能不去請安?”

蕭天成聞言看了眼她包著紗布的手,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說道:“除非你今天病的不省人事,否則必須要去。”

得到如此提示,夏清杺興奮的跳了一下,然後瞬時躺倒在床上,閉著眼睛說:“我病了,我不省人事了,我不能去請安了。”

面對夏清杺的耍賴行徑,蕭天成好脾氣的笑笑,抻手將她從床上拉了起來。

命夏清杺站好,蕭天成一邊遞衣服給她一邊笑著說:“這也就是你,所以我才百般忍耐,要是換了別人,早就被拖出去砍頭了。”

知道躲不過,夏清杺只好扭扭捏捏的站在那裏,扯著蕭天成的衣角,可憐兮兮地問:“能不能不去?”

“你說呢!”

“唉,不能!”

“明知道是這樣的結果,還問什麽。”說著,蕭天成便拉著夏清杺至妝臺前。

“就是知道才問的,要不總也死心,總想著還有後路。”

見蕭天成拿著梳子,夏清杺心生防備,身體向後靠,倚在妝臺上,看著一臉笑容的蕭天成問:“你幹什麽?”

揚了揚手中的梳子,將夏清杺的身體板正,笑著說:“你說我能幹什麽。”

僵直身體坐著,當蕭天成手中的梳子碰到自己頭發的那一霎那,夏清杺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強忍著想要站起的沖動,笑容僵硬地說:“沒想到你還會做這些事情?”

“你覺得我不應該會?”擱在以前,他是不會這些事情,可如今,他已經能笨拙地替她挽起一個發髻。

“只是覺得有些意外。”

“他會這個嗎?”

“誰?”

“裴錢。”

見蕭天成突然提起裴錢,夏清杺很是意外,因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所以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怎麽會突然問起這個?”

將手上那縷頭發固定好,從銅鏡裏瞧見夏清杺審視的目光,蕭天成微微一笑,說道:“只是隨便問問。”

“既然是隨便問問,那我也隨便答答?”

“隨你。”

拈起桌上的一枚珠釵遞給蕭天成,對於裴錢,夏清杺格外慎重,因此說道:“既然隨我那我就得好好想想再說。”

天色漸亮,帶著眾人守在門外的滿月心內焦急,雖然早已聽到屋裏的動靜,但沒有主子的吩咐,她們又不敢擅入。

眼見天色大亮,已是接近請安的時辰,不得已,滿月只能硬著頭皮喊了一聲。

聽到滿月的叫聲,夏清杺沖蕭天成做了個鬼臉,借機笑著說:“今天不能說了,改天有機會再說。”

本來就沒有打算從她嘴裏得到什麽,因此聽她這樣說,蕭天成也不生氣,只是搖頭笑了一下,然後放下手中的梳子,將那脫落的頭發繞在指間打了個圈,最後放在了旁邊的荷包裏。

收拾妥當後,蕭天成才輕咳了一聲,吩咐人進來。

聽到叫聲,門外候著的宮人們都松了口氣。

站在其他宮人的前頭,聽到蕭天成低沈的聲音,滿月打起凈勝吸了口氣,肅整了下臉上的表情,微微彎起嘴角,確定沒有問題後才上前一步,輕輕的推開了房門。

進門後,滿月見夏清杺已經梳妝完畢,不覺有些驚訝。

“小姐已經梳好頭了,我只當還沒起呢。”說著,便上來替她換衣裳。

接過宮人擰好的帕子擦了把臉,見滿月動作利索,蕭天成便笑著讚賞道:“你這丫頭甚好,仔細看,樣貌倒和你有幾分相似,但卻比你更加清麗脫俗,好看的緊。”

這是蕭天成第一次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讚賞滿月,雖然是好話,但夏清杺卻從中聽到了一些不尋常的意思,於是不由回頭看了眼蕭天成。

見他嘴角噙笑,於是夏清杺便厚著臉皮道:“想誇我就直接說,何必繞這麽大個圈子。”

蕭天成聞言一笑,指著夏清杺同滿月說:“你的這個主子可不是什麽好人,進宮前明明可以替你找個好人家嫁了的,如今卻把你帶進宮中,不知何時才有出頭之日,分明沒安什麽好心。”

聽到這話,夏清杺回頭狠狠瞪了蕭天成一眼,大聲說:“你少在這裏挑撥離間,我和滿月的關系,可不是你一兩句就能扭曲的。”

轉過身讓宮女束腰,對於夏清杺的話,蕭天成只是輕道:“我只是隨便說說,你急什麽。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既然說她和滿月之間的關系不是一兩句話就能挑撥的,那就不應該對自己的這三言兩語緊張。很顯然,夏清杺也知道她和滿月之間的關系並沒有自己說的那樣牢不可破。

只是這些事情,恐怕她自己都沒想明白是什麽情況。想到這些,蕭天成便不覺苦笑著搖了搖頭,覺得自己任重而道遠。

夏清杺惱怒蕭天成剛剛的言行,瞥見他苦笑搖頭,便狠狠地嘲笑道:“你搖什麽搖,有什麽好笑的。”

見夏清杺生氣,蕭天成便沒再說什麽,只是眼神幾次從滿月的臉上掠過。

見蕭天成不時看滿月,夏清杺便忍不住蹙起了眉頭,幾次張嘴都因為有人在場而作罷,只等到去請安的路上只剩他們二人時才偷偷地問:“你是不是喜歡滿月?”

“什麽?喜歡滿月?”

聽到這話,蕭天成一臉震驚,不覺仔細的打量了夏清杺幾眼,感嘆道:“你這些想法都是從哪兒來的呀。”

聞言,夏清杺無所謂的擺了擺手,解釋道:“其實滿月真的很好,就是身世差些,如果你要是喜歡她的話,我就讓我爹認了她做幹女兒,然後你再娶她。”

“我什麽時候說過我喜歡她?”這丫頭怎麽會誤會他喜歡滿月的,難道是因為他剛剛多看了滿月兩眼,還是因為剛才的那句讚賞?

“你要是不喜歡她怎麽總看她。”

蕭天成聞言愕然,夏清杺的心思果然如他猜測的那般,就是因為剛剛他多看了那幾眼。

可是誰說總看一個人就是喜歡一個人的,他明示暗示了那麽多,怎麽她理解的就是這些。

“昨天你還看了很多次呼延楮,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為你喜歡他?”

猛然提起呼延楮,夏清杺倒突然想起了昨晚的事情,因此說道:“昨天坐他邊上的那個人是誰?看著呆呆傻傻的,病怏怏的,可偏偏穿戴的極其尊貴,應該是哪國的王子吧?”

聽著夏清杺描述,蕭天成仔細地回想了一下昨天在場的人,然後說道:“那是齊國二皇子齊思遠,聽說之前大病了一場,路上又感染風寒,所以看著精神就不大好。”

想著齊思遠的那張臉和他看著呼延楮時的表情,夏清杺便嘿嘿直笑,湊近蕭天成,小聲八卦道:“我看他不只是精神不大好,心思看上去也不正常。”

昨天晚上,她已經幾次看到齊思遠用“含情脈脈”的眼神盯著呼延楮看了。

聽夏清杺話中有話,蕭天成一時不解,於是問道:“怎麽講?”

聞言,夏清杺擡手撓了撓臉頰,覺得有些話不好說出口,只能含糊道:“我胡說的,究竟是個什麽意思,還是等以後看看再說吧。”

聽到這話蕭天成愈加不解,停了半晌,才恍然明白夏清杺所指示什麽,想著要同一個女子說這些,他便覺得臉上有些幹燒。

見蕭天成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夏清杺便忍不住的想要和他溝通一番,可又覺得這話一個女孩子說不好,但心裏又實在癢癢的想知道,因此強忍了半天,最後還是終於忍不住問道:“你說呼延楮會不會接受他?”

聽到這話,蕭天成只覺得尷尬不已,見夏清杺頗有一些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意思,於是便也學著她的樣子撓了撓臉頰,陰陽怪氣地說:“斷袖之癖這事兒拿到大庭廣眾之下談論是不是不太好?喜歡一個男人倒也沒什麽錯,就是看他們彼此的家人接不接受。”

聽蕭天成語氣裏有幸災樂禍的意思,夏清杺便也覺得不好意思,因此毫不留情的諷刺道:“你這麽了解,難道也喜歡男人?”

“如果男人都長成你這樣,我也就勉為其難的喜歡一兩個也無妨。”這些天,經過夏清杺的培養,對於這種挑釁的話,蕭天成早已是照單全收。

聽到這話,夏清杺嘿嘿一笑,然後拍著他的肩膀鄭重承諾:“行,改天我讓滿月女扮男裝給你看,保準你喜歡。”

聽到這些無稽之談,蕭天成哼笑一聲,回頭看了眼遠遠跟在身後的滿月,然後問道:“你就這麽想讓她嫁給我?”

話到這裏,夏清杺便覺得有說清楚的必要,因為事關滿月,所以她說的格外認真:“滿月從小跟我一起長大,她就像是我的親妹妹,既然是我的親妹妹,那我自然要為她打算一番。而且,關鍵在於你……”

說到關鍵處,夏清杺反而停了下來,扭頭很認真的看了眼蕭天成,然後才接著道:“而且,關鍵在於你人不錯,待人和善,也算是個值得托付的人。俗話說的好,近水樓臺先得月,這麽好的機會,我當然不會放過。”

“既然說我是個值得托付的人,那你為什麽不替自己打算一下?”

夏清杺不是第一次聽到類似的話,所以再也不似第一次聽到時那樣悸動,只是瞅著蕭天成淡淡一笑,輕道:“她好就是我好,將來……我也好跟著她沾光。況且我也不喜歡宮裏的生活,太壓抑了。”

聽到這裏,蕭天成終於收起來臉上的笑容,認真問道:“你就這麽確定你不喜歡的,她就喜歡?還是說,你根本就沒把她放在心上,你就是想找個人家隨便打發了她,好有機會自己隨著愛人遠走高飛?”

猛然聽到這些話,夏清杺心中一驚,突然覺得自己很自私,也很無禮。但回頭想想,蕭天成的話雖然有理,但自己也沒她說的那麽不堪,之所以選中他,不就是因為自己覺得不錯,況且,他蕭天成是隨便的人家嗎?

“我就是想讓她過的好些,並沒有其他的意思,而且,她好不就是我好嗎?”

聽完夏清杺的話,蕭天成搖頭嘆息道:“你這算盤打的不精呀。”

“此話怎講?願聞其詳。”

“你想,你……”

還沒聽清蕭天成說什麽,夏清杺餘光便掃到一個人影從旁邊的夾道中沖了出來,而且好像是故意撲向他們,情況危急,夏清杺怕出什麽問題,便在撞上前擋到了他身前。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蕭天成還沒反應過來,對面那人就沖了過來撲進了他的懷裏,將他撞了一個趔趄,緊接著他就聽到了夏清杺唉喲呼痛的聲音。

捂著胸口,夏清杺只覺得頭昏眼花,眼冒金星,待看清來人後,她便下意識的握著蕭天成遞過來的手,咬牙道:“義安郡主沒事吧?”

這次,蕭天成可沒了夏清杺的好脾氣,直接訓斥道:“義安你沒事瞎跑什麽,我看你這是皮又癢癢了。”

知道自己又闖了禍,義安也不敢多說話,只一個勁兒的低頭道歉。

見狀,夏清杺急急忙忙的攔著蕭天成,強忍著痛勸道:“算了算了,她也不是故意的。”

見夏清杺臉色蒼白,蕭天成便知道撞的不輕,此刻也顧不上和義安計較什麽,只說要重罰了幾個她的隨從。

胸口一陣一陣的疼,見蕭天成沒完,夏清杺便拉這他的手說:“我胸口疼的厲害。”

聞言,蕭天成也無心再糾纏什麽,一個打橫將她抱起,轉身快步往回走。

楞在當場,義安望著蕭天成的夏清杺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過了好久,她才楞楞的將視線調整了下,不自覺的用手在自己的肚子上比劃了下,喃喃道:“怎麽她的肚子那麽軟?怎麽只能胸口疼呢?”

不遠處,隋輕晚已經將剛剛發生的事情盡收眼底。此刻,她的臉上正帶著勝利的微笑。

剛才事情發生的全過程她都看的清楚,義安那一撞那麽厲害,可夏清杺的肚子居然沒有任何異樣,而且從一開始,她就沒有想過要先保護自己的肚子。

“小姐,我們要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皇後?”

“為什麽要告訴皇後?”

小丫頭頭腦簡單,想的比較少,只是單純覺得告訴皇後可以使夏清杺獲罪,然後自家小姐就有機會當上太子妃。

聽著小丫頭幼稚的話,隋輕晚無奈的笑笑,搖頭道:“事情沒這麽簡單。”

夏清杺是太子妃的事情已成定局,僅憑這樣的事情是無法扭轉局面的,弄不好,反倒被她反咬一口,倒不如先將這個事情捏在手裏,等有適當的機會再說出來,治她個欺君之罪,讓她永無翻身的可能。

而且不知為何,她隱隱覺得皇後是知道夏清杺假懷孕這件事情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不拆穿這個秘密,難道是因為蕭天成?

這個問題隋輕晚百思不得其解,最後能做的只能是耐心等待這件事情的最後結果,誰能笑到最後誰才是最終的勝者。

見義安郡主楞在那裏不動,隋輕晚身邊的丫頭便小聲詢問道:“小姐,那現在怎麽辦?是不是要義安郡主到皇後那裏替咱們傳個消息,免得將來咱們落下什麽不好!”

“幫不幫傳話什麽的倒沒什麽意思,但是義安要是再這麽站下去,恐怕就會有人傳話了。”

聽到這話,隋輕晚的丫頭一楞,怯怯地說:“小姐,那咱們應該做什麽?”

聞言,隋輕晚回頭看了眼夏清杺消失的方向,微笑道:“這個時間還不去請安,擺明了是無視宮規,她懷有身孕罵不得、打不得,她身邊的丫頭恐怕沒有這個特權吧?”

話到這裏,那丫頭才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思,因此猛地點頭,笑著讚嘆道:“小姐這招兒真是高,也得讓她們瞧瞧,這太子妃的位置,可不是那麽好占的。”

想起和夏清杺有幾分相似的滿月,隋輕晚便冷哼了一聲,心中閃過一絲陰狠和殺機。

一個小小的丫頭也敢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走,咱們去給皇後請安。”

“那奴婢要怎麽做?”

聽到這話,隋輕晚一笑,伸手指了下還楞在原地的義安郡主,“這天愈發熱了,郡主這麽在日頭下站著可不行,還不請到皇後的宮中坐坐。”

那丫頭接受到隋輕晚的意思,沖著自家主人乖巧的一笑,快步向義安郡主走去。

“郡主,這大熱的天,您站在這裏做什麽?”

聽到這話,一向大大咧咧的義安郡主吐了吐舌頭,望著夏清杺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語:“我好像闖禍了。”

“闖禍?”

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義安便有些不安,在自己的肚子上比劃了一下,懊惱地說:“我好像撞到皇嫂的肚子了。”

“不行,我得去告訴姑姑去。”說著,義安便撇下那丫頭向皇後的宮中跑去。

等義安走遠,那丫頭才扭頭向隋輕晚所在的方向點了下頭,比了個手勢。

收到信息,隋輕晚整了整衣衫,然後緩步向皇後宮中而去,準備去看一場好戲。

被蕭天成抱回宮內,等候太醫來的時間,夏清杺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個錯。

想到這個錯誤的嚴重性,夏清杺便覺得胸口也不是那麽疼了。

見夏清杺故意將屋內的宮人都支了出去,蕭天成便知道她有話說,因此端了茶杯踱步過去,柔聲問:“現在覺得怎樣?”

伸手按了按胸口,夏清杺疼的呲牙咧嘴,感覺這義安郡主簡直就是她命中的禍星,每次碰到她,準沒有什麽好事兒發生。

“剛剛義安撞到我的時候,我只顧著胸口疼了,根本就沒有想到還有肚子這回事兒,也不知道有沒有人看見。”

聽夏清杺這樣一說,蕭天成才恍然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面上的神色不由嚴肅了幾分,半晌後才說:“為保萬無一失,等會兒看過太醫後,我會讓他稟報母後說孩子沒了,只是可惜了……”

蕭天成的話沒有說完,但是夏清杺卻敏銳的意識到他隱含的意思,因此直接拒絕道:“絕對不行。”

“這是最安全的辦法。”

“不行,這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你怎麽下得了手。”

“這是她的命。”

聽到如此冷血的話,夏清杺面色一寒,沈聲道:“命?如果將來我也面臨這種狀況,那是不是也要說這是我的命?”

“你怎麽可能會面臨這種狀況?”

疼痛傳來,夏清杺倒吸了口氣,然後怒道:“我不過是你婚姻路上清障的工具,怎麽就沒有可能面臨這種情況。”

不允許,她絕對不允許因為自己的失誤而讓一個生命無聲的消失。

聽到這話,蕭天成只覺得怒不可遏,一步上前,伸手扶了她的胳膊,大聲道:“什麽叫你是我婚姻路上的清障的工具,你當我是什麽,我對你的這些好難道你都看不到,瞧不清嗎?你是真不明白我的意思,還是裝糊塗?”

被蕭天成晃的胸口疼的厲害,耳朵嗡嗡作響,對於這些質問,夏清杺只覺得心煩意亂,因此胡亂喊道:“不明白,不明白,我都不明白。”

聽到這話,蕭天成只覺得怒火沖頭,也顧不上照顧她的身體,只想將心中的委屈釋放出來,因此說道:“好,既然你不明白,那我就讓你明白明白。”

說完這話,他便將夏清杺從床上扯了下來,拖著她往一個方向走。

撦拽之下,夏清杺只覺得胸口疼的難受,眼前也是一陣一陣的發黑。

雙手抱著床柱,面對蕭天成的拖拽,夏清杺只一個勁兒的大喊:“我不去,我不去。”

領了太醫進來,滿月便看見已經吵成一團的蕭天成和夏清杺。

見狀,那太醫急急忙忙低頭,悄悄退了出去,站在離門口不遠處的地方候著。

滿月一楞之後回身,見太醫退了出去,自己也急急忙忙的回身將房門關上,站在一邊焦急的問:“這是怎麽了?”

可蕭天成和夏清杺兩人都在氣頭上,哪裏有心思理她。

見狀,滿月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小聲勸道:“兩位主子,宮人們馬上就回來了,你們這樣吵被人看到,要是傳到了皇後娘娘那邊,可怎麽得了。”

這話說完,滿月見他們兩人還是絲毫沒有放棄的意思,依舊執拗的在那裏對峙。

無奈之下,滿月只能將希望寄托於稍微理智些的蕭天成。

“太子爺,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小姐身體不適又懷著身孕,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今日無論如何都暫且擱下這事兒,如果小姐有什麽做的不對的地方,滿月代她給你賠罪。”

說著,滿月便跪在地上咚咚的給蕭天成磕了幾個響頭。

見滿月如此,夏清杺心疼不已,不自覺的松了抱著柱子的手。

見狀,蕭天成冷笑一聲,竟一把將她從地上攬了起來,繼續往一個方向走。

跪在地上的滿月瞥見夏清杺的滿頭大汗,瞬時蒼白了臉頰,因此一個箭步上前抱著夏清杺,沖著暴怒的蕭天成道:“太子爺,您快松手,讓太醫先給小姐看看傷吧。”

聽到這話,盛怒中的蕭天成一怔,抿著唇狠狠地吸了口氣,努力平覆心中的怒火,過了好久才蹲下身子將夏清杺抱回了床上。

因為剛才的糾纏,此刻夏清杺只覺得胸口像是插了根利劍般疼痛,可是,身體再痛,也比不上心裏那種錐心蝕骨的疼痛。

蕭天成的那些話,她怎麽不懂,她怎麽會不明白。只是有些事情,她不能看,也不能聽。

見夏清杺突然流淚,滿月便以為她難受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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