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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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代目,你又扔下我們行動。”奴良鯉伴一出花街,守在外面的首無就抱怨起來。

奴良鯉伴裝傻道“有這樣嗎?那我下次註意。”

首無嘆起氣來“你可是我們的大將,哪有讓大將一個人沖上去的。”

青田坊和黑田坊又產生了爭執,待在一旁吵吵嚷嚷,其他幾個小妖趕緊無奈地去勸和。

唯有毛倡妓安靜地凝視著不夜城花街,首無呼喚了聲她的名字,“紀乃。”

毛倡妓收回眼,莞爾“就是想起了一點往事。”聞到奴良鯉伴身上淡淡的香味,毛倡妓戲謔道“鯉伴大人有看到不錯的女人嗎?”

“餵,你對二代目說什麽呢!”首無紅臉指責道。

奴良鯉伴笑著說道“是遇到了個有趣的孩子。”

毛倡妓一聲驚呼,她沒想到奴良鯉伴會真回答她的問題,“那應該是不錯的。”

“可惜是個男孩。”奴良鯉伴嘆了聲,似乎很是惋惜。

啥???

毛倡妓張了張嘴,喉嚨發緊,發不出一個字,二代目該不會是?!

奴良鯉伴說出驚妖的話後,頭也不回地走遠。留在原地的首無拍了兩下毛倡妓的肩膀,“楞著做什麽?”

毛倡妓雙手抱住首無懸空的腦袋,首無茫然地眨著眼睛,“幹什麽?”

“……我沒事了。”仔細想想,可能是二代目跟她鬧著玩。

首無把頭飛回自己的脖頸上,細心察覺到毛倡妓的變化,心中疑惑起是不是二代目和她說了些什麽。

***

阪田銀時兩手舉著紙扇,僵硬地搖晃腰部,少年時期的肌肉柔軟,但架不住主人的無意識變僵。

墮姬悠哉地欣賞著阪田銀時的木偶人舞姿,衣裳零散地披在身上,房間裏只有阪田銀時,墮姬懶得維持她花魁的身份。

妓夫太郎從她的身後出現,他們兄妹二人是兩位一體的鬼,可以自由通過對方的身體。

墮姬欣喜道“哥哥。”

花魁瓔姬是不會和醜陋的討債人扯上關系,妓夫太郎鮮少會在人前與墮姬相遇。

妓夫太郎望著視線內打扮成花枝招展的阪田銀時,“別玩得太過。”

墮姬嘟起唇,“我只是無聊而已嘛。”墮姬喜歡收到人類對她美貌的癡迷和誇獎,卻絕不願去奉承別人,在花街裏頭找點樂子可是很不容易。

妓夫太郎揉了揉她的頭發,心中有些心疼。

阪田銀時幽怨地揮著扇子,深深鄙視著不遠處一對‘恩愛’的狗男女,要不是為了那點零嘴。

墮姬和妓夫太郎親親蜜蜜,阪田銀時淒淒切切。

扇子舞畢,阪田銀時當即丟下兩把扇子,要是假發在這,他一定願意上臺表演。因為時常被墮姬戲弄,阪田銀時早已丟失掉對墮姬顏值上的欣賞。對於好看的女人,他還是永遠不要去深究。

“梅,你最近要註意一些。”妓夫太郎說起了他來的另外一件正事。

墮姬不解“發生什麽了?”

“前幾天有人看到奴良組的百鬼夜行在花街附近行動。”他們鬼與妖向來是互不幹擾的,自江戶時代開始,奴良組快速擴展,已經到了讓人、鬼和妖害怕的境地。

妓夫太郎不想與奴良組扯上關系,他們兄妹兩人可以在這花街永遠幸福地生存下去,沒必要引起其他的煩擾。

墮姬皺起眉,比起心思縝密的妓夫太郎,她看不到話裏的危險,“哥哥不用擔心。”

妓夫太郎不放心“奴良組的二代目,能繞遠一點就繞開。”

世界魑魅魍魎之主,哪怕是妓夫太郎,他也不知道對上這個傳說中的男人有無一絲勝算。

阪田銀時摘下腦袋上的花簪,全程對妓夫太郎和墮姬的話很是失語。便宜父親的下屬似乎有著同款幻想,這臺詞聽上去太羞恥了啊餵。

墮姬撇到阪田銀時憐憫的眼神,暴躁地扣住他的腦袋,“你別仗著有無慘大人的寵愛就為所欲為!”

阪田銀時忍不住摳起鼻子,這句話過於耳熟。

“生氣容易得皺紋哦。”阪田銀時淡定回覆。

妓夫太郎安撫住墮姬,道“你對他太上心了。”

墮姬低下頭,妓夫太郎不常在她身旁,她只是私下裏想放縱自己的脾氣。刁難阪田銀時,也是因為她發現阪田銀時似乎不會生氣。除了妓夫太郎,只有阪田銀時跟個沒事人一樣任由她戲弄。

阪田銀時往嘴裏塞了顆糖,對於墮姬的心思了如指掌,誰讓他家中就養著只小兔子。墮姬的行為在他看來,完全是纏著大人要玩的小孩子。

妓夫太郎站起身,不忍墮姬傷心,便沒再提阪田銀時的事情。

“總之,你當心點奴良組。”妓夫太郎道。

妓夫太郎一消失,墮姬穿上花魁的外衫,臉上成怒“甜品沒收。”

阪田銀時噌地站起,宛若晴天霹靂,“銀醬會哭的哦,真的會哭的哦。”

女人心海底針,前面明明說得好好的,怎麽說了會兒話就變卦了。

墮姬罔若未聞,她本來就沒打算給阪田銀時,見識到阪田銀時奔潰的臉色,壞心眼的墮姬心滿意足。

夜深人靜,阪田銀時鬼鬼祟祟地離開臥室,來到廚房。

廚房的飯菜大多冷了,阪田銀時挑挑撿撿,最後只找到一根雞腿和冷掉的飯團。

阪田銀時不放棄,終於在一個盒子裏翻到了剩下的半壺清酒。

許久沒有接觸到酒的阪田銀時珍惜地淺嘗了一口,興奮道“嗚,活過來了。”

美酒,飯香,清風,圓月,還有個男人陪同。

等等,男人?

阪田銀時轉過頭,他肩膀上不知何時搭上了一只男人的手!

“小姑娘不要害怕,叔叔不是壞人。”信樂正經臉,可是臉上猥瑣的氣息怎麽也遮蓋不住。

“嘭!”阪田銀時黑著臉,拳頭正朝著男人的臉砸去。

信樂捂住眼睛倒下,伸出只手解釋道“叔叔真的沒有惡意,是手他自己動的。”他就是聞著酒的味道來的,順便看到了一個姑娘的背影。

阪田銀時擡起腳狠狠揣在他臉上,吃豆腐吃到他頭上來了。

信樂爬起身,一身和服全沾上了灰塵,“咳咳,叔叔就只是路過。”

阪田銀時死瞪著陌生來人,同是男人,他怎麽會不知道男人的劣根性。

仔細一瞧,阪田銀時和信樂齊齊楞住。腦海內忽然有什麽東西響了,來自骨子裏廢柴大叔的共鳴,使得兩人沈默地握了下手。

“銀時,阪田銀時。”

“信樂。”

兩人一致絕口不提方才發生的事情,互相敬了對方一杯酒。

半壺酒不夠喝,信樂掏出他腰間掛著的酒瓶,人生難得遇到知己。

“嗝,好酒。”阪田銀時滿臉緋紅地打了個酒嗝。

信樂悶下口酒,“你怎麽會在這裏?”再瞎,信樂也意識到女式和服下的是個男人。

阪田銀時咂舌,“被坑進來的。”說完,阪田銀時就想脫掉最外層的色打褂,喝酒礙事。

“別脫。”信樂沈聲道,“內在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此刻是個女人。叔難得出來喝趟酒,就讓叔飽一下眼福吧。”

靠,現在的男人已經饑渴成這樣了嗎?

信樂摸上阪田銀時的小手,男孩的手還未長開,柔柔嫩嫩的,望著阪田銀時平坦的胸口一臉失落,“要真是個女人該有多好,叔一定願意贖身。”

阪田銀時額角露出青筋,他剛才打得還是太輕了。

信樂松開手,惆悵地喝起酒,埋汰地說“我有個鄰居特別□□,家務勞動洗衣做飯樣樣精通。”

阪田銀時奮力搓著被揩油的手,它臟了,它不幹凈了。

“為什麽是個男人呢!”信樂自顧自說道。

阪田銀時默默地起身沖手,又默默走回信樂的身邊,熟練地用起他的衣服擦拭。

用完‘一次性紙巾’,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阪田銀時勸了一句,“想開一點,一個人過著多好。”

信樂無聲輕嘆,“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滋味,你是不會明白的。”

早已體會過沒老婆但卻擁有兩個孩子的阪田銀時抹了把心塞的淚水,除了耗錢,還有什麽滋味。

兩個內心沒救的大叔相談甚歡,直到酒喝光了,才依依不舍地分別。

清晨,微弱的陽光漫進屋內。

阪田銀時揉著太陽穴的位置,他喝酒了?腦袋真痛。

“神樂醬,給銀醬倒杯水。”沒有人回應,阪田銀時再次擡高音量,倏地想起他已經不在萬事屋了。

阪田銀時步履蹣跚,眼前的木板不斷旋轉,喊住前方的禿,道“織頭,醒酒茶,銀醬腦袋快疼死了。”

“我是美織。”美織無奈地看著阪田銀時,她都已經提醒過好幾次這人她的名字了。

阪田銀時靠墻而立,敷衍道“知道了,都說了銀醬知道你叫美沙子。”

美織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放棄道“誰讓你偷喝酒了。麼,小卷子你真是的,看你怎麽向瓔姬大夫解釋。”阪田銀時和她差不多年紀,美織在他面前一向表現地活潑。

阪田銀時擺擺手,“小孩子廢話真多,給銀醬要醒酒茶去。”

“哼。”美織朝著阪田銀時吐出舌頭,小卷子自己不也是個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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