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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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很會挑日子,在經歷大起大落換季的天氣之後,運動會那幾天的天氣平穩,整個空氣中全都是亮眼的陽光。秋日幹燥而溫暖的陽光透過樹梢照射大地,形成點點光斑。操場外圍插滿五顏六色的旗幟在微風中飄動。

廣播內循環播放運動員進行曲,還未到運動會開始時間,學生們都被命令呆在教室,等待老師集合,一起下去開運動會開幕式。

無人管理的熱鬧教室裏人聲鼎沸,鬧哄哄的,亂得像一鍋燒開冒泡的雜粥。穿著統一制服的學生們暫時擺脫學習的束縛,如老陳所想,一個個都變成脫韁的野馬。

學校允許各個班級在運動會開幕式上設計主題,允許各種各樣奇裝異服出現。運動會開幕式唯一的看點就是各個班級的入場,除了看各個班級入場,剩下很多時間都是站在操場上聽校領導發言講話。

在平常裝滿統一學校校服的公車上,顧朝明看到好多不一樣的裝束。進校後更是闖入一片新天地,有專門cos動漫人物的,有扮演僵屍的,甚至上樓的時候還看到有人抱著枕頭。

這是要抗議學習太累,睡得太少嗎?

蘇炳跑去別的班探查敵情,走廊上顧朝明將領帶遞給岑西立。

“低下來。”岑西立接過領帶說。

顧朝明乖乖彎腰低頭,讓岑西立幫他打領帶。

領帶繞過後頸,身邊又一個抱著枕頭的同學經過,顧朝明的視線一直跟著他懷裏的枕頭移動。

“他們班這是要表演睡覺?”顧朝明問。

岑西立幫顧朝明打著領帶,朝拿著枕頭走過的同學看一眼。

打好領帶,顧朝明滿意地將領帶塞進v領毛衣裏。

“以後你學著自己打。”岑西立看著顧朝明胸前的領帶說。

“我不會嘛。”顧朝明調整領帶,低頭看看有沒有歪。

這套日式制服顧朝明前幾天才拿到手,一直擱在那,今天第一次穿,穿上後才發現自己不會打領帶,發信息到“吉祥三寶”的群裏問問他倆誰會。

高二二班與其他班扮僵屍、拿枕頭什麽的相比實在是太過於中規中矩。每人一套日式制服,女生領結、格子短裙、配淺黃色針織毛衣,男生領帶、格子長褲、配淺黃色針織毛衣。

選定這套中規中矩的制服是為了配合班上口號。

“我們的主題是什麽?”班長在講臺上問。

“帥!”男生們集體喊。

“女生呢?”班長又問。

“美!”女生們集體喊。

喊完後全班一堂哄笑。

為了想出有新意的入場口號,班長聚集全班同學,結果出現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口號。

“你這也太沒氣勢了,還不如前邊那個。”

經過兩天的困難抉擇,最終選定班上語文課代表的一句全班讚同的口號。

打完領帶,不知何時運動會開幕式才開始,在班上等了好一會也不見老陳過來。

顧朝明和岑西立繼續站在走廊上曬太陽,看著樓下來來往往各種奇裝異服的同學。

“她們班的其實挺好看的。”顧朝明指著樓下一個紮馬尾辮的女生。

陽光穿過樓下女生甩動的馬尾,女生一套籃球運動裝,格外活力。

望著樓下活力四射的女生,左肩被人輕拍。顧朝明轉過身,看到穿著和自己同樣制服的林見樊。同樣的制服在林見樊身上格外的好看。

顧朝明轉過身,林見樊放下輕拍顧朝明左肩的手。有剛轉來時被吼的那次教訓,林見樊每次拍顧朝明的肩都會習慣性地拍顧朝明的左肩,因為時刻記著顧朝明右肩有傷。

知道顧朝明右肩的傷早已好全,林見樊還是習慣拍顧朝明的左肩。

“怎麽了?集合了嗎?”顧朝明轉過身問。

林見樊搖搖頭:“還沒,只是你們都不在教室,班長在班上發這個,我幫你們拿了三個。”

林見樊舉起右手一直握著的花環。

左手一個自己的,右手三個幫他們拿的。

很普通、公園景區都能見到的花環。

三個花環堆疊在林見樊手上,綠色的藤蔓纏繞,許多片綠葉隔一段點綴一朵紗質小花。薄紗制成的小花在明亮的陽光下反出輕微的光感。

顧朝明拿過林見樊手中最頂上的花環給岑西立戴上,調整調整位置,看著戴上花環的岑西立滿意地點頭:“滿分。”

岑西立不自在地想擡手拿下頭上的花環,顧朝明拉下岑西立的手,不準他拿下來。

“好看,你別拿下來。”顧朝明說。

“怪怪的。”岑西立不情願地說。

“好看的,不騙你,”顧朝明押著岑西立的肩問林見樊,“好看吧?”

“啊?”林見樊木木地回答,“好看,他特別適合。”

得到林見樊認同的回答,顧朝明扭頭對岑西立說:“是吧,我都說好看了,特別適合你。”

“那你自己怎麽不戴?”岑西立問。

“誰說我不戴了?我先給你戴一下看看。”

顧朝明說著朝林見樊伸出手,林見樊以為顧朝明是想拿花環戴,便拿起手中的花環遞給他。

顧朝明伸出的手確實是朝花環而來,林見樊遞出一個花環,顧朝明的手卻臨時改道,越過林見樊遞出花環的手,捏住林見樊頸間的相機掛帶。手指擦過林見樊的淺黃色毛衣,顧朝明將林見樊壓反的相機掛帶翻轉過來。

花環藤蔓的綠葉摩擦著手心,林見樊低頭望著顧朝明幫自己調整相機掛帶的手,眨眨眼睛。

只是翻轉一下掛帶,顧朝明很快收回手,拿過林見樊遞過來的花環戴在頭上。

“還可以吧?”顧朝明問。

岑西立側過頭看看戴上花環的顧朝明:“還行。”

岑西立說還行,顧朝明又朝沒說話的林見樊努努下巴:“你說呢?好看嗎?”

林見樊伸手挪挪肩上顧朝明調整過的相機掛帶,望著顧朝明的臉笑起來,點點頭:“好看。”

很久沒有再看到的、林見樊的第三種、非平常公式化的笑容。

“我給你們倆拍張照。”林見樊將剩下的兩個花環掛在手腕上,舉起相機。

拍完後,看過林見樊拍的照片,顧朝明給這張照片取名為“花環兄弟”,還被打探敵情回來的蘇炳吐槽這名字太土。

“土就土,隨它去。”顧朝明不在意地說。

蘇炳回來沒三分鐘,老陳和幾個老師一同從辦公室走出,顧朝明攛掇著林見樊去給老陳拍一張。

“去給老陳拍一張。”顧朝明拍拍林見樊的背輕聲對林見樊說,說話的同時也用眼神暗示。

“哦,好。”林見樊聽話地舉起掛在脖子上的相機。

看到相機對著自己,老陳還有些不好意思,林見樊果斷“哢擦”一張。

“陳哥,你別害羞啊。”走廊上三人一起起哄。

老陳讓他們拍完一張,又被三人拉著被迫拍一張合照。

“陳哥,來來來,一起拍一張留個紀念。”蘇炳和顧朝明走過去“綁架式”一人扯住老陳一邊手臂,拖著老陳一起拍一張合照。

老陳站在中間,顧朝明和岑西立、蘇炳圍站在兩邊,顧朝明壞笑著悄悄在老陳頭上比剪刀手,老陳一點感覺也沒有。

蘇炳和老陳之間隔著一個岑西立,看到顧朝明在老陳頭上比剪刀手,蘇炳也試著在岑西立頭上比剪刀手,岑西立專心和班主任一起拍照並沒有發覺自己頭上有什麽異樣,輕易被蘇炳得逞

鏡頭中老陳保持著慈祥的微笑,看到老陳頭上顧朝明的剪刀手,隨之岑西立頭上也蹦跶出一個剪刀手。兩個高大少年中間包圍著兩只“兔子”,拍照的林見樊忍不住勾起嘴唇,卻忍住笑,不暴露比剪刀手的兩人。

被迫拍完合照,老陳轟他們幾個進教室:“別玩了,進教室,進教室。”

“陳哥我以後鐵定會想你的。”蘇炳說。

“少騙我啊,還想我,現在是討厭死我了,整天在背後說我們老師的壞話吧。”

老陳嘴上不信,但聽到自己學生說以後會想自己,心裏還是挺高興的。

“哪有?”蘇炳說。

“沒有就好,快回教室,集合了。”

幾人從後門走進教室回到座位,熱鬧的教室因為老陳的到來而安靜。老陳說幾句話,在下樓集合之前讓林見樊幫全班拍一張合照。

全班四十人除去拍照的林見樊,加進一個老陳,平日學習的教室,歪扭的課桌、掛著名言警句的墻壁,還是國慶節的黑板報作為背景。

稱不上安靜的班級集體活動總是吵吵鬧鬧,只是一個拍照高矮排位也是笑聲、說話聲不斷。

顧朝明、岑西立、蘇炳三人本想站在一排,但顧朝明和蘇炳太高,岑西立太矮,站在後邊看不到岑西立,站在前邊又擋住別人,只能讓岑西立站在自己面前。

拍照時顧朝明雙手搭上岑西立的肩,被岑西立打下來:“好好拍照。”

顧朝明盯著調整位置舉著相機的林見樊,只剛剛在走廊看過一張林見樊拍的照片,顧朝明雖夾帶私人感情覺得林見樊拍得比尤鑫更好,但撤掉私人感情,他依然覺得林見樊拍的照片只比尤鑫好不比尤鑫差。

拍完全班合照,下樓到指定地點集合。

一路上各種奇奇怪怪的服裝讓人眼花繚亂,以“帥和美”為主題的高二二班在滿校的奇裝異服中反倒顯得獨樹一幟。

“你們這頭上還有花環啊?”

一班的劉小胖集合等待入場時看到如此正常的二班,專門跑過來看蘇炳頭上的花環。

一班是披鬥篷拿魔法棒的魔法師。蘇炳拿過劉小胖手中的長條魔法棒左右看看:“你們班也不錯哎。”

“那是。”劉小胖得意地說。

蘇炳舉起魔法棒,亂念一通咒語後,指向劉小胖:“變成豬。”

劉小胖無動於衷,倒是有些累的樣子:“我們班魔法棒都快玩爛了,今天我已經被他們變成豬、狗、猴、羊、馬、雞了,能湊齊十二生肖,要不要我給你變高、變美、變漂亮?”

“那就算了。”

一班大嗓門的班主任還在前頭喊:“手上的魔法棒小心點,別戳到眼睛。”

劉小胖搶過蘇炳手中自己的魔法棒,想擡手摸摸蘇炳頭上的花環,蘇炳退後一步:“不給你摸。”

“德行,”劉小胖對蘇炳說,“我都給你看我的魔法棒了,你還不給我摸你的花環,我去摸李兆的,李兆在哪呢?”

“李兆在前邊,你快去。”蘇炳給劉小胖指指李兆的位置。

劉小胖拿著魔法棒披著魔法袍跑上去找李兆,李兆正琢磨著怎麽邀請施燦燦來看自己的短跑比賽。

“我這麽說行麽?”李兆只是對著林見樊演練一遍就緊張到不行,“怎麽辦,我好緊張啊!”

林見樊還沒來得及回答,站在後邊隔著一排人的餘杭偉哼笑一聲說:“你問他不等於白問,他什麽都說行。”

李兆回過頭,餘杭偉還說:“施燦燦這種女生還不容易搞定,你強硬一點,說點好話,送點東西,保準到手。”

這段話不管李兆看不看得慣餘杭偉,也不管餘杭偉說的是不是施燦燦,李兆都覺得這段話不好聽。將他小心翼翼對待的女神說成“施燦燦這種女生”。

李兆背對著餘杭偉,橫他一眼,餘杭偉還繼續說,李兆準備發作的時候劉小胖恰好趕到說要看看他的花環,才沒有引發一場鬥爭。

學校班級眾多,集合完還要等好一會才能入場。隊伍才剛開始啟動,班長就在隊列前邊不放心地提醒同學們:“不要忘記口號,喊齊,不要亂。”

等到輪到自己班上場,班長負責舉班牌在前邊帶隊。偌大的操場上人山人海,主席臺上拉起運動會橫幅,校領導坐在主席臺上看過一個又一個奇特的班級方陣。

高一舉牌是班長負責,有過舉牌經驗但在這麽多人面前帶隊還是不免緊張。

廣播中運動員進行曲循環播放,前邊一班的方陣已經走過主席臺,廣播員念出語文課代表寫的介紹稿:“現在朝我們走來的是高二二班。他們洋溢著青春的朝氣,揮灑青春的汗水,用汗水造出一條通往未來的彩虹。他們是一個四十人的大家族………”

廣播員繼續聲情並茂地念著,全班排列整齊的隊伍一同前進,班長伸直手臂舉著高二二班的班牌走過主席臺下大聲喊出自己班的口號:“二班二班!”

同學們在班上早就訓練過許多次,班長一喊,二班的同學們接著大聲一起喊:“仙女下凡!”

班長又喊:“帥哥哪找?”

同學們配合:“全看二班!”

班長帶頭喊過一輪,全班一齊喊:“二班二班,仙女下凡,帥哥哪找,全看二班。”

精心準備兩天才選定的口號反響很不錯,操場上議論聲紛紛,吸引不少人目光。

眾人齊喊自己班的口號,在過場的時候當然要嚴肅、有氣勢,一下場班上同學都忍不住笑,互相戲稱帥哥仙女。

楚瑤喊:“哎,這位仙女。”

“老子是帥哥。”荊佳如說。

說完兩人笑成一團。

各個班級入場完畢,剩下的都是校領導講話發言,直到十一點多開幕式才正式結束。

顧朝明報的一千五在後天上午,最後一天剩下來的多是長跑。

直到下午運動會才算正式開始,操場上陸陸續續聚滿觀眾和運動員。運動員們背後掛著編號牌,在操場上做熱身準備。

下午太陽越發熱烈,許多在操場上等待比賽經過太陽照顧的同學都忍耐不了脫下外套。

制服只規定上午開幕式穿一下,後邊兩天隨便你穿什麽,當天有運動項目的同學還帶上運動裝備。

中午吃完飯,下樓之前顧朝明看著窗外金燦燦的陽光,脫下外邊的淺黃色毛衣放在桌上。現在又坐在操場上一手握著冷飲罐,一手解開脖子上的領帶,松開一顆襯衫扣子。

全班統一定的襯衫質量不太好,不透氣,顧朝明受不了熱,抓住襯衫抖一抖通風。

起點一聲槍響,一場比賽正式開始。操場上熱血沸騰,加油聲不斷。沒有自己班的,顧朝明沒有去看,坐在操場上和岑西立、蘇炳聊天。

蘇炳和岑西立也都脫掉外邊的毛衣,只穿內裏一件襯衫。

“喝完了嗎?”蘇炳問。

兩人點點頭。

“石頭剪刀布,誰輸了誰去扔。”

顧朝明做ok手勢,岑西立也同意。

石頭剪刀布是他們仨決定誰去放球、誰去扔垃圾等等一切需要抉擇的事的決定方式。

“石頭剪刀布。”

兩個布,一個石頭。

“行吧,我去。”

顧朝明拿著自己解開的領帶站起身,蘇炳笑著和他揮手說:“早去早回啊!”

顧朝明一手抱住三個易拉罐,對贏得剪刀石頭布而嘚瑟的蘇炳豎中指。

“願賭服輸。”蘇炳說。

抱著三個易拉罐穿過操場上沸騰的人群,一場比賽結束,終點熱鬧非凡。有流著汗的運動員冒著蓬勃熱氣從身邊經過,顧朝明將易拉罐扔進垃圾桶,握著嫌熱而解下的領帶往回走,走到熱鬧的操場上身後忽然“哢擦”一聲。

有人偷拍。

顧朝明不轉身就能猜到肯定是他們班負責拍照的林見樊,不是林見樊誰會無緣無故偷拍他。

顧朝明轉過頭,果然看到身後還舉著相機對準他的林見樊。

“偷拍我被抓了吧,”顧朝明握著領帶走到偷拍的林見樊身邊開玩笑地說,“偷拍是侵權啊,懂不懂”

“我沒有。”林見樊狡辯。

“我都看見了。”

林見樊輕聲說:“那行吧。”

顧朝明走過去看林見樊這麽大的太陽還穿著毛衣,扯扯林見樊的毛衣問:“你不熱啊,這麽大的太陽你還穿得住毛衣?你不是怕熱嘛?”

“還行。”林見樊說。

顧朝明見林見樊頰邊有細汗,額頭上也是,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紙巾遞給他:“你這拍照也挺辛苦的,每天都得拿著相機拍,這麽熱也要拍。”

“謝謝,”林見樊接過紙巾說,“你還要跑步,你一千五加油!跑步的比我還辛苦,我只是拍拍照,拍照是我的興趣。”

“這樣啊,我看你拍的都很好看。”比尤鑫拍的好看多了。

後面這句顧朝明留在肚子裏沒有說出口。

“謝謝。”

又是謝謝,當顧朝明覺得這段對話沒必要再繼續進行下去的時候,林見樊舉起相機咧開嘴對他說:“顧帥,笑笑。”

第一次聽林見樊叫自己顧帥,顧朝明還有點不適應。

“沒什麽事,我幹嘛要笑?”顧朝明問。

林見樊舉起相機後退,尋找最好的拍照距離,聽到顧朝明的問題,手指在相機機身上摩擦。

“你笑起來更好看,”林見樊怕顧朝明不信,再重覆一遍,“好看。”

顧朝明聽了後笑笑,不是那日清晨燦爛得如一輪新升朝陽的笑容,而是被林見樊的話逗笑,“好看個屁啊,能有你個班草好看?”

從林見樊口中聽不到一句自己的不好,仿若人人都是沒有缺點,全都是優點,轉來這麽久全都是誇自己的。

顧朝明笑笑,這就是他們說的討好人吧。

人總是喜歡聽好話,林見樊誇自己好看的時候,顧朝明內心是開心的。

“你笑起來很好看,比我好看,我不是班草。”林見樊舉著相機邊拍邊認真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回答。

顧朝明更加確信自己的想法,笑笑說:“你就別奉承我了。”

顧朝明不太喜歡這種根本不是發自內心的誇獎,而是經過心頭算計的討好。

聽到林見樊的相機又“哢擦”幾聲,顧朝明莫名心生不悅地走上前用手掩住林見樊對準自己的鏡頭:“拍夠了吧,我先走了。”

顧朝明不等林見樊回答,握著手中的領帶轉身朝蘇炳和岑西立的位置走去。

他對林見樊本身沒有惡意,只是單純不喜歡太有心計的人。想及那天林見樊硬是拉著自己去醫院,顧朝明總是希望陪他去醫院的林見樊不是他認為的樣子。

不知道何處是歸處的自己從診室出來,被坐在醫院椅子上等待的林見樊感動。一想到自己當時真情實感的感動也許是林見樊精心算計的討好與奉承,顧朝明不知道該用什麽心情去面對。

回頭看一眼被自己留在身後的林見樊,原以為他會繼續給別人拍照片,畢竟自己都說要走了,可林見樊卻還是呆呆地站在原地,望著他離開的方向。

自己是不是做得有些太過了?突然把別人扔在那,話說的好像有些冷。

顧朝明不想林見樊這麽認為,可嘴巴控制不住說出那些話。

顧朝明轉過身,倒退著伸出握著領帶的手臂朝站在原地的林見樊揮揮手,緩解剛剛自己的忽然“冷落”。

熱烈的陽光停在不斷揮動領帶的顧朝明身後,站在原地的林見樊看到離開後朝自己倒退揮手的顧朝明,也朝他笑著揮揮手,是顧朝明沒見過的笑容。

顧朝明不知道他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麽,能忽然笑得這麽開心。

顧朝明揮揮手轉過身,繼續朝岑西立和蘇炳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是特殊時期,看文的大家註意保護好自己哦

盡量少出門,出門戴口罩,勤洗手,多通風

不能讓病魔接近你(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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