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雪看著她，伸手拽拽她，“你坐下好好說話，站起來嗓門大，不代表你有理。”

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穆雨重新坐了下來，穆雪繼續開口：“我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但是小雨，你和媽被爸打的次數還少嗎？特別是媽，她每次挨打，你都知道，對不對？是不是哪天，她被失手打死了，還覺得不應該離婚？”

穆雨抿著嘴，冷著臉不說話，“離婚丟人！媽以後都沒法活了，我也會被人叫單親孩子，我在學校裏，別人欺負我怎麽辦？”

“離婚怎麽丟人？”穆雪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和藹，沒有因為穆雨的過激反應跟著大吵大鬧，她溫柔的說：“比起被人打的鼻青臉腫，又難過又痛苦，過不下去的日子，離婚明明是最好的出路，為什麽還要吊死自己？在這個家裏，爸為你和媽做過什麽？他的存在，沒有幫到家裏一點，反而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的媽半死，是不是？”

穆雨不吭聲，好一會過後才說：“就算離了，他再打呢？”

穆雪搖搖頭：“她離了婚以後，我會帶媽去陽城，沒房子不打緊，可以租房子住。你還沒成年，你是願意跟著媽，還是跟著爸。”

穆雨不說話。

“小雨，你別害怕，我現在拿工資了，我賺錢可以幫你付學費，至於媽，我也不會不管，我沒有大能力，但是生活費我還是能幫你支付的。”穆雪問：“你想跟誰？”

“我也不知道……”穆雨縮了縮脖子，她怕被穆德川，更怕她選了方巧珍後，穆德川會生氣打她。

“小雨，你必須做出選擇，別人說的都沒用，只有你做出的選擇，法院才會聽取，今天來的那個律師，你看到了嗎？他就是來幫我們的，爸媽離婚之後，你可以選擇住校，住校費我會給你。”穆雪站起來，看著她說：“小雨，你不是小孩子了，你長大了，都高二了，該懂事了。你如果能考上大學，那你就考，只要你考上了，我供你讀完大學，如果你考不上，你自己選擇出路，你是覆讀還是打工，你是想留在龍泉縣還是離開這個鬼地方，都是你自己選擇，我不強迫你。”

穆雨還是縮著脖子坐著沒動。

“你看書吧。早點睡，別太晚了。”穆雪站起來要出去。

她要關上門的時候，穆雨突然開口：“我怕挨打，我想跟我媽，我跟著我爸，他可能就不讓我念書了。我……我不想留在龍泉縣，我巴不得永遠離開這裏，再也不回來了……”

穆雪站在門口，然後她點點頭：“你什麽都不用管，只管學習，爸媽的事你也不用擔心，我來處理就好。晚安。”

“嗯……”穆雨從喉嚨裏嘀咕了一句。

穆雪伸手關上門。

她睡都有點晚，長這麽大，第一次經歷這種事，這種對於她來說很重大的事，她在慫恿自己的父母離婚。

她合上眼，好容易有了睡意，小院的門突然被人砸的“咚咚”響。

穆雪睜開眼，隱約聽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坐起來，似乎聽到了景天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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