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夏知安的聲音略略提高，打斷程雙琳的話：“小雪是我喜歡的女孩，我不希望我尊敬的母親用難聽的字眼來形容她。錯的她父親，不是小雪。更何況，我和她已經分手。她也從來沒有纏著我。”

程雙琳被他說的，倒是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半響過後才有些訕訕的說：“沒纏著就好，說明她還有自知之明……”

“放不下的人是我。”夏知安突然又開口，他低著頭，神情黯淡失落，眼中帶著一股濃濃的哀傷，“自始自終，糾纏和放不下的人都是我……”

他的聲音低到發不了聲，他長長的、緩緩的呼出一口氣，擡頭看著程雙琳，說：“媽，別人沒你說的那麽不堪，你的兒子和女兒也沒你以為的那麽優秀。今天晚上寧靜的話你聽到了是嗎？寧靜一直都是個乖巧聽話的女孩，誰都不知道她的心裏是那樣想的，難道你不覺得可怕嗎？”

提到這個，程雙琳倒是覺得沒什麽：“人有爭強好勝的心很正常，你妹妹要是什麽都不在乎，那不就是不求上進？這樣你放心？哪個人沒有嫉妒心？我看到馬平福他老婆買了一條鉆石項鏈，我還嫉妒呢。這很正常。再說了，寧靜才多大？等她大一點了，自然就好了。”

夏知安頹然的轉身：“寧靜不小了，都二十一了。她和小雪是同齡人。”

說完，夏知安擡腳離開，留給程雙琳一個蕭索的背影。

程雙琳在原地站了站，突然想起什麽似得說了句：“知安，聞瀾還在客廳，她那麽忙，每次過來都是抽時間來的，你是不是應該多陪陪她？”

夏知安離開的身影沒有停頓，直到消失在拐角。

晚宴過後，夏家恢覆了往日的安靜。

程雙琳抱著胳膊坐在沙發上，夏寧靜坐在她對面，腿上擱了一疊抽紙，正一張張抽出來擦眼淚。

“哭有什麽用？”程雙琳厲聲說道：“今天當著人面我不好說你，你自己想想你錯在哪？那麽人面前，你什麽話都敢說？你嫉妒她？她有什麽值得你嫉妒？你是嫉妒她有一個賭鬼爹還是嫉妒她有一個斷腿的媽？我們家那點不比她強？”

“所以我才說她是窮人，就應該有窮人的樣子，我哥還打我，他是我親哥嗎？”夏寧靜把手裏的紙揉成一團，狠狠的砸到地上，“我被人欺負，他不幫我，還打我……”

程雙琳瞪眼：“你哥還說不得你了？打你是應該的，哪怕是你說的是真的，有些話也不能當著人面說！說出來，就是你不對，別人會怎麽看你？”

“我管別人怎麽看？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夏寧靜擦著眼淚，抽泣著說：“她沾我們家便宜，現在還不承認，以前不是對我們家千恩萬謝嗎？媽你今天她今天晚上說的話了嗎？還說什麽那是應該的……呸，不要臉，就是頭白眼狼！”

其實程雙琳也不舒服，當初她對方巧珍和穆雪不算差，穆雪說的那叫什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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