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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當年的蘇墨絕與楚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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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當年的蘇墨絕與楚笙

酉時時分,柳式微在府內坐立不安,終於將秦業宸給等了回來。

秦業宸一進屋,就被柳式微抱了個滿懷,下意識伸手將她整個人圈住,低喚了一聲,“微微?你知道了?”

“嗯。”柳式微應道,“現在要怎麽辦?我進宮,會不會連累了你?”

縱然她過去一樣害怕和恐懼,但是卻沒有現在這樣的心境。

從前說白了,她終歸是孑然一身,生死都是自己的事。現在卻不一樣了,她身邊多了這麽多人。還有秦業宸,一直幫她。她不願意因為自己影響了他。

已經到了此時,柳式微還在忍不住關心他,這一點倒是讓秦業宸很受用。

語氣更是放緩了幾分,“不必擔心,這一次,本王陪你一起入宮。不會有事。”

“你與我一起?”柳式微稍微有些驚訝,雖然是皇子,但也是開府建衙的王爺了。

長期留在皇宮,並不符合規矩。

可她心裏也清楚,這都是因為她。

一顆慌亂的心忍不住平靜了幾分,柳式微出聲道,“秦業宸,我雖然還不清楚這案子的來龍去脈,可我知道楚笙一定是被冤枉的,所以這一次,我能不能利用這個機會讓她……”

後面的半句話,柳式微沒有說出來,但是她心裏明白,秦業宸一定是聽得懂的。

果不其然,柳式微不過話音剛落,秦業宸就將她抱著,一下轉了個彎,讓她橫坐在自己腿上,輕聲道,“若是你想做,本王會幫你。”

柳式微窩在秦業宸懷中,猛的聽到這句話,還是有幾分難以置信,“你真的願意?我還以為……”

秦業宸淺笑,“自然願意。”

說到底,楚笙也是皇帝的妃子,她想借此機會幫楚笙離宮,不是小事。

然,不過片刻,秦業宸就給出了答案,“她也有此想法。”

楚笙也想離開?

柳式微詫異的看著秦業宸。

秦業宸抱著她,稍解釋了一番。

楚笙從來都不願意留在那座皇宮,但身為妃子,她離不開,連死都做不到。

妃子自盡是大罪,會連累家人。

這一次她被牽連其中,若是不小心喪命在天牢,才能順理成章。但這一切的前提,卻是要先洗脫掉她身上的罪名。

否則,只要楚笙還是戴罪之身,就一定會連累到她身邊的人。

不知道為何,柳式微與楚笙不過一面之緣,眼下這個時候,卻好像是一下子知悉了她的想法一般。

脫口而出的發問,“秦業宸,楚笙想要離開皇宮,是不是因為蘇墨絕,他們兩個之間?”

柳式微有些欲言又止。

她不知道這些事情應該怎麽去問,到底是別人的隱私。

然,秦業宸卻根本就不打算瞞著她,直接開口道,“是因為蘇墨絕。”

柳式微“嗯”了一聲,稍微有些疑惑。

秦業宸稍稍的解釋了一番。

蘇墨絕在成為晉城首富之前,不過是個窮苦人家的孩子,祖上是貴族,到了蘇墨絕爺爺輩份,卻早就落魄了。

他和楚笙乃是青梅竹馬,自幼就定了親事。

當初,幾乎是所有人都以為蘇墨絕會和楚笙成親。

可是變故,卻發生在了幾年前。

皇帝幾年前在揚州微服出巡,回來後,就帶回了楚笙。

楚笙成了皇帝的妃子,蘇墨絕的父親也因此事大受打擊,病故身亡。

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柳式微有些訝異,忍不住發問,“那蘇墨絕呢,楚笙跟著皇帝入宮的時候,他在哪裏?為什麽沒有阻止?”

秦業宸繼續道,“他那時在晉城遇上地震,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但本王救了他,讓他在晉城養傷許久。等到回去的時候,就已經得知了楚笙嫁人,父親病故的消息。”

“你救了他,後來蘇墨絕從商,你也幫過他,是不是?”

“嗯。”秦業宸應道,“準確的說,是認識了當年的宸王殿下。”

在他還沒有假死之前。

他和蘇墨絕幾乎是一見如故,自己有權有勢,蘇墨絕更是聰慧過人。

他只是初期給了蘇墨絕一些少許支持。

不過短短幾年間,蘇墨絕已然成為晉城首富。

自己被逼假死那時候,還是蘇墨絕出手相幫,財力支撐。

他和蘇墨絕之間,可算得上是生死之交。

柳式微大約是聽懂了,卻稍微有些感慨,“秦業宸,那這不就意味著,蘇墨絕在晉城死裏逃生,回去後就發現楚笙和父親都沒了?”

“嗯。”秦業宸應了一聲。

柳式微只覺有些腳底生寒。

和蘇墨絕的相處不是太多,他對所有人幾乎都是溫和從容的態度。

可那次看到楚笙的畫像,那股狠勁,卻是裝不出來的。

在蘇墨絕的世界中,楚笙在自己最困難的時候,不僅背叛了他,還害死了他唯一的父親,這樣的糾葛,豈止是一個恨字,可以概括?

柳式微頓時有些心慌,“那如果,我們真的將楚笙救出來,蘇墨絕會不會對她……”

柳式微突然不敢再問下去,因為她知道,答案一定是肯定的。

現在只是因為隔著宮墻,所以蘇墨絕沒有辦法。

但是一旦楚笙離開皇宮,無論她是不是還願意和蘇墨絕扯上關系,只怕蘇墨絕都不會放過她。

到時候他和楚笙之間……

秦業宸低頭,忍不住在柳式微臉頰上啄了一口,寬慰道,“微微,他們的事自有他們解決,你何須擔心?你只要知道,蘇墨絕定然不會傷她性命即可。”

如今,她都還是自身難保的狀態,哪裏需要顧得上那樣許多?

一語驚醒夢中人。

柳式微蹙眉,伸手將秦業宸在她身上上下其手的手掌拍開,不悅道,“秦業宸,你的習慣要改一改,明日我們可就要進宮了。”

在外,她的身份可還是柳一舟。

是個男子!

而且……

柳式微一想到宮裏的梅妃,就有些打退堂鼓。

秦業宸卻未察覺到她低落的情緒,只埋頭在她頸項之間,重重的吮了一口。

聲音中夾雜這幾分暧昧,“微微,明日起,在皇宮不甚方便,今夜你可要好好滿足一下本王……”

柳式微臉頰一紅,被秦業宸一搗亂,方才的那些胡思亂想全部沒了。

只餘下身邊,這個將她灼燒的渾身滾燙的人。

柳式微心裏一慌,“秦業宸,你……”

話音未落,唇瓣已經被死死堵上,肩頭的衣物順勢落下……

——

翌日。天牢中。

柳式微在面聖之前,選擇先來天牢,看一看楚笙。

縱然是有嫌疑,但因為有著秦業宸的照顧,所以眼下楚笙的情況還算可以。

蜷縮在天牢內,透過一扇小小的窗戶,有少許的陽光灑下來。

楚笙稍微仰著頭,讓陽光浸潤在臉龐上。

嘴角竟然還有著微微笑意,神情倒是比她上次見著的,要平和許多。

柳式微輕咳了一聲。

跟在她身後的官員立刻躬身行禮,“柳大人,王爺吩咐您可以單獨審問,下官這就告退了。”

“嗯。”柳式微端著應了一聲,“其他人也都下去。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擾。”

“是。”

“陸競,你守在這裏。”說完,對著陸競開口。

陸競:“是,屬下遵命。”

約莫一刻鐘的功夫,面前的人已經四散開來。

柳式微走進天牢內,在楚笙面前坐定。

楚笙這才微微的張開眼睛,嘴角溢出一絲苦笑,“柳大人?可是宸王殿下派你過來的?想問什麽就問吧。”

有陸競在這裏,楚笙知道是秦業宸的人,便沒有那般抵觸。

柳式微伸手,握住楚笙的手腕。

楚笙像是受驚了一般,猛地縮回去,臉上神色有些不好看,聲音頓時有些淩厲,“柳大人!”

柳式微卻未將她給放開,只在她手心輕輕寫下了一行字:我是柳式微。

楚笙楞住,驚愕的望著面前的人,有些不可置信。

柳式微開口,可以壓低了聲音,卻用了自己的原聲,“不用驚訝。我只是想問問你,那晚,究竟是什麽情況?”

楚笙聽到聲音,總算是相信了柳式微,小聲的開口道,“我說的,你都會相信我是不是?”

柳式微點頭,“這個自然。”

“死的是王貴妃,平素在宮裏趾高氣揚,一向看我不太順眼。那夜我在禦花園散心遇上了,起了些沖突,但我離開的時候,她還是好好的。”

和她猜的大致相仿。

“你離開禦花園的時候,就沒有碰上什麽人?仔細想一想,這很重要。哪怕是過路的太監宮女都可以。”

楚笙像是還沒有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神來。

略微有些發楞,這才努力的回憶。

半晌,卻還是搖搖頭,“我不記得。”

她一向在宮中地位低,更是很少與別人起沖突。

更何況殺人這樣的事情,一定會避開外人的。

柳式微點頭,並沒有太多失望。

基本上可以在皇宮中動手的,都是高手,憑借楚笙的能力,沒發現也是尋常。

因而,柳式微直接蹲下來,拉過楚笙的掌心,對著她耳語道,“接下來的事情與案子無關,但我擔心隔墻有耳。”

楚笙點點頭。

柳式微在她手心上一字一句的寫下:你想不想離開皇宮?

楚笙一楞,握了握掌心,有些許緊張,卻依舊點點頭。

她想,非常想。

已經在這皇宮中被困了這麽多年,她不想繼續留住這裏。

柳式微繼續:你是否願意信我?如果願意,我可以幫你。

楚笙波瀾不驚的眸中,頓時湧現出一股激動,轉而在柳式微手心回寫:當真?

嗯。柳式微應了一聲。

然後繼續:這段時間,在天牢你要好好保重你自己,等我查明真相,會救你出去。

楚笙忙不疊的點頭,沖著柳式微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我會的。”

在皇宮這麽多年她都熬過來了,更何況這天牢。

這裏縱然條件不好,但有著王爺的照顧,也不至於太差。

至少,她不必在提心吊膽,不必擔心皇上的來臨。

因為沒人知道,她在皇宮待了這麽多年,還依舊是處子之身……

柳式微見她精神還好,也終於是放下心來。

起身帶著陸競準備離開,這裏終歸是天牢,她不能久留。

楚笙望著柳式微的背影,忍不住多說了一句,“柳,柳大人。”

柳式微頓住腳步,“什麽事?”

楚笙有些欲言又止,“我的婢女,思棋……”

她知道自己有些強人所難,救她一個已經很難,加上一個婢女,更是難上加難。

柳式微稍稍慌神,猛然想起自己身邊的蕓雙。

其實很明白她的心情。

於她而言,沒了蘇墨絕,沒了親人,在這冰冷的皇宮,思棋是她唯一的親人。

柳式微心軟了軟,“我會想辦法,和你一起。”

沒有明說,但楚笙卻聽懂了。

她會一起想辦法相救。

楚笙從地上起身,沖著柳式微的方向,深深的行了個禮。

女扮男裝,入朝為官。

不用想也知道,柳式微的背後,只怕隱藏著比她更大的秘密。

她自己已經是很危險,一旦被發現就是欺君之罪,可她依舊選擇在這樣艱難的處境下,幫她,還幫著她的婢女。

——

傍晚,皇宮別苑。

柳式微渾身癱軟下來,緊張了一天的情緒立刻松懈躺在了床上。

看著挺拔的秦業宸,內心有些許顫動。

方才去面聖,在皇帝面前,秦業宸站在她面前,幫她遮風擋雨的模樣,讓她忍不住生出一絲顫動。

這個男人,或許當真,是將她放在心上了的。

至少現在是。

以後,待他為帝,至尊天下。

卻不一定……

柳式微嘆了口氣,壓下心中不快,不想秦業宸繼續發問,直接轉移了話題,“秦業宸,我去見過了楚笙,沒有什麽進展,你那裏如何?”

她知道秦業宸在皇宮中有很多眼線,她去天牢的時候,秦業宸便派了人去皇宮各處。

秦業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知道她身處皇宮情緒緊張,便順著她的話回答,“本王今夜讓人將思棋帶了過來。從今日起住在別苑。”

思棋?

柳式微驚的一下坐了起來,“人已經過來了麽?那晚,她有沒有看到什麽?”

秦業宸出聲,“那夜,楚笙是單獨外出。沒有帶上思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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