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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加重病情的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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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加重病情的藥物

顧清鴻沒有阻攔,眼看著付文淵越走越遠的樣子,心下有些五味雜陳。

他這是生平第一次希望,希望他的這場病,再來的兇一點,好的,慢一點……

抱著這樣的念頭,顧清鴻當真是病的來勢洶洶。

付文淵將湯藥熬好以後,預備給他喝的時候,顧清鴻已經昏睡過去。付文淵局促的站在床邊,看著他眼下稍許蒼白的臉色,手上的藥碗卻不知何去何從。

她這是在做什麽?擔心顧清鴻麽?

付文淵稍稍苦笑了一下,將手上的藥碗放下,也沒將顧清鴻給叫起來,起身就去屋外打了一盆涼水,用冰冷的帕子給顧清鴻降溫。

隨後,便掩門出去。

廚房裏面還是和剛才一樣的一片狼藉,付文淵稍微看了看天色,快要午時了。

稍微收拾了一下,準備出去買些吃的回來。

付文淵剛剛一離開,顧清鴻便睜開了雙眼,看了眼身側還在冒著熱氣的藥碗,擡手便一飲而盡。

苦澀的藥物在嘴裏蔓延開來,顧清鴻卻癡癡的望著瓷碗,嘴角露出絲絲笑容。

“公子,屬下這就替公子找個大夫過來!”

顧清鴻剛剛喝完了藥,心腹溫林就從暗處出現。

溫林過去一直都在顧家老宅,三年前顧清鴻開始隨著付文淵遠游,溫林也從此跟在暗處保護他。

只是平日裏,溫林從不現身。

但是今日,看到顧清鴻病了,他也是忍不住了。

顧清鴻阻止,“不必了,本公子無事。”

溫林臉上的神情已然是十分不悅,“公子!您已經病了,付姑娘還……”

跟在顧清鴻身邊這些年,溫林是一點點看著顧清鴻是如何對待付文淵的,他看的清清楚楚。

更清楚顧清鴻的身份地位,根本不用親力親為做這些事情。

然而,公子不僅僅是每日都做著這些事,付姑娘還從不領情。

溫林是顧清鴻的心腹,所以一向都聽從顧清鴻的命令,但卻漸漸對付文淵心生不滿。

顧清鴻眼下心情尚算是不錯,卻在聽到溫林的言語之後,聲音頓時淩厲了幾分,“溫林,本公子說過,你若是對文淵不敬,就回去顧家。不必跟著本公子。”

溫林立刻跪在地上,“公子,屬下知錯。”

他清楚付姑娘在公子心中的地位,今日著實心急,才說出這番話來。

一碗風寒藥喝下去,顧清鴻的精神明顯是比方才好了很多,看了眼地上的溫林,吩咐道,“溫林,去給本公子取一味藥過來。”說完,招手將溫林喚到身邊。

在他耳邊囑咐了一句。

溫林好歹也是在顧家待了這麽多年的人,怎會不知道這藥物的作用,頓時慌了神,“公子,那不是……”

顧清鴻立刻打斷了他的話,“速去!”

溫林在心底嘆了口氣,卻只能領命而去。

將小藥房裏面的丹藥給取了過來。

這丹藥並不是治病的藥物,相反,制毒。能加重常人的病情。

顧清鴻將藥物毫不猶豫的吞了下去,眼神便落在方才的藥碗之上,癡癡的都是深情。

顧公子這模樣,簡直是要將付姑娘碰過的藥碗藏起來。

然而,溫林這念頭剛一出來,顧清鴻還真就將藥碗給舉起來,遞給了溫林,“溫林,去收起來。”

溫林默。

可還是擔心顧清鴻的身子,“顧公子,您的身子……”

“無妨。下去。文淵快要回來了。”顧清鴻立刻下起了逐客令。

他吩咐過的,這些人絕對不可以出現在他的眼前,當初也是告訴過文淵,他身邊沒帶著這些人。

若是被文淵知曉,自己身側有人,怕是好不容易升起來的這一絲心軟,又會消失不見了。

這個險,他不能冒。

溫林無奈,只好再一次將自己給隱藏起來。

服下藥物以後,顧清鴻只覺得自己的風寒越來越嚴重,躺在床上便睡下了。

因而,付文淵醒過來的時候,顧清鴻還在沈睡。

做好了午膳,付文淵才到床邊推了推顧清鴻,“起來,用膳。”

顧清鴻迷迷糊糊的醒過來,睜開眼便看見了在身側忙碌的付文淵,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好。”

嗯。

付文淵應了一聲,轉身便準備出去。

顧清鴻一下子清醒過來,一把拽住付文淵的手腕,聲音中還有些沈悶,“文淵,你去何處?”

付文淵習慣性將顧清鴻的手臂給甩開。

顧清鴻沒用什麽力氣,因而很輕松的就被扔開,付文淵背對著他開口,“我吃完了,你慢慢吃。”

顧清鴻稍稍苦笑了一下,看來,還是不行。

不過,目光落到了一邊的桌子上,稍稍溫和了幾分。

有現在的這個效果,他應該知足。

可日日如此,顧清鴻終究還是忍不住提議,“文淵,我明日去找幾個傭人過來。”

“不用了,這些小事我還做的來,我喜歡清凈。”

付文淵沒等他說完,人就已經出去了。

顧清鴻嘆氣,手上的動作卻是遠遠的快過腦子,迫不及待的開始用著面前的膳食。

付文淵並不擅長做飯,這麽多年來,他也是極少會吃得到。

過去,二人感情最好的時候,也很是難得。如今這番,他自然是更加高興。

哪怕文淵依舊不願意和他共處一室,他也覺得好上許多了。

顧清鴻低著頭悶聲用膳,整個人的心思都沈浸在自己的深思之中,全然沒有註意到付文淵去而覆返了。

所以當付文淵將手中的藥碗擱在顧清鴻面前的時候,顧清鴻傻楞楞的擡頭,眼裏全都是不可置信。

“文,文淵?”

付文淵臉上還是沒有什麽太大的神情,“這是你的藥,用完膳便喝了吧。我先出去了。”

顧清鴻也沒攔著她。

還能和他就這樣安安靜靜的待在顧宅裏面,已經是很不錯了。

顧清鴻如是想。

付文淵卻是壓抑著自己心頭的煩悶,慌神的離開他的屋子,剛剛走到門口,門外的人已經推門而入。

柳式微揚了揚手中的東西,道,“文淵,今日年初一,我沒地方可去,來給你拜年,你不介意吧?”

今日一早,秦業宸便按照規矩,入宮給皇帝和皇後拜年,帶過去的還是方淑嫻。

她覺得心裏煩躁的厲害,又不想待在宸王府,更不想去蘇墨絕的府上,就連大理寺,今日都是無人的。

想來想去,她便來了文淵這邊。

付文淵楞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回答她,臉上的笑容也是瞬間就洋溢開來,“怎會,自然是不介意。”

她們在這晉城之中,都是沒有家的人。

所以這時候,才更加顯得惺惺相惜。

柳式微將東西給了付文淵,付文淵轉身便去廚房忙活。

她就坐在院子裏面的石凳上面,所以一轉身,就看到了顧清鴻的屋子裏,已經正在用膳的顧清鴻。

柳式微不由輕笑,“顧神醫,今日用膳怎麽這樣遲?”

顧清鴻沒回答她,倒是端著茶水出來的付文淵回答了,“我忘了今日是年初一,所以方才出去買菜的時候,找了許久都沒找到攤位。所以時辰便耽擱了。”

付文淵的話在柳式微腦海中慢悠悠的轉了一圈,才終於是讓她反應過來。

這意思是,今日的午膳,是付文淵做的?

付文淵會給顧清鴻做飯,她不是?

看著柳式微驚訝的眼神,付文淵將倒好的茶水朝著柳式微的面前推了推,道,“他病了,我暫且照應一下。這顧宅裏,也沒什麽下人。”

病了?

柳式微睨了一眼,顧清鴻的臉色的確是有些不太好。

不過,除了對著付文淵有少許的好臉色,今日所有來打擾他的人,都讓他十分不悅。

因而,顧清鴻剛剛用完膳,再看著柳式微的時候,說話的語氣都已經開始十分不善,“柳姑娘,今日這麽得空,竟然來我這顧宅。”

他好不容易和文淵之間有了些許的緩和,並不想被任何人打擾。

這話裏帶的刺,柳式微是聽得一清二楚。

只不過被她給選擇性忽視了,拉著付文淵的手道,“文淵,你若是不介意,我們去裏屋可好?”

她過來顧宅是來散心的,並不想對顧清鴻這麽一直瞪著,這感覺可不是太好。

文淵也是心裏煩躁的很,聽到柳式微的這番提議,自然是十分讚同,拉著柳式微便入了自己的屋子,將顧清鴻一個人給丟在原地。

心裏堵了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

顧清鴻啪的一聲,將桌上的筷子給折斷了,氣沖沖的對著暗處吩咐,“去,告訴宸王,柳式微在這裏。”

這大年初一的,來這裏搗什麽亂?

暗處有人領命而去,顧清鴻卻只能繼續對著自己配出來的湯藥,生悶氣。

——

屋內。

柳式微看著面前的人,猶豫了一下,才終於忍不住的問了出來,“文淵,我想問你一下,你們與秦業宸,是不是相識了很久了?”

這問題,似乎柳式微以前就問過的。

不過付文淵還是依舊點頭,“是,挺久的。”

縱然不是很熟,但是卻也是好些年了。

柳式微繼續,“那你可知道蘇墨絕?”

付文淵點頭,“知道一些。”

憑借蘇墨絕的身份地位,能讓她知道本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更何況,他還與宸王殿下關系甚篤。

宸王殿下與蘇墨絕的關系,在這晉城是人人皆知的,加上顧清鴻的性子,在過去還是在東周的時候,對於蘇墨絕,就已經稍微的調查過一些。

所以多多少少,聽到過一些。

柳式微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問出來,“那你可知道,蘇墨絕以前的事。就是在他,身邊的女子的事情?”

她本來是想要問知不知道楚笙的存在,可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來了。

楚笙的身份實在是特殊,她是皇妃,這就意味著太多的時候,一不小心的一句話,就可能影響她的安全。

在外,她也是要更加謹慎。

身邊的女子?付文淵搖了搖頭,“這個不曾知曉。”

她是殺手,過去也是收集情報的好手,但是這裏是西晉,是宸王殿下的地盤。

只要是宸王殿下想要隱瞞的事情,還是可以隱瞞的很好。

這一點,付文淵還是有判斷的。

所以蘇墨絕這個西晉第一首富,去沒有任何背景身家,更沒有一些好的有勢力的家中高官。

他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蘇墨絕自己得來的結果。

但是同樣的,所有人也都知道,蘇墨絕和宸王關系匪淺,因而一般的人,無人敢隨意動蘇墨絕。更不敢去調查他背後的事情。

柳式微洩了氣。

付文淵的這一句話,算是將她滿肚子的話給終結了,若是不認識楚笙,那自然是沒辦法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麽。

而且,楚笙入宮也有不少年份了,要是真的有什麽,那也一定是在楚笙入宮之前的事情。

柳式微笑了一下,“看我還真的是昏頭了。”

付文淵和顧清鴻就算是在西晉認識的秦業宸,那個時候,楚笙怕是已經入了皇宮了。

他們這些外人哪裏會知曉。

“柳式微,你想要知道蘇墨絕身邊的人,為何不直接去問他?”到這裏來繞圈子,想要在他們這裏知道些什麽,很是困難。

柳式微搖搖頭,要是能去問的話,她早就過去了,“沒什麽,不是什麽重要的大事。只是隨便聊一聊。”

今日過來,也就是跑過來躲個清凈。

付文淵點點頭,表示理解。

然而,柳式微卻稍微撞了撞付文淵的胳膊,朝外努努嘴,試探性的問道,“付文淵,你和顧清鴻之間,是發生了什麽?”

怎麽好端端的,顧清鴻會病了,付文淵還在一側,願意給他煎藥做膳食?

這怎麽看,怎麽都覺得詫異。

付文淵對顧清鴻的態度,畢竟一直都是那般不冷不忍。

付文淵搖搖頭,覆又點點頭,大約在這裏,她似乎也只有在柳式微面前說幾句。

“並未發生什麽,不過他病了,這是事實。”

不過,柳式微的感觸一向很是敏銳,“不對,除此之外,還有其他事情,是也不是?”

付文淵心裏不舒服,也本來就沒有想要隱瞞著,遂點了頭,“是。我昨晚和他說,想要離開,希望他放我一個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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