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突如其來的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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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突如其來的變故
大理寺中。
一如既往的安靜。
柳式微一把就將自己紮進了大理寺的卷宗室裏面。
雖然心裏清楚這裏什麽都找不到，可是她依舊還是沒有死心，總是想著，這裏或許會有機會，找到些什麽。
哪怕只是很細微的一些線索，也是可以的。
然，終究是讓她有些失望。
便就在柳式微沈思之際，趙均瑤突然從外面匆匆而至，臉色十分不好。
“柳大人，出事了。”
柳式微神情一驚，立馬回過神來，“又出什麽事了？是不是又發生了什麽案子？”
現如今，只要一有人在她面前說什麽出事，她便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案子。
眼下這種情況，當真是不希望發生什麽案子。
卻偏偏又是無可奈何。
果不其然，趙均瑤只是臉色凝重的點點頭，“大人猜的不錯，只是這次的案子十分特殊。”
“怎麽回事？”
“是宮裏。皇宮裏發生了命案。”
柳式微頓時臉色大變，“你說什麽？哪裏發生了命案？”
“皇宮！是皇宮裏。”趙均瑤的臉色也是十分不好看。
柳式微努力穩定下自己的心神，“那，可是由何人查案？”這皇宮發生了命案，有皇帝親自坐鎮的話，應當是可以找出來專門的官員審理案情。
趙均瑤便也是因為這個，才十分著急，隨即便道，“方才回來的路上，便就聽說了，有人在皇上面前舉薦了柳大人您，說是這兩次轟動一時的案子，十分錯綜覆雜，但是都被您被破了。
所以這一次，皇宮裏面的案子，皇上特意讓你和宸王殿下一起查出兇手。”
柳式微一下子從椅子上坐起來，“你說什麽？”
皇上特意讓她過去查案？
趙均瑤頻頻點頭，“是啊，柳大人，現在改怎麽辦？”
趙均瑤是知道她的女子身份的，所以才會這般著急。
女扮男裝為官，這若是傳到了皇上的耳朵裏，便就是欺君大罪。
然而，柳式微更加擔心的便是，她現在的戴罪之身，一帶被發現了，便更加是大罪。
“是誰會在皇上的面前舉薦我？”柳式微蹙眉詢問。
雖說這兩次的案子基本上都是她主導的，但是知道她的人也不是很多。
秦業宸必然不會，齊洪安根本沒有機會在皇帝的面前說話，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就做出來這種事。
至於其他大理寺中的人，更加是連皇宮都進不去，更加不要說是見到聖上。
對於這個，趙均瑤也是疑惑不解，“聽說是瑞王殿下。”
瑞王？
秦瑞？皇帝的第四個兒子？
柳式微猛然間想起，似乎上次入宮的時候，她還不小心遇上了這位王爺。
而且，似乎還對她手上的鐲子十分有好感，難道，這位王爺是將她給認了出來，所以故意在皇帝面前舉薦了她不成？
柳式微越想越心驚，頓時感覺不好，一把將趙均瑤給抓住，“王爺呢，秦業宸呢，他何時回來？”
趙均瑤搖搖頭，“暫且還不清楚，王爺想幫你攬下此事，好像並未成功。而且，這次的案子似乎和宮裏的楚貴人有關，所以王爺回來的時間便晚了些。”
楚貴人？
“哪個楚貴人？是楚笙？”
柳式微的心頓時一寒，更加不好了。怎麽會好好的，楚笙也牽扯其中了？
趙均瑤不明白柳式微為什麽會突然這麽激動了，只僵硬的點點頭，“正，正是。”
柳式微咬牙，“到底是出了什麽案子，均瑤，將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告訴我。”
趙均瑤稱是，隨即便回道，“昨夜，宮中的一名貴妃娘娘，被宮人發現死在了禦花園中，且屍體被人砍得粉碎，幾乎辯不出人形了，太醫查詢死因的時候，才發現這位娘娘已經身懷六甲了。
皇上震怒，當即就下令連夜徹查，在宮裏搜尋了一夜，結果查出來只有楚貴人當夜去過禦花園，還見過那位娘娘，起了些爭執，所以皇後娘娘便認定楚貴人是兇手，連夜打入了天牢。
不過今日一早，入宮的時候，聽說是王爺指出了事情的諸多疑點，幫楚貴人暫時保住了性命。但是兇手一日還未找到，楚貴人怕是就有一日的風險。”
在宮中被人碎屍？
柳式微心下壓抑。
楚笙對於蘇墨絕來說，絕非尋常之人，所以秦業宸才會這般力保她。
柳式微還在沈思，趙均瑤卻繼續，“這案子被傳的沸沸揚揚，正在皇帝十分生氣的時候，瑞王便舉薦了您，皇上一聽這兩次的案子都是您的功勞，當即便要讓您來徹查此案，七日內必須查出一個結果。”
“七日？”柳式微頓時炸毛。
這也就是意味著，很快她就要入宮查案？
趙均瑤點點頭，“柳大人，估計很快，這宮裏的聖旨就要下來了。”
事情來得如此突然，讓她沒有絲毫的準備，這樣的感覺可不是很好。
皇宮那樣一個龍潭虎穴，而且能夠在皇宮內殺人，殺掉的還是一個懷了孕的受寵妃子。
這絕對不是常人可以辦的事情。絕對是宮中有權有勢的人做的。
然而，在皇宮那樣的地方，除了皇帝以外，其他所謂的有權有勢的人，全都是皇帝的女人。
換句話說，這一次的兇手，必然出在後宮。
只有後宮的人，才會如此了解地形，也如此了解後宮制度，還知道將事情陷害到楚笙的身上。
楚笙那樣一個深居簡出的人都能被盯上，必然是相熟之人。
柳式微試探性的看了眼屋外，還是沒有秦業宸回來的影子，心裏漸漸的著急了起來。
事已至此，她已經是毫無退路，必須要進宮查案，如果她此刻離開，怕也是難逃一死的命運。
且事情關系到了楚笙，她似乎也不能就這麽坐視不管，眼睜睜的看著楚笙因為被陷害，當了別人的替死鬼。
若楚笙真的死了，蘇墨絕怕也是不會輕易的放過她。
可是眼下最關鍵的問題便是，她究竟要怎麽樣才可以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安安穩穩的將自己隱藏起來。
而且，這一次的案子無論是破不破，似乎對於她來說，都是一個死局。
這案子破了，她就是功臣，在皇帝面前露了臉，對於她來說被皇帝註意上了，可不是什麽好事。兇手還是個宮中有權勢的人，萬一是皇帝十分喜愛的某位妃子，這兇手不一定不會被處斬，很有可能，還會讓她一並當替死鬼。
反之，要是這案子破不了，她一樣是死罪，皇帝必然是會眾怒，指不定將她和所謂的兇手一起處斬。
如今進退兩難，她當真是煩悶了。
約莫一個時辰以後。
柳式微果然接到了皇宮裏傳來的聖旨，命令她準備一下，第二日就入宮，直到案子破了，才可以離開。
然而這個時候，秦業宸依舊是沒有從皇宮裏出來。
柳式微將聖旨扔在了大理寺中，整個人渾渾噩噩的便回了宸王府。
在宸王府門外的時候，意外的看到了正在徘徊的蘇墨絕。
臉色一片煞白，十分的難看。
想來，是知道了楚笙的消息了。
蘇墨絕遠遠的看到了柳式微，急忙走了上來，左右環顧了一下，沒看到秦業宸，語氣也是十分不善，“他人呢？”
柳式微知道他想要問的是誰，便急忙回答道，“還沒有回來，還在皇宮裏面。”
蘇墨絕死死盯著面前的人，問道，“你已經接到了聖旨了？”
柳式微點頭，她不過剛剛從大理寺回來，怎麽蘇墨絕這麽快就知道消息了？
不過轉念一想，柳式微便反應過來，以蘇墨絕的本事想要打聽一點宮中的消息並不是什麽難事，只是對於他來說，他沒有辦法入宮，更沒有辦法見上一面，所以會幹著急。
至於這個案子的情況，誰會是主審的人，以此等等別人可以知道的事情，蘇墨絕必然會全部知曉。
“是，明日就入宮，我也在等秦業宸回來。”等他回來，稍微商量一下該怎麽辦。
這一次，對於她來說，已經不僅僅是一件查案子的事情了，反而是她的生死攸關。
稍有不慎，她不僅不能將楚笙給救出來，還會將自己給搭進去，更加嚴重的是，還會連累到秦業宸。
蘇墨絕看著柳式微的臉色，欲言又止，一句話竟然是半晌都沒有說的出來。
柳式微一眼便瞧出來了他的糾結，也沒讓他憋著，她更是沒有藏著掖著，直接便開口詢問，“蘇墨絕，你是不是想問楚笙的情況？”
蘇墨絕看著柳式微，聽到了楚笙這個名字，眸中一閃而過一股覆雜的情緒，“你，怎麽知道楚笙？”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還是這麽不願意提起來。
柳式微稍微有些不悅，大約是見過了楚笙，所以基本上可以感覺得到楚笙的那種情緒，便有些感同身受，“我怎麽知道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究竟想不想知道她的情況？”
如果不想，她也就沒有什麽告訴他的必要。
生死關頭如果都還放不下心裏的怨結，她也就當真沒什麽好臉色了。
蘇墨絕掙紮了一下，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像是有些認命的模樣，“無論如何，希望你保住她的性命。”
沒有什麽多餘的言語，也沒有什麽多高尚的想法。
只是想保住楚笙的性命。
柳式微稍微驚訝了一下，蘇墨絕這樣的回答，在情理之中，也是在意料之外。
沒有料到，她不過就是這麽一問，蘇墨絕真的會對她開口說這般隱晦的事情。
畢竟上次在蘇宅中，她見到蘇墨絕對楚笙的那種恨意，當真是毫不掩飾。
眼下，卻還是希望她不要死。
由此可見，她猜測的並沒有錯，蘇墨絕和楚笙之間，應當是互相有情，只是不清楚，為何會落到如今這個局面，楚笙居然會入宮為妃，當了皇帝眾多妃子中的一個。
位份卻在這麽多年以來，沒有什麽上升。
柳式微暫且壓下自己現在的心思，點點頭對著他道，“我會盡力。”
她會盡力讓楚笙活著出來，等到那時候，她再去研究研究楚笙和蘇墨絕的過去。
如果，她還能平平安安度過這一次危機的話。
有了柳式微的這句話，蘇墨絕的臉色似乎稍微好上了一些，難得，也關心了下柳式微，“你也活著出來。”
柳式微點點頭。
明白他的意思。
她若是死了，楚笙也一樣是兇多吉少了。可是除此之外，他希望自己活著的念頭，怕就是現在秦業宸在皇宮內，力保楚笙的做法是一樣的。
蘇墨絕與秦業宸之間的關系，早已超出一般友人。
更遑論，秦業宸一直生活在皇家這樣從未有過真感情的地方。
“我會努力讓自己好好活著，也讓她好好活著。”柳式微欲言又止，擡頭看著蘇墨絕，突然壓低了幾分聲音，對著他道，“蘇墨絕，這一次若是可以成功，我或許會有法子，讓楚笙離開皇宮。”
蘇墨絕沈寂的目光，頓時亮了起來。
卻又很快熄滅下去，“多謝你的好意，不過這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
從皇宮裏面脫身，又怎麽可能是那麽容易的事情，如果有那麽容易的話，這些年來，憑借他和秦業宸的人脈，何愁不能將一個楚笙給救出來？
“以前是沒有機會，這一次，她可是在天牢中。蘇墨絕，如果我可以順利找出真兇的話，我或許有辦法將她帶出來。這一次的事情，是危機，也是難得的機會。”
柳式微很是肯定。
不知道為何，就在剛剛的那一刻，她突然就升起了一股想要幫幫他們的想法。
與其看著二人都這般各自痛苦，為何她不能想個辦法，幫上一幫。
如果讓楚笙順利從皇宮中脫身，便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至於她……
已然是危機重重，以後和秦業宸在一起的機會也沒有，她做不到的事情，突然很希望楚笙也不要有她這樣的遺憾。
蘇墨絕的眸中閃過幾絲掙紮，剛才只是希望楚笙可以平平安安，保住性命。
但是若是讓她離宮，回到他的身邊……
蘇墨絕突然迷茫了，他擔心，自己一旦真的見到楚笙的話，會忍不住繼續恨著她，將這些年來的恨意，全部發洩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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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中。
一如既往的安靜。
柳式微一把就將自己紮進了大理寺的卷宗室裏面。
雖然心裏清楚這裏什麽都找不到，可是她依舊還是沒有死心，總是想著，這裏或許會有機會，找到些什麽。
哪怕只是很細微的一些線索，也是可以的。
然，終究是讓她有些失望。
便就在柳式微沈思之際，趙均瑤突然從外面匆匆而至，臉色十分不好。
“柳大人，出事了。”
柳式微神情一驚，立馬回過神來，“又出什麽事了？是不是又發生了什麽案子？”
現如今，只要一有人在她面前說什麽出事，她便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案子。
眼下這種情況，當真是不希望發生什麽案子。
卻偏偏又是無可奈何。
果不其然，趙均瑤只是臉色凝重的點點頭，“大人猜的不錯，只是這次的案子十分特殊。”
“怎麽回事？”
“是宮裏。皇宮裏發生了命案。”
柳式微頓時臉色大變，“你說什麽？哪裏發生了命案？”
“皇宮！是皇宮裏。”趙均瑤的臉色也是十分不好看。
柳式微努力穩定下自己的心神，“那，可是由何人查案？”這皇宮發生了命案，有皇帝親自坐鎮的話，應當是可以找出來專門的官員審理案情。
趙均瑤便也是因為這個，才十分著急，隨即便道，“方才回來的路上，便就聽說了，有人在皇上面前舉薦了柳大人您，說是這兩次轟動一時的案子，十分錯綜覆雜，但是都被您被破了。
所以這一次，皇宮裏面的案子，皇上特意讓你和宸王殿下一起查出兇手。”
柳式微一下子從椅子上坐起來，“你說什麽？”
皇上特意讓她過去查案？
趙均瑤頻頻點頭，“是啊，柳大人，現在改怎麽辦？”
趙均瑤是知道她的女子身份的，所以才會這般著急。
女扮男裝為官，這若是傳到了皇上的耳朵裏，便就是欺君大罪。
然而，柳式微更加擔心的便是，她現在的戴罪之身，一帶被發現了，便更加是大罪。
“是誰會在皇上的面前舉薦我？”柳式微蹙眉詢問。
雖說這兩次的案子基本上都是她主導的，但是知道她的人也不是很多。
秦業宸必然不會，齊洪安根本沒有機會在皇帝的面前說話，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就做出來這種事。
至於其他大理寺中的人，更加是連皇宮都進不去，更加不要說是見到聖上。
對於這個，趙均瑤也是疑惑不解，“聽說是瑞王殿下。”
瑞王？
秦瑞？皇帝的第四個兒子？
柳式微猛然間想起，似乎上次入宮的時候，她還不小心遇上了這位王爺。
而且，似乎還對她手上的鐲子十分有好感，難道，這位王爺是將她給認了出來，所以故意在皇帝面前舉薦了她不成？
柳式微越想越心驚，頓時感覺不好，一把將趙均瑤給抓住，“王爺呢，秦業宸呢，他何時回來？”
趙均瑤搖搖頭，“暫且還不清楚，王爺想幫你攬下此事，好像並未成功。而且，這次的案子似乎和宮裏的楚貴人有關，所以王爺回來的時間便晚了些。”
楚貴人？
“哪個楚貴人？是楚笙？”
柳式微的心頓時一寒，更加不好了。怎麽會好好的，楚笙也牽扯其中了？
趙均瑤不明白柳式微為什麽會突然這麽激動了，只僵硬的點點頭，“正，正是。”
柳式微咬牙，“到底是出了什麽案子，均瑤，將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告訴我。”
趙均瑤稱是，隨即便回道，“昨夜，宮中的一名貴妃娘娘，被宮人發現死在了禦花園中，且屍體被人砍得粉碎，幾乎辯不出人形了，太醫查詢死因的時候，才發現這位娘娘已經身懷六甲了。
皇上震怒，當即就下令連夜徹查，在宮裏搜尋了一夜，結果查出來只有楚貴人當夜去過禦花園，還見過那位娘娘，起了些爭執，所以皇後娘娘便認定楚貴人是兇手，連夜打入了天牢。
不過今日一早，入宮的時候，聽說是王爺指出了事情的諸多疑點，幫楚貴人暫時保住了性命。但是兇手一日還未找到，楚貴人怕是就有一日的風險。”
在宮中被人碎屍？
柳式微心下壓抑。
楚笙對於蘇墨絕來說，絕非尋常之人，所以秦業宸才會這般力保她。
柳式微還在沈思，趙均瑤卻繼續，“這案子被傳的沸沸揚揚，正在皇帝十分生氣的時候，瑞王便舉薦了您，皇上一聽這兩次的案子都是您的功勞，當即便要讓您來徹查此案，七日內必須查出一個結果。”
“七日？”柳式微頓時炸毛。
這也就是意味著，很快她就要入宮查案？
趙均瑤點點頭，“柳大人，估計很快，這宮裏的聖旨就要下來了。”
事情來得如此突然，讓她沒有絲毫的準備，這樣的感覺可不是很好。
皇宮那樣一個龍潭虎穴，而且能夠在皇宮內殺人，殺掉的還是一個懷了孕的受寵妃子。
這絕對不是常人可以辦的事情。絕對是宮中有權有勢的人做的。
然而，在皇宮那樣的地方，除了皇帝以外，其他所謂的有權有勢的人，全都是皇帝的女人。
換句話說，這一次的兇手，必然出在後宮。
只有後宮的人，才會如此了解地形，也如此了解後宮制度，還知道將事情陷害到楚笙的身上。
楚笙那樣一個深居簡出的人都能被盯上，必然是相熟之人。
柳式微試探性的看了眼屋外，還是沒有秦業宸回來的影子，心裏漸漸的著急了起來。
事已至此，她已經是毫無退路，必須要進宮查案，如果她此刻離開，怕也是難逃一死的命運。
且事情關系到了楚笙，她似乎也不能就這麽坐視不管，眼睜睜的看著楚笙因為被陷害，當了別人的替死鬼。
若楚笙真的死了，蘇墨絕怕也是不會輕易的放過她。
可是眼下最關鍵的問題便是，她究竟要怎麽樣才可以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安安穩穩的將自己隱藏起來。
而且，這一次的案子無論是破不破，似乎對於她來說，都是一個死局。
這案子破了，她就是功臣，在皇帝面前露了臉，對於她來說被皇帝註意上了，可不是什麽好事。兇手還是個宮中有權勢的人，萬一是皇帝十分喜愛的某位妃子，這兇手不一定不會被處斬，很有可能，還會讓她一並當替死鬼。
反之，要是這案子破不了，她一樣是死罪，皇帝必然是會眾怒，指不定將她和所謂的兇手一起處斬。
如今進退兩難，她當真是煩悶了。
約莫一個時辰以後。
柳式微果然接到了皇宮裏傳來的聖旨，命令她準備一下，第二日就入宮，直到案子破了，才可以離開。
然而這個時候，秦業宸依舊是沒有從皇宮裏出來。
柳式微將聖旨扔在了大理寺中，整個人渾渾噩噩的便回了宸王府。
在宸王府門外的時候，意外的看到了正在徘徊的蘇墨絕。
臉色一片煞白，十分的難看。
想來，是知道了楚笙的消息了。
蘇墨絕遠遠的看到了柳式微，急忙走了上來，左右環顧了一下，沒看到秦業宸，語氣也是十分不善，“他人呢？”
柳式微知道他想要問的是誰，便急忙回答道，“還沒有回來，還在皇宮裏面。”
蘇墨絕死死盯著面前的人，問道，“你已經接到了聖旨了？”
柳式微點頭，她不過剛剛從大理寺回來，怎麽蘇墨絕這麽快就知道消息了？
不過轉念一想，柳式微便反應過來，以蘇墨絕的本事想要打聽一點宮中的消息並不是什麽難事，只是對於他來說，他沒有辦法入宮，更沒有辦法見上一面，所以會幹著急。
至於這個案子的情況，誰會是主審的人，以此等等別人可以知道的事情，蘇墨絕必然會全部知曉。
“是，明日就入宮，我也在等秦業宸回來。”等他回來，稍微商量一下該怎麽辦。
這一次，對於她來說，已經不僅僅是一件查案子的事情了，反而是她的生死攸關。
稍有不慎，她不僅不能將楚笙給救出來，還會將自己給搭進去，更加嚴重的是，還會連累到秦業宸。
蘇墨絕看著柳式微的臉色，欲言又止，一句話竟然是半晌都沒有說的出來。
柳式微一眼便瞧出來了他的糾結，也沒讓他憋著，她更是沒有藏著掖著，直接便開口詢問，“蘇墨絕，你是不是想問楚笙的情況？”
蘇墨絕看著柳式微，聽到了楚笙這個名字，眸中一閃而過一股覆雜的情緒，“你，怎麽知道楚笙？”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還是這麽不願意提起來。
柳式微稍微有些不悅，大約是見過了楚笙，所以基本上可以感覺得到楚笙的那種情緒，便有些感同身受，“我怎麽知道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究竟想不想知道她的情況？”
如果不想，她也就沒有什麽告訴他的必要。
生死關頭如果都還放不下心裏的怨結，她也就當真沒什麽好臉色了。
蘇墨絕掙紮了一下，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像是有些認命的模樣，“無論如何，希望你保住她的性命。”
沒有什麽多餘的言語，也沒有什麽多高尚的想法。
只是想保住楚笙的性命。
柳式微稍微驚訝了一下，蘇墨絕這樣的回答，在情理之中，也是在意料之外。
沒有料到，她不過就是這麽一問，蘇墨絕真的會對她開口說這般隱晦的事情。
畢竟上次在蘇宅中，她見到蘇墨絕對楚笙的那種恨意，當真是毫不掩飾。
眼下，卻還是希望她不要死。
由此可見，她猜測的並沒有錯，蘇墨絕和楚笙之間，應當是互相有情，只是不清楚，為何會落到如今這個局面，楚笙居然會入宮為妃，當了皇帝眾多妃子中的一個。
位份卻在這麽多年以來，沒有什麽上升。
柳式微暫且壓下自己現在的心思，點點頭對著他道，“我會盡力。”
她會盡力讓楚笙活著出來，等到那時候，她再去研究研究楚笙和蘇墨絕的過去。
如果，她還能平平安安度過這一次危機的話。
有了柳式微的這句話，蘇墨絕的臉色似乎稍微好上了一些，難得，也關心了下柳式微，“你也活著出來。”
柳式微點點頭。
明白他的意思。
她若是死了，楚笙也一樣是兇多吉少了。可是除此之外，他希望自己活著的念頭，怕就是現在秦業宸在皇宮內，力保楚笙的做法是一樣的。
蘇墨絕與秦業宸之間的關系，早已超出一般友人。
更遑論，秦業宸一直生活在皇家這樣從未有過真感情的地方。
“我會努力讓自己好好活著，也讓她好好活著。”柳式微欲言又止，擡頭看著蘇墨絕，突然壓低了幾分聲音，對著他道，“蘇墨絕，這一次若是可以成功，我或許會有法子，讓楚笙離開皇宮。”
蘇墨絕沈寂的目光，頓時亮了起來。
卻又很快熄滅下去，“多謝你的好意，不過這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
從皇宮裏面脫身，又怎麽可能是那麽容易的事情，如果有那麽容易的話，這些年來，憑借他和秦業宸的人脈，何愁不能將一個楚笙給救出來？
“以前是沒有機會，這一次，她可是在天牢中。蘇墨絕，如果我可以順利找出真兇的話，我或許有辦法將她帶出來。這一次的事情，是危機，也是難得的機會。”
柳式微很是肯定。
不知道為何，就在剛剛的那一刻，她突然就升起了一股想要幫幫他們的想法。
與其看著二人都這般各自痛苦，為何她不能想個辦法，幫上一幫。
如果讓楚笙順利從皇宮中脫身，便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至於她……
已然是危機重重，以後和秦業宸在一起的機會也沒有，她做不到的事情，突然很希望楚笙也不要有她這樣的遺憾。
蘇墨絕的眸中閃過幾絲掙紮，剛才只是希望楚笙可以平平安安，保住性命。
但是若是讓她離宮，回到他的身邊……
蘇墨絕突然迷茫了，他擔心，自己一旦真的見到楚笙的話，會忍不住繼續恨著她，將這些年來的恨意，全部發洩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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