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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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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剛下了一波,宋崇景款步走在街上,見雨已經停了收起雨傘在地上抖了抖雨水,激起一地水花。

沿著城中往沈府走,一路上不見乞丐兒和流民,這地方和他們施粥布傘的地方理得還有點距離,他心裏暗想,流民大抵是去他們布施的地點了。

就看見四個家丁扛著一口大鍋從沈府後院走出來,均高聲喊著:“來來來讓一下啊,小心點——”

這大白天的扛著一口大鍋是要幹什麽?

這四個家丁走了一刻,就到了一處廟裏。

宋崇景跟在後面,看著他們的去處,在腦海中搜尋了一番,發現此廟是這裏有名的仙女廟,供奉著妙仙娘娘,不過香火旺盛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蓋了別的廟,又大又近,這仙女廟早就被人遺忘了。

將傘扔給身後的小廝,宋崇景給自己帶上一個厚厚的鬥笠,他也親自布施過粥,這人裏面可能會有人認出來,還是小心為妙。

一口厚實的大鍋架在一個竈上面,這鍋大得一次性可供三十餘人吃飯。

此時鍋裏卻是空空蕩蕩,沒等宋崇景走進廟裏一探究竟,身後又傳來了聲音,“來來來,小心啊,小心燙!”

燙?宋崇景一側身就看見又是幾個家丁一人提著兩桶白粥來。

這粥顯然是煮了一下,大抵還沒完全熟透,顏色有些透徹,裝在這木桶裏面,然後倒入這大鍋中。

底下的人已經把竈點著了,火苗一跳一跳地。

接著倒入鍋裏的粥很快就慢慢沸騰起來,接著家丁居然還裝了一桶蓮子也往裏面倒,雖然是梗米,但用這小火煨著,梗米煮開了花兒,往外一個勁地冒著小泡泡。

粥是煮得半熟,所以不一會就煮得米香四溢,米湯呈現一股淡淡的黃色,蓮子也翻滾著身兒。

只見家丁拿了個銅鑼,紅色鑼錘子往上面兒一敲,“今日施粥開了啊——需要的人請速速前來——”

往而覆始地念了好幾遍,就怕人聽不見。

過了一會從旁紛紛湧進一波人群,見家丁們站著,紛紛眉開眼笑地拜謝,“沈老爺今日又施粥?多謝沈老爺了!”

“就是啊,要是沒了沈老爺,我當真是活不下去了——”

“自災以來從不間斷,不虧是江南義商,我得天天為老爺祈福,叩謝大恩大德——”

更是有個小姑娘眼睛帶著淚兒,怯生生地拉著家丁的衣衫說:“我,我謝謝沈老爺的救命之恩,大哥哥,能不能告訴沈老爺,我願銜草結環叩謝他——”

宋崇景一怔,沈府不光給他們捐了銀兩糧草,居然還自己開張布施災民。

他細細打量著,見這些災民身上衣著幹幹凈凈,面色紅潤。

比他先前在另一半看得衣不蔽體,面黃肌瘦的災民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沈老爺,當真大義也。

日暮西斜,宋崇景左思右想都不能在停滯不前了,連忙去了席夢瑤房裏。

“夢瑤,我有話想說——”

席夢瑤衣衫也沒換,顯然也是一副要出去的樣子,見他來了,反而松了口氣。

“我也有話說……那還是你先說吧。”

宋崇景點點頭,然後開口說,“我今日目睹了江南義商的施粥之舉,我決定幫幫陸明一把,既然郎有情,妾有意,為什麽不暗中推上一把呢?”

席夢瑤聽完喜笑顏開,“崇景,你想的和我一樣,明日我們就去府上。”

宋崇景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席夢瑤心裏已經有了打算,於是好奇地說:“你打算怎麽樣?”

席夢瑤豎起手指噓了一聲,“先探探口風。”

天色剛明,難道的不下雨,宋崇景和席夢瑤來到沈府上,沈老爺慧眼識珠,他可是見過宋崇景的人,立馬就要行禮,“靖王爺——”

卻被宋崇景攔下,然後笑著說,“沈老爺何必如此多禮,我此次是盡上次未完成之事,特意來代表災民感謝你的。”

沈老爺哈哈大笑,“靖王說這樣的話,真是折煞草民了,身為江南的一份子,本來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宋崇景和席夢瑤被沈老爺帶著游了一番這偌大的水上別院後,三人坐在亭中喝著茶。

遠見一身穿粉衫的女子在不遠處餵著湖中的魚兒。

沈老爺驕傲地一指,“這是小女,閨名婉寧。”

席夢瑤眼睛一轉,然後說:“我見著小姐就心生歡喜,我去和她聊聊些女兒家的話可以嗎?”

沈老爺當即點頭,席夢瑤沖宋崇景眨眨眼。

宋崇景咳嗽一聲然後說:“有件事情,本王想和沈老爺你討論一番。”

沈老爺放下茶盞,連忙問道:“什麽事情?”

手上折扇一開,宋崇景遮住了半邊臉,這為別人提親的事情他可是第一次幹。

難免有些羞赫。

將陸明和那婉寧小姐的事情和盤托出,宋崇景喝了口茶,等著沈老爺的回答。

卻沒想到沈老爺興致勃勃地一拍桌子,“那陸先生當真喜歡我家女兒?那可就太好了,我見陸先生也喜歡的緊,先前還和我家女兒說過,要找就找陸先生這樣的,哈哈哈哈我倒是老了,竟然沒看出來。”

宋崇景心裏的大石頭這才放下,沈老爺沒問題,那這嬌嬌小姐呢?

席夢瑤走進才恍然覺得這婉寧小姐當真是天人之姿,秀美奪目。

卻是一臉憂愁地餵著魚兒。

“婉寧小姐,這魚兒可別再餵了,再餵都撐著了。”

婉寧見過她幾面,見來人是她之後松了一口氣,卻眉目依舊帶愁,“我心有煩憂,真是害了這魚了。”

席夢瑤一怔,難道陸明已經幹了對不起婉寧的事情?

“是什麽事情,小姐可以與我說說,沒有第三人知道。”

婉寧紅著眼睛應了一聲,“我…喜歡個人…甚至是愛他…但是不知道他是不是這樣,我心裏煩悶的緊…”

酒館裏,陸明數著回京的日子,嘆了口氣,又要了壺酒,“小二,最烈的再來一壺。”

喝酒有什麽用,閉上眼睛,到處都是那個人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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