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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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瞧他,居然是兔子族的!】在一群威猛的鱷魚等獸性強烈的獸人種族中,新搬來的那家兔族夫夫顯得很溫順弱小。

但強悍的部落裏面溫柔的人也很多,他們接納著這個新加入的家庭,雖然總開玩笑,可每當有危險的時候,也都會保護他們。

後來據說是因為他的出生,所以一切都改變了。

他就是傳說中的,會帶來厄運的異獸人……

部落的首領很痛苦的告訴兔子夫夫要麽舍棄孩子,要麽就一起離開。

不願意放棄的兔子夫夫卷了自己的行禮很禮貌的走遠,帶著還在繈褓中的,有三只耳朵的孩子。

那,是大牙童年的開始——一個永遠滄桑的姆父和一個膽小卻心疼他的阿姆,最後是一望無際的草原。

小獸人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懂事,他雖然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的耳朵收不起來並且還比兩個大人都多上一個,但敏感的小心思已經漸漸讓他懂得了自己這樣是不正常的事實。

他很孤獨,在沒有部落保護的夜晚,姆父必須徹夜淺眠才能保證他們的安全。

身為雌性的阿父比較柔弱,但是抱著他的雙臂卻溫暖如初。

小獸人也曾遠遠的看見過強大的遷徙部落從他們簡陋的山洞前路過。

那些部落裏面有許許多多的雌性和小獸人,他們並不全都是步行,還有騎著翼獸在天上滑翔的獸人,也有直接化為原形把愛侶和孩子托在背上的獸人。

他們迎風走去更遠的南方,隱隱約約聽著似乎是要去主城。

小獸人很向往,他摸了摸自己軟乎乎的兔耳朵,很興奮的回家告訴大人他也想要去。

兩個大人很為難。

他們連養活自己都已經用足了力氣,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喪生在更加兇猛的野獸腹中,他們若是不跟著強大的部落,是根本不可能去往遙遠的主城的。

更何況,大牙去不了……

小獸人察覺到了阿姆的為難和尷尬,他懂事的再也不提這件事,卻在四歲的時候狠下心來把自己中間的多出來的長耳朵切掉,鮮血淋漓的笑著回家,說【阿姆,我現在和你們一樣了嗎?】

他阿姆抱著他哭,姆父回來後,立即就帶著他去往最近的部落求藥。

一個部落裏,最受到愛戴的或許是族長,可是最尊敬的人,卻是藥劑師——大祭司。

大祭司掌管著一些及其罕見的藥材,只有他們才懂得怎麽配置治療傷口的藥膏,也只有他們才能勉強和死神搶奪獸人的生命。

在這個哪怕一個小感冒都能死掉一大批雌性的世界,大祭司簡直是所有部落恨不得越多越好的存在。

兔子夫夫走投無路,來到這裏卻被拒見,他們跪在部落大圍欄的外面,卻遭遇了無端災禍。

另一個部落打了過來,將這個部落殺了個精光,大牙被姆父們保護著,好歹沒有受傷,可保護他的人卻死光了……

他扒開姆父和阿姆的屍體,站在血泊中看見了個頭頂有著雪白狐貍耳朵的小獸人一臉冷漠的踩著那些人的屍體朝遠方走去。

他卻很愧疚,流著淚,頭上滿是血的想起之前大祭司說的話,說他是不祥之人,會帶來災禍……

他想,他果然不詳啊……

大牙在屍體堆裏把自己雙親的挖了出來,小小的一個人把屍體背回了他們曾經居住過的山洞,把屍體埋在開遍了小野花的土地下,然後憑著印象朝南走,無意識的,一路要飯過去……

他很瘦小,頭上的異狀也被他砍掉了,長出了新的毛發,所以之後遇見他的人,只要不仔細看,都不會發現他的異端,會可憐他,然後給他一點足以果腹的食物。

大牙只是一個人慢慢的流浪,也不知道自己活著到底還有什麽意思,直到發現了有一群和他差不多被拋棄的、不祥的小獸人,他就像是終於找到了同類那樣小心翼翼的靠近,企圖得到一點溫暖。

大家都相熟後,大牙熱衷於傾聽別的異獸人遭遇的淒慘的事情,他流著眼淚,發出驚訝的害怕的聲音,其實他自己心裏毫無波動,只是喜歡聽罷了,好像這樣就可以讓他感到高興一點,感到不止是他一個人這麽悲慘,還有很多呢……

大牙認得那個不合群的白狐貍耳朵的獸人,他甚至親眼見證了那人殘忍的離開部落頭也不回的樣子。

他每每回想,都覺得心裏受到了安慰,瞧啊,不止他一個人這麽慘。

他還覺得大家應該都整天哭喪著臉,這樣才正常。

可野孩子們的領袖獸人青角特別的傻逼,是的,大牙看不懂這個人。

天生充滿熱情和正義感的小獸人,居然還成為了異獸人,這難道不是最可笑的事情嗎?

他想看青角摔跟頭。

結果每次都不成功,因為青角對整個小獸人團體都很好,並不藏私,自己有的,大家都要有,在野孩子中有著很高的聲譽,除了……他撿回來的那個雌性,讓青角不太一樣。

雌性吶。

大牙不清楚自己多久沒有這麽靜距離的看見了。

一個奇怪又非常喜歡笑的雌性,什麽都不懂,什麽也不明白,穿著古怪的衣服,講著天外之天的故事,說著他那神秘的家鄉。

大牙還是第一個被那個雌性抓進熱水中洗澡的小獸人。

那雌性真是太大膽了,手簡直摸遍了他全身,害的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僵硬的站著,鼻尖則是那折磨人的淡淡香甜味。

【真可愛。】那雌性說他。

大牙這次是真嬌羞了,捂著小弟弟背過身去,後背被雌性搓的直發麻。

他也很喜歡這個溫柔可愛的雌性啊,身材真好,就像他阿姆,會那麽溫暖的給他擁抱,會給他裁剪新的衣裳,會教他們吃好吃的食物,還會在他受傷的時候突然出現,保護他——哪怕是因為青角而順便保護他呢,他也很開心。

被雌性背在背上的大牙心沈醉淪陷的很快,這種耳朵被野獸咬掉的痛和心裏頭暖洋洋的甜蜜比起來忽然算不得什麽。

他想要一直被這麽背著,或許,他還可以貪心一點,只想要和雌性兩個人。

所以——那些半死不活的小獸人為什麽還沒有死?

外表柔柔弱弱的兔子獸人心臟的位置堆積的全是對他人的不滿與自我嫌棄,唯一的一點兒光芒就是那沈大哥給他的擁抱了。

他可以永遠擁有嗎?

當然可以啊。

為什麽不行?

從此大牙朝著雪苣變化而去,越發的光鮮亮麗,也越發的心思深沈。

他執著的認為消失的雌性會回來,就像雌性那古怪的病一樣,所以等了這麽多年,病態又可憐。

此刻看見真人正在緩慢朝自己走來,雪苣心都化成了水,把自己感動了個一塌糊塗,毫無形象的從窗口跳下去,終於是自己一個人朝著那絲毫沒有變化的雌性跑去,聲音清亮,喊出來道:“沈大哥!”

他看見雌性微微一楞,仿佛是在辨別他的模樣,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收不回去的兩只半截耳朵,腥紅的眼迎著陽光,快速的來到雌性面前,抱住了雌性。

雌性掙紮的力道不大,只是輕輕雙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但雪苣不放,感受著雌性被他擁入懷的感覺,渾身都在戰栗……

然後繼續用那像是委屈一樣的語氣,低低道:“大牙好想你……”

沈漫:臥槽,真的是大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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