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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安能辨我是雄雌(4)[四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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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就是逗著你玩兒呢!

你別哭呀~”洵梓看到褚浪低頭不說話,眼眶好像還紅了。心裏一急,不管什麽都逗弄不逗弄了,直接就捏著他下巴,要讓他擡起頭。

結果啪了一聲。用手掌擊打手背的聲音。

洵梓一楞,還沒有再說話,就看到褚浪擡起頭,滿眼通紅的盯著她。

然後又像是想起什麽一樣,眼裏劃過慌亂。在洵梓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又急忙低下了頭。

然而洵梓已經看到了他想要遮擋的眼眶。

她抿了一下唇,似乎要擡起手,去觸碰褚浪,然而又想起剛才,眼中看到的那雙通紅的眼眶。最終無力垂下了手。

她聲音裏帶笑:“還真是個小兔子,眼眶紅的跟我小時候養過的一個兔子一模一樣。”

“洵伍長別我玩笑了。”

帶著哽咽的聲音響起,雖然除了極力掩藏那聲音裏面的沙啞,但荀子還是聽了個一清二楚,他笑了笑,沒在說話,只是擡起剛才放下的手,輕輕的扶上了褚浪的肩膀,力度輕緩。

像是對待什麽讓自己小的動物一般,生怕自己動靜大一點就會嚇跑它。

感受到肩膀上的力量,垂著頭的褚浪屈了屈手指。

好半晌,感覺臉上的紅色以及眼眶中的酸澀逐漸消下去。

他別開頭,聲音極小。

說道:“我剛才說的那句話是真的,我喜歡你,雖然時間極短,但不知何時,但就是喜歡上……喜歡你了。

應的正是那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已。

我想應該是在第二次見面時。

就是那次是在荒原上,你為我披上厚衣,應該就是那時了吧。”

褚浪的聲音雖然小,但洵梓卻聽了個一清二楚,沒有絲毫的遺漏。

幾乎是下意識的勾了勾唇,那一直伏在他肩膀上的手順勢滑了下去,最終落到褚浪蜷縮的手指間,緊緊相扣。

另一只手重覆起了剛開始被打斷的動作,輕輕地捏起兔子先生的下巴,讓他正視自己。

同樣漆黑的眼眸互相望著對方,裏面翻滾著足以讓對方看清的情緒。

許久之後,褚浪先不好意思的別開目光,耳尖卻不自覺的泛紅,晶瑩剔透。

一聲輕笑響起,那泛了紅的耳尖更加紅熱。

“你……你別笑了,我問你一件事兒。”

黏糊糊,濕噠噠的,兔子先生特有韻味的聲腔響起,洵梓不自覺得酥麻了耳朵。

她笑著說:“好好好,不笑了,你說什麽事來告訴我呀?”

這樣軟和的人兒對話,聲音都不自覺的軟綿了起來。

褚浪聽到她的聲音,咬了咬唇,眼裏劃過堅定,想著既然已經說開了,那麽接下來的話應是能回答的。

“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麽要上戰場嗎?”

話音剛落,他就迫不及待的扭過頭去看洵梓的反應。

然而期待中的回答並沒有出現,入目的反而是一雙開始散漫的眼眸,思緒不知飄向何方。

“有……有什麽不能說的嗎?”聲音有些顫抖,像是怕揭開他人心裏好不容易愈合的傷痕。

同時腦子裏還不斷的懊悔,身為女子,卻著戎裝上陣,哪裏有什麽能不能說的,他還這般問。

真是……真是愚不可及。

並不知道褚浪現在心理活動的洵梓,從飄渺的思緒裏回過來時,看到的就是一臉懊悔的兔子先生。

她忍不住輕笑出聲:“哪裏有什麽為什麽呀,只想護著想要護著的人罷了。”

凝望著兔子先生那深邃的眼眸,她從裏面看到了自己,頓了頓,又繼續說。

“就像護著你這樣的人啊。

護你一生安悠,無病無災。

多好啊!”

“既然這樣,那以後不要再受傷了好不好。”

聽到洵梓這樣說,褚浪剛消下去的紅色,又慢慢爬上了臉頰,他聲音是哽咽後的沙啞,想了想,感覺自己這般說的太過於親昵,他連忙又補充道。

“不然以後天天這樣廝殺,無論何時都要沖在前面,什麽都扛著,這般不要命的沖勁兒,若是以後受的傷比這一次更重,救不回來了怎麽辦?

你還怎樣護著你想要護的人。”

然而這句話說完後,他才後知後覺的覺得,還不如不說,比剛才還要親昵。

甚至還帶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暧昧。

果然,那聲熟悉的輕笑又再次響起。

“可是不這樣做,要怎麽護著我母親和妹妹到最後呢?”

洵梓雖然是笑著說,可那聲音,卻分外清醒,沒有一絲耽於情愛的甜美。

褚浪的臉刷的一下,變成慘白,毫無血色。

他嘴唇動了好半晌,眼裏劃過不可置信,最終止於,便再也說不出口:“你……你……”

“我啊,我怎麽了?

你怎麽變成小結巴了?

感覺比以前更可愛了怎麽辦?”

含著笑,搞笑的腔調,甚至比以前更冷,但那雙眼睛裏面卻沒有一絲起伏,平靜就像夏日裏的湖面。

給人以熱的溫度,卻在轉瞬,以毫無感情的姿態面對。

沒有一絲絲情感。

褚浪想要從裏面尋找些什麽,最終卻什麽都沒能發現,也什麽都沒能得到,垂下頭,靜默不語,良久後站起身。

輕輕地道了句:“我走了,你記得要按時服藥。”

窩在系統空間裏面的四九看著那蕭索孤寂的背影,滿臉震驚,就連一頭的狗毛毛都不能遮擋分毫。

【臥槽,宿主,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宿主。汪】

‘我怎麽了?’

洵梓輕飄飄的瞥了它一眼,嗤笑。

小命要緊的四九連忙搖了搖頭,啥都不敢再說了,嘴巴順便還用爪子死死死的捂著。

看到他的慫樣,洵梓搖頭笑了笑,沒在理會他,反而若有所思的望著消失的方向。

她不知道為什麽這個世界的人會突然對他動感情,也僅僅是見過了兩面而已,就動了這麽深的感情,她不相信,也不能相信。

他現在只有自己。

也只有自己能護著自己想要的東西,任何事情都不能改變這個決定。

哪怕所謂的情愛。

不過這兔子先生做個,偶爾閑的無聊了,逗弄的小東西還是挺好的。

四九驀地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都聽到的信息。

沒想到這個娃子竟然這麽狠。

對別人狠,對他自己更狠,我的天哪。

從那一日開始,褚浪見到褚浪的次數就少了很多,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

不過就是一個小東西可以躲著自己罷了,沒關系,只要傷好了,她就能隨時出去去尋找拿著躲避著自己的小東西。

到時是看他躲的厲害,還是自己找的厲害。

接受到職位提升信息的洵梓唇畔含著一抹笑,想道。

四九偷偷摸摸的聽著她的心聲,聽到這裏,忍不住臉黑了,我操,這宿主不娶何撩啊。

是的,洵梓又再次升官了。

因為自己都不要命而拼搏來的,升官了。

這次的職位,比上一次要好了很多,上次掌管五個人,現在手下有的人是一百,

然而,剛坐上百夫長的位置,板凳都還沒有暖熱,一身傷都沒有好透,也還沒有機會去尋找那一只躲避著兔子先生的洵梓,又再次忙了起來。

原因無他,對面的大周被三番兩次戲弄,糧草甚至還因此丟失了,早已惱羞成怒。

聽探子來說,他們的大軍在兩日後就會全部壓至莫城,不留一人,就像做最後放手一搏的廝殺一樣。

所以,今時不同往日的洵梓,自然是要早為手下人做準備,哪裏還有以前的清閑。

然而在聽到許連城要讓全部的人馬都死一搏的時候,洵梓忍不住擔憂起來,那雙通紅的眼眶覆現於眼前。

是夜,一道接著黑色遮擋的暗影在各個營帳之間穿梭。

“誰?”

借著燈光在營造中看沙盤,為後日的行軍做準備的許連城註意到外面的動靜,突然厲聲道。

外面一閃而過的黑影頓住,在其他人還沒有聽到動靜來之前,主動出現,掀開簾子大步跨入。

“將軍是我。”

來者上前一步,潔白的面孔,在燈光的映射下暴露出來。

都沒有意想之中,被黑色面料所包裹。

“洵梓?”

徐連成臉上出現疑惑。

“是我!”

洵梓點頭應到。

“你怎麽來了?”

“我來是為將軍獻計的。”

洵梓面露希翼的看向許連城,正準備接著說下去,就聽到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胡鬧什麽?

你的身體還沒有好透,這一次讓你能上戰場也是不易。

還不快去休息,為後日的作戰早做準備,難不成你還想要再傷一次?”

細細聽聞那聲音中,夾雜了些許關懷。

洵梓眉眼微動。

而說完這一切的人,就在話落之際就垂下頭,繼續看著沙盤上的布局,為後日的一場戰爭做準備,思考著要如何布陣。

並沒有註意到洵梓臉上一閃而過的覆雜。

“將軍,我的計劃,可以讓我們不費一兵一卒,便能取得敵軍大部分性命,您真的不願意聽嗎?”

看到許連城一直不擡頭,洵梓也不打算賣關子,直接出口。

“你怎麽還在這兒?

什麽?

剛才說什麽?”

上一句話音剛落,才回過來神兒的,許連城就猛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提問。

洵梓再次把原話重覆了一遍。

“所以,將軍,你真的要讓我回去休息嗎?”

而此刻的許連成早已從沙盤後面大步向前,眨眼就走到洵梓的身前。

雙手捏住她的肩膀,眼裏全是興奮。

察覺到握著自己肩膀的那雙手,不自覺的顫栗,洵梓摩挲了兩下指尖。

聲音輕輕,帶著一股子安撫柔和的味道。

“將軍,我所說的是真的,你且聽我坐下來細細說。”

雙肩張開,讓那禁錮著自己肩膀的手脫離,洵梓這才微微繼續說下去。

“將軍,我們可以這樣……”

……

“好,就按你說的做,不過有一點,本將要留下來。”

“將軍,這不可!”已經把全部計劃托盤而出的洵梓聽到許連成這一句話後,立馬阻攔。

“有何不可,本將身為軍中率領,哪有讓士兵去送死,自己在後面逃跑的例子。”

許連城大手一揮,阻斷洵梓要繼續說下去的趨勢。

直言道:“先這樣定了,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後面的某些細節我會再做定奪。”

洵梓哪能這樣輕易放棄,再說她的計劃中,許連城本就不應該出現,若是出現,反而會毀了這部計劃,所以她一定要勸阻他。

“將軍,你聽我說,這不是逃不逃跑的問題。

你是統帥,我們的軍隊還沒有滅掉,若是你因此有了個三長兩短,那我們這些士兵又怎麽辦?

整個洛國又要怎麽辦?

誰來抵抗大周的軍隊,為洛國的子民獲得一世安寧?”

頓了頓,看洵梓著許連城已經逐漸變化的臉色,又繼續補充。

“而我的計劃中,需要一個人假扮將軍便是,況且還不一定就此殞命,所以將軍大可不必擔憂。”

這句話就像安撫劑,讓已經開始搖擺的許連城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消彌殆盡。

“那……那便照你所說的就是!”

嘆息一聲許連成轉過身,不再言語,良久後,像是才回過神一般。

他再次出聲,催促洵梓去休息。

“將軍,我有一個請求,看著這計策的份上,不知可否實現?”

背靠著洵梓的許連城楞了楞,眼底劃過一絲覆雜。

然聲色依舊,甚至比上一次更為和顏悅色。

“怎麽了?

有什麽要求?

你說,

只要我能做到的就一定為你實現。”

“將軍,我請求做這一次計劃中的留城人。”

洵梓聽到許連成說的話,眼睛一亮。大腦中的想法就脫口了。

“不可,這絕對不成!”

許連城想都沒想,直接出口拒絕,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洵梓見他這種狀態,心裏滑過一絲苦惱。

“將軍為何不成?

剛才不是還說只要你能做到的就一定實現嗎?”

看著許連城堅決的面色,洵梓知道軟磨是不可能實現自己的目的的,所以她幹脆了斷的,根據上面一句話,達到自己的目的。

那就算如此,她也不抱多大的希望。

果然——

“你……我剛才不知道你是要這樣做,這個我做不到,答應不了你。”

為了讓洵梓打消這個念頭,許連城索性做起了無賴。

洵梓聽到他的話,心裏微微嘆了一聲,果然就知道是這樣,看來救人的次數多了,後遺癥也是很嚴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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