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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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如止水是假的。

畢竟是愛過的男人,今天他終於走上了紅毯,然而新娘卻不是我。

微微的酸澀感湧上心頭,深吸一口氣,我面帶微笑地望向陳建仁。

不知道陳建仁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麽,他竟然轉過臉朝著我的方向望過來,目光相撞的一瞬間,我明顯的感覺他眼裏閃過的一抹詫異。

更讓我想不到的是,陳建仁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竟然一邊走一邊盯著我,臉上的笑容似乎也在漸漸褪去。

劉倩倩雖然蒙著頭紗,可是大概是女人的第六感作祟,她猛地擡起頭,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瞪了我一眼。

兩人的行為都太明顯,前幾排的賓客們不明所以,一時間順著兩人視線的方向望了過來。

我心裏一亂,下意識地低下頭,突然覺得手心一熱,許君延竟然握住了我的手,而且他的另一只手也像是宣誓主權一般輕輕搭在了我的腰間。

他的外形本來就英俊矚目,剪裁得體的西裝更是顯得他氣質不凡,我又正好穿了與婚紗色接近的杏色長裙,此時跟他站在一起,倒是起到了出乎意料的搭配效果。

眾人回眸,視線幾乎是齊刷刷地落到了我和許君延的身上,緊接著便是一陣低低的讚嘆聲。

雖然覺得搶了劉倩倩的風頭不好,可是此時此刻,我的感覺為什麽是那麽的暢快淋漓!

像是長久憋悶的情緒終於得到了宣洩,又像是送走了陰霾沈寂的連綿雨天,心情倏然變得從未有過的美好。

尤其是對上許君延溫潤眼眸的一瞬間,腦海裏仿若閃過一副雨過天晴後的畫面,清新而又晴朗。

入場儀式完成之後,便是劉良義的冗長講話,說是結婚致辭,倒不如說是良義的企業文化宣傳。

趁著劉良義長篇大論的工夫,我和何榛榛相約去洗手間。

“妞兒,我本來還準備了一個小節目,現在好像用不上了!”從洗手間出來以後,何榛榛拉著我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主動解開了我的疑問。

我怔住了,“榛子,什麽小節目?”

她詭譎地一笑,“我車的後備箱裏裝了兩桶黃豆醬,本來是想著婚禮快結束的時候人不知鬼不覺地潑到他們的婚車上的……”

我恍然大悟,又是好笑又是感動地抱住了她,“榛子,謝謝你,你對我真好!”

“不過,現在你和許君延郎情妾意、你儂我儂,還是算了吧!”她若有所思地望了我一眼,語氣突然變得認真,“妞兒,我覺得許少好像真的喜歡你,男人的嘴巴可以騙人,可是眼睛永遠都不會騙人,他剛才望著你的眼神,簡直是……柔情萬種!”

我苦笑一聲,不知道怎麽跟何榛榛解釋,只好胡亂點了點頭,“我和他現在是順其自然,反正走到哪步算哪步吧!”

“小姐,請問鉆石廳在哪裏?”一個陌生的男聲打斷了我和何榛榛,聲音帶著幾分滄桑和疲憊。

是一個穿著深藍色工裝的男人,背著一個雙肩書包,帽子壓得非常低,還戴著口罩,不像是賓客,倒像是酒店的修理工。

“一直走到盡頭,然後右轉第一個大門。”何榛榛秉承著她一貫的熱心腸。

“謝謝!”

男人擡起頭的瞬間,我突然覺得似曾相識的感覺。

069 婚禮突然遭變故

我跟何榛榛又閑聊了幾句,估摸著劉良義的演講差不多快結束了,才懶懶地站起身往回走。

畢竟中途離場不太禮貌,所以我們是從後門悄悄溜進去的,走到大廳正中的時候,劉良義的講話正好結束,掌聲四起、群情澎湃,在場的賓客給足了他面子。

場內燈光昏暗,我和何榛榛彎著腰、低著頭跟作賊似地找座位。

我不經意間擡起頭望了一眼舞臺,只見錢紅跟劉良義站在一起,兩個人把麥克風推到一旁,似乎小聲說著什麽。

不知道是不是對話內容比較私密,劉良義一邊說一邊不耐煩地沖著幾個保鏢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站遠點。

忽明忽暗的燈光中,他和錢紅的臉龐似乎變得模糊難辨。

偌大的會場就這麽安靜了下來。

靜的詭異,靜的可怕。

“劉良義你個小人,你去死吧!”耳邊突然響起一個憤怒的聲音。

話音未落,一個男人突然從臺下沖向劉良義,劉良義幾乎是想都不想直接抓過錢紅擋在了自己的胸前。

與此同時,聚光燈的光束猛地打了過去,一張熟悉的臉龐映入我的眼簾,竟然是在工廠和我有過一面之緣的呂師傅。

原來剛才在外面問路的男人是他,也不知道他跟劉良義有什麽深仇大恨,偏偏挑了劉倩倩的婚禮上來鬧,想想他也是機械廠的老職工,大概是多年前的積怨吧!

電光火石間,我聽到錢紅撕心裂肺的尖叫聲,“著火了!”

準確地說,著火的是呂師傅手中的雙肩背包。

背包落在地上,火苗瞬間引燃了地毯,並且飛快地向四周蔓延。

一切都來的太快,快的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呼救聲、哭喊聲、腳步聲響成一片,人們如潮水一般向四面八方湧去。

劉良義和幾個保鏢護著錢紅向後臺走去,錢紅一路叫的如殺豬一樣淒慘。

混亂中,我和何榛榛被擠得東倒西歪,最後,我倆竟然被隔斷在了一張大圓桌的兩頭——一頭是我,一頭是何榛榛。

“妞兒,快過來!”何榛榛兩手抱著桌子不松手,奮力抵抗著背後人群的沖擊力。

“榛子,你從後門跑出去,我去側門!”我回頭望了一眼,發現側門離舞臺更近,只不過需要先繞過舞臺。

何榛榛一怔,“你行不行?”

我心裏一急,也顧不上那麽多了,“不行也得行,再不走就算不被燒死也被踩死了!”

危急時刻,何榛榛也不再多說,於是點了點頭,轉身跟著人群往外跑。

我可不想被燒死,其慘狀死狀之恐怖……簡直是想想就覺得可怕。

頭皮一發麻,我瞬間來了力氣往前擠。

終於擠到舞臺的側面,眼見著離勝利不遠,我幾乎是下意識地望向許君延所在的桌子,見桌子早已空無一人,心裏突然就松了口氣。

真好,他的動作還算迅速。

“你TM是不是傻了,想死是不是?”有人重重地彈了一下我的額頭,緊接著,我被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

許君延沈著臉,沒好氣地瞪著我,語氣簡直可以說是惡狠狠的,可是卻讓我想起小時候的一個場景。

下雪天我不聽我媽的話出去滑冰,結果摔了個鼻青臉腫,我媽一邊給我抹藥一邊恨恨地說“怎麽不摔死你?”。

不知道為什麽,聽起來惡狠狠的話語,卻讓人心裏覺得暖暖的。

我微微一怔,“你才傻了,你都出去了又跑回來找我?”

“別廢話,趕緊跟我出去!”他摟過我的肩膀,幾乎是連拖帶拽地拉著我朝門口走去。

他的頭發似乎有些淩亂,筆挺的西裝也顯出了一絲褶皺,我百分百相信他肯定是逆流而行來找我,因為他的座位明明離大廳中間的出口更近。

火起的一瞬間,他完全可以第一時間跑出去。

“救我!救我!”從舞臺的方向傳來淒慘的呼救聲。

是呂師傅,他倒在舞臺中央的的地上來回滾動著,身上起了幾處火苗。

我下意識地就想沖過去,許君延一把拽住了我,“別逞能!”

“可是總不能見死不救吧!”我急吼吼地嚷道。

“又想當聖母?”他擰著眉毛瞪了我一眼,緊接著脫下西裝,隨手抄起桌子上打開的礦泉水朝西裝上倒了幾瓶。

“去外面等我!”話音未落,他義無反顧地沖到了火光四起的舞臺上。

“小心!”我的聲音瞬間湮沒在人群的叫嚷聲中。

半分鐘、一分鐘?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就在我急得差點兒想沖進去的時候,許君延終於架著呂師傅從舞臺上走了下來。

這一刻,他宛若天神下凡。

“你怎麽樣?傷到沒有?”我激動地沖過去拉著他左看右看,直到確認他無恙,才松了口氣。

許君延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欣喜,他搖了搖頭,語氣溫和,“我沒事。”

呂師傅披著幕布,此時已是神志不清,可是見到我的一瞬間,他突然瞪圓了眼睛,“劉良義,都是劉良義害的,你父母,還有好多人,都是他!”

我的呼吸一滯,瞬間就想起了機械廠當年的安全事故——難道劉良義是罪魁禍首,可是他到底幹了什麽,呂師傅又知道什麽?

“謝蓉,許少,你們怎麽還不出去?真是急死了我!”何榛榛從側門沖了進來,背後跟著梁茁、李政還有一大群酒店的工作人員。

兩個工作人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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