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宋程突然的問話和深情的眼神，我嚇了好大一跳。

我以為，他剛才脫口而出“未婚妻”。不過是故意說給秦方遠聽的！

畢竟。對於當年我選擇秦方遠的事實。他一直都很介意。

可眼下，我竟分不出他是在認真，還是在故意氣人。

他握著我腰間的力氣不緊不松。那麽游刃有餘的將我禁錮在他為我劃定的世界裏，讓我呼吸著他呼吸過的呼吸。決定著他已經決定好的事情。

我一直就知道。他有這種掌控人的魄力，但一想到他提出來的是去民政局領證。我還是嚇壞了。

“我……”

“我不準！”秦方遠忽然一聲怒吼，將我從楞神中嚇醒。

我看向秦方遠，對於他此刻表現出來的憤怒和抑郁。我覺得莫名其妙。卻也有一絲報覆的快樂從心底深處慢慢升起。

“我跟宋程兩人青梅竹馬，他愛我、照顧我、包容我，即便是這個時候都第一時間挺身而出幫我。嫁給他，是我早就該做的正確決定。”我冷聲。“只不過是中途被你這個人渣帶偏了而已。”

宋程似乎很滿意我的回答，當著秦方遠的面。在我的額頭落下一枚珍貴的親吻。

我配合著嬌羞，註意力卻全在秦方遠身上。看見他難看的臉色，我不得不承認。我很享受這種報覆的感覺。

“你是我的女人，永遠也別想嫁給別人！”秦方遠更加憤怒。脖子上都冒起青筋。

“你的？”宋程冷嘲熱諷著，“秦先生，我早就說過，等你發現晴晴是個寶貝的時候已經晚了。我感謝你給我得到寶貝的機會，我，會親自給晴晴幸福，輪不到你再操心！”

“如果我不讓呢？”秦方遠厲聲，“我的妻子，即便我不要了，也得是我的！”

“人有自信是好事，但是，自信地過於愚蠢，就是在自尋死路。”宋程一字一頓，每一個音節都讓人不寒而栗。

他倆你一言我一語，抓著我的手腕將我一會兒往左一會兒往右拉扯，我就像是個木偶一樣，是他倆爭奪勝者的獎杯。

被他們拉扯得很疼，這種被當成物件來爭奪的感受也並不美好。

我看看秦方遠，再看看宋程，他倆誰也不讓誰，早就已經被勝負欲沖昏了頭。

秦方遠一用力，將我狠狠地從宋程手中奪過來，然後，就丟到他身後，我來不及反應，踉蹌著差點兒摔倒在地。

而那邊的秦方遠和宋程兩人幾乎已經打起來。

“你們鬧夠了沒有！”我沖過去，將他兩人拉開，“秦方遠，如果沒有別的事，請你立刻離開！我這兒不歡迎你，我也不願意看見你，有什麽想說的，我們法庭上見！”

“你趕我走？”秦方遠怒氣質問著我，“讓我走，卻讓他留下來，然後，你們倆好繼續剛才沒做完的事嗎？”

“我要怎麽樣都是我的自由。”我斂眸，“從你算計我那天開始，你就沒有資格再管我的任何事！”

“好！”秦方遠揪緊拳頭，聲音從齒縫中擠出，“很好！”

我以為他會生氣地調頭就走，卻沒想到，他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小的文件袋。

“這個是什麽，我想，你不瞎，可以自己看。”秦方遠的語調裏溢著殘忍，“許晴晴，我本來不想做到這一步，但是，你太不聽話了，要受罰！”

我狐疑的接過那個文件袋，打開，裏面是一張照片，當看見照片正面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傻眼了。

一股寒意從心底深處襲來，快速將我渾身的每個細胞都吞噬。

我冷得直顫抖，聽見牙齒碰撞在一起零碎的聲音，無論我怎麽讓自己冷靜，都再也冷靜不下來。

眼淚不經意的就模糊了雙眼，而那張照片，卻已經那麽清晰的浮現在我的腦海，怎麽擦都擦不去。

“你這個禽獸！”我沖上去打他，“這也是你早就計劃好的事情嗎？”

文件袋裏，竟然是我在洗澡時的照片！

什麽都沒遮攔的我，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被他拍了照。

秦方遠扼住我的手腕，怒聲：“如果你不想這張照片傳出去，就乖乖給我離他遠遠的，然後，在法庭上自願放棄孩子的撫養權。”

“你做夢！”我哭喊著，“我絕對不會將女兒給你！”

“那就讓女兒有一個被全世界人看光身子的母親！”秦方遠惡狠狠地威脅，“我只給你一天時間考慮，如果明天你沒按照我說的做，這張照片的去向，我可就保證不了了！”

說完，他再看向宋程，冷道：“不管是四年前，還是現在，或者是以後，你永遠也爭不過我！屬於我的東西，我寧願丟掉，也不會給你！而你，處心積慮撿我丟掉的東西，就這麽甘之如飴麽？哈哈哈哈——”

秦方遠帶著一連串的大笑揚長而去，我聽得出他的得意和自信，就像是最後一顆稻草將我徹底壓垮了。

我狠狠地抽自己兩耳光，過去的我，到底是怎麽看人的？

為什麽會愛上那種禽獸呢？

“晴晴！”宋程立即握住我的手，“這不怪你。沒事的，相信我，沒事的，你還有我。沒關系，別哭，別傷害自己。”

“嗚嗚嗚——”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恨死自己了！我真的恨死自己了！我要殺了他！我不活了，我跟他同歸於盡！”

“你冷靜點兒！”宋程提高音量，說話幾乎是在吼，同時，也死勁抓住我，像是擔心我會去做傻事，“先不說你能不能殺他，就算殺了他，你就真的報仇了嗎？”

我楞了下，只聽他繼續說：“傷害你的，還有周枚，秦方遠的媽也是幫兇，你就這麽死了，又奪回了什麽？”

我哭著搖頭，質問道：“那現在的我又能奪回什麽？我鬥不過他，我真的鬥不過他！我認輸了！能殺死一個是一個！或者，我直接把他們三個一次性都殺了！”

秦方遠竟然用那張照片威脅我。

如果我不聽他的話，那張照片就要滿世界飛嗎？

要我以後還怎麽見人？

“想想你女兒。”宋程抱著已經完全崩潰的我，不讓我摔倒，“以你的能力，根本殺不了他們三個。等你出事，女兒的撫養權自然就落到他們手上，到時候，他們照樣可以用你女兒的心臟救周枚的兒子，你控制不住去殺誰又有什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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