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3章 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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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兒院裏的生活很寂寞,她不愛說話,不愛和其他小朋友玩。但當她一點一點的熟悉了孤兒院的情況後,就看到幾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在孤兒院裏鬼鬼祟祟,像是在找什麽人的樣子。

程伊染以為他們是“學院”的人,想要來報覆她,光頭教練曾經說過,不會放過每一個逃跑的人。當時她的心裏恐懼害怕極了。

可是當左裕達的臉出現在眼中時,程伊染什麽都明白了。

是左家要把她送走,送的遠遠的。如果帶著她一不小心知道的秘密在這個世界上徹底的消失的話,想必會更好。

程伊染再一次的逃脫。在沒有被左裕達抓到之前,她要逃脫這裏,不要讓任何人找到,她不能就這麽任人宰割。

可是左家的勢力那麽大,她要躲到哪裏才能不被他們發現呢?

跑出孤兒院後,程伊染內心糾結了很長的時間。她在街邊免費剪發的地方,剪掉了自己留了多年的長發,心裏有再多的不舍也要想辦法生存下去。否則會有更多的像“學院”一樣的地方等著她的。

她不能被左裕達抓到,不能被“學院”的人抓到。她還要找爸爸,找太陽呢。千萬不能被他們抓到!

很長一段時間,程伊染在公園裏過夜,在地下通道裏睡覺,在大橋底下用紙盒子搭屋子,過著流浪兒一般的日子。

她在酒店裏洗廁所、餐廳裏洗盤子、當服務員、大街上掃地、工廠裏做工、養豬場裏殺豬、發報紙、送牛奶、包大蒜、酒吧當服務生……

除了殺人,程伊染什麽都做過。

這麽多年程伊染一直在都海市裏這麽生活著。

生活就是一個大舞臺,她一直扮演著一個男生的角色,而且演的入木三分,根本沒有人懷疑過什麽。但她仍舊每天吃不飽穿不暖的,還會被別人欺負,直到遇到了小黑,生活才算得上穩定。

那些生活上帶來了痛苦是別人遠遠想不到的。很多同齡的女孩子,正坐在溫暖敞亮的教室裏聽課、和朋友一起逛街、和喜歡的人談戀愛……而她呢?整日為了生存而奔波,每天都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連第一次來例假都嚇得不知所措,傻傻的什麽都不懂。她沒有人可以去詢問,沒有人可以去幫助她,她也沒有一個知心的朋友……

那種世界上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感覺,真的很恐怖……

程伊染的眼眶發熱,淚水從臉頰流下。她發誓這是她最後一次為自己而哭!爸爸也許還活著,她還要繼續找爸爸呢,現在不是懦弱委屈的時候。她一定要把失去的一個一個討回來。

程伊染擡起頭望向窗戶外的天空。

星星比任何時候都要多,又大、又亮,它們既不眨眼,也不閃爍,是恬靜的,安詳的。

程伊染握緊了自己的拳頭,總有一天她要成為最閃亮的一顆星,哪怕前面的道路再險惡,再危險,她也要成功!

……

清晨,整個世界都是清清亮亮的,陽光透過淡淡的清新的霧氣,溫柔地噴灑在塵世萬物上。

“啊——啊——”程伊染張開雙臂站在房頂上大聲的吶喊。她閉上眼睛,靜靜享受陽光傳遞在她身上的溫暖。

“餵——你是怎樣?大早起的饒人清夢!”丹尼爾穿著大褲衩裸著上身,推開門沖著程伊染喊道。

程伊染深呼吸,然後回頭。陽光灑在她的短發上,她瞇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嘴角勾起一弧度,陽光下的她自然灑脫,有一點兒安靜,有一點鬼魅。

丹尼爾楞了一下,心想程伊染這小子完全是個美男子嘛,以後絕對有前途!

程伊染沖著丹尼爾笑了笑,然後欣賞著眼前混血美男最天然的初醒圖。

丹尼爾的身軀在溫和的陽光下,膚色更加健康性感誘人,尤其是那裸露的上半身,簡直是男人中的極品。但身上貼著的膏藥和嘴角的傷口實在大打折扣。

程伊染微笑:“餵——你是怎樣啊?不是說要去參加彩排嗎?你這個經紀人靠不靠譜啊?”

丹尼爾的嘴笑著裂開,一排整齊的白牙齒露出來。

他沖到程伊染身邊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說:“OK。好兄弟,世界將在我們的腳下,讓我們大幹一場吧!”

兩個人仰起頭開心的笑著……

ZX大廈的最大演播室內,舞臺導演正在指導著選手們的動作,工作人員也緊張的做著自己的工作。

明天就是代言人比賽的決賽,剩下的兩位選手都在用心的排練著,想讓自己的表演更加的完美。

“快點把評委席收拾幹凈,還有讚助商的廣告條幅哪兒去了?趕快弄好!”尹婷站在臺下手拿對講機大聲的講話,聽的出來心情不是很好。

演播室的大門打開,程伊染和丹尼爾大步走進來。

忙的焦頭爛額的尹婷擡起頭看到兩人,她先是開心的笑了笑,然後怒視著走向他們。

“你們耍什麽大牌啊?非要我親自請你們才肯來嗎?”

程伊染笑著說:“對不起,這幾天我有事情實在走不開身,給你惹麻煩了吧?”她還帶了點兒撒嬌的成分。

女人似乎都喜歡可愛“男生”撒嬌的樣子。何況程伊染本來就是個女生,她多少都會了解女人喜歡什麽。

尹婷哼了一句說:“幸虧今天你來了,不然真的會取消你的資格,讓別人來替補了!”

丹尼爾笑的跟花兒似的抱住了尹婷,“我就知道婷婷對我們伊染最好了,是不是?”

“就你嘴甜,不愧跟歐亞是好兄弟。好了伊染,導演剛才好像回辦公室了,你先去跟導演打招呼吧。”

“遵命!”

辦公室的走廊裏空蕩蕩的,由於大家都在演播室內忙碌著,辦公室基本上沒有幾個人。

程伊染走到導演辦公室,發現裏面空無一人,她決定先離開,去和尹婷討論一下節目的事情。

“呵呵……”旁邊的導播間突然傳出兩個男人的笑聲。

程伊染停下腳步,站在導播間旁邊。

“行了,趕緊調好以後去吃飯吧。”一個長發男人說道。

“什麽呀?我們在這累死累活的,最後什麽也撈不到,導演和評委他們可好了,收了錢想怎樣就怎樣。”

“噓——這話可不能亂說!”長發男人制止另一個男人。

“怎麽是亂說呢?大家心裏都明白,明天的決賽也只不過是走個形式而已,冠軍不都內定那個於雪晴了嗎?誰讓人家家裏有錢呢?”

“心裏明白就行了,這話可不能傳到別人的耳朵裏,否則你我就別想在這個圈裏混下去了!”長發男人又說道。

程伊染諷刺的笑了一下,然後假裝沒有聽見,她轉身想要離開,突然怔在了那裏,她看到了於雪晴……

於雪晴一臉吃驚的站在門口。她本來聽說程伊染回來了,想要來恭喜一下的,沒想到讓她聽到了這些話。

於雪晴咬著自己的嘴唇,想要沖進導播間和他們爭論。

程伊染拉住了於雪晴的胳膊,對於雪晴搖了搖頭。

“嗒嗒嗒——”走廊的另一頭傳來了高跟鞋的聲音。

程伊染迅速拉著於雪晴離開導播間。

“伊染……”於雪晴似乎想要解釋什麽。

“哎——伊染,雪晴,快過來!”遠處尹婷對她們招手,“導演回演播室了,叫你們去走臺呢。”

“走吧。”程伊染對於雪晴淡淡的一笑,然後拉著她回到了演播室的舞臺。

程伊染在臺上跟著舞蹈老師惡補了一下開場舞蹈,丹尼爾則負責幫她選擇歌曲和表演的節目。

另外一位選手夏芷晴也毫不松懈的對自己的表演要求到更精,不過對於程伊染的回歸她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歡迎,大概是因為多了一個有實力的對手,心裏不爽吧。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太陽公公也下班回家了。

演播室的燈一盞一盞的滅掉,只剩下舞臺上微弱的光。

工作人員都結束工作離開了演播室,只有程伊染還在認真的練習著自己的舞步。

丹尼爾在臺下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氣,“伊染呀,已經很不錯了,咱們回家吧先。管理員都趕我們好幾次了。明天晚上才會進行決賽,白天還有一天的時間聯系呢。”

程伊染跟著音樂跳完最後一個舞步,她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然後跳下了舞臺。

“啪啪啪——”

演播室的燈光熄滅,黑漆漆的一片,死氣沈沈,就像沒有人來過一樣。

再絢麗多彩的舞臺謝幕之後終究還是暗淡的。

丹尼爾手搭著程伊染的肩走出演播室。

程伊染並沒有反抗,因為她也很累,懶得跟他言語加肢體沖突了,總是反抗跟丹尼爾肢體接觸的話,他難免會懷疑什麽的。

“叮——”電梯的門打開。

左寒侑穿著合體的休閑襯衣閉著眼靠在電梯的墻上,就像一幅美麗完美的雕像一樣賞心悅目,但又難以接近。

左寒侑的臉上似乎有些疲憊,但左耳上的鉆石依舊在發著永不疲倦的光芒。

程伊染的心跳了一下,她站在電梯門口靜靜看著電梯內的左寒侑。

丹尼爾靠在電梯旁的墻上瞇著眼睛,看來他真的很累。

電梯內的左寒侑似乎發覺了什麽,他睜開眼睛看到了電梯外的程伊染。

左寒侑的眼睛微瞇,雖然沒有接觸過幾次,但他感覺到程伊染的眼神似乎和以前似乎不一樣。黑色的眼珠子明亮極了,眼睛裏有一種他說不上來的感覺,是欲望?還是野心?是仇恨?還是別的什麽?

兩個人凝視著彼此的眼睛,誰也沒有開口說話,世界仿佛就此靜止了。

“啊——”在一旁犯困的丹尼爾打了個踉蹌,一個沒站穩差點摔倒,他扶了一下墻,保持自己的平衡“咦,電梯來了?我們走吧。”

丹尼爾把程伊染推進電梯後才發現左寒侑也在電梯裏,怎麽說人家左寒侑也算得上是他的偶像,丹尼爾頓時變得清醒起來。

“左經理你好,我是程伊染的經紀人丹尼爾,我們伊染晉級了金星代言人的決賽,表現還不錯,你可以關註一下。他很有潛力的。還希望以後可以多多關照……”丹尼爾忍不住搭話,要是和這個左寒侑總經理搭上關系,那程伊染今後的星途可就順利多了,簡直是一片光明啊!

左寒侑沒有說話而是看著站在他前面的程伊染,胳膊上和脖子後面有明顯的傷痕。

“呵呵……我們伊染可是很用功的,今後一定會成氣候的。”丹尼爾尷尬的笑了笑。這個左寒侑真的很冷誒。

丹尼爾得到的回答依舊是沈默,最後他也識趣的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電梯裏安靜的只聽得到呼吸聲。

“叮——”電梯停在了一樓。

丹尼爾搶先走出了電梯,電梯裏的氣氛很詭異,他可不想再待下去了。功力再強也抵不住左寒侑冰冷的氣場。

“伊染,我去攔車,你等一下再出去。”丹尼爾說完走出ZX的大廳。

“你的選擇是明智的。”左寒侑走出電梯,站在程伊染的身後。

程伊染轉身看著左寒侑,然後微笑:“也是不得已的。”

左寒侑怔了怔,他疑惑的看著面帶微笑的程伊染。

“少爺——”袁寶從門口跑進大廳。。

“再見。”程伊染輕輕一笑然後轉身。

袁寶回頭看了一眼離去的程伊染,然後走到左寒侑的身邊。

“少爺,車子就在外面,可以回去了。”

“你確定我還是你的少爺?”左寒侑的眼神發冷。

袁寶打了個冷顫回答:“少爺,您當然是我的少爺了,以前、現在、將來一直都是。”他又做錯了什麽嗎?感覺不對呀。

“我看你還是回去當你的夫人的跟班吧,不用留在我身邊了。”

“少……少爺……您都知道了?”袁寶抓住左寒侑的胳膊,“少爺呀,您可千萬不要趕我走啊!從小到大一直都是我在少爺身邊服侍您的,我對少爺的忠心日月可鑒呀,沒有我您會不習慣的!我也離不開少爺呀……”袁寶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就差切腹自盡表明真心了。

左寒侑甩開袁寶的胳膊,然後用手背拍了一下袖口。他對袁寶還是有一定感情的,但他不需要一個間諜在自己身邊。

“你必須清楚自己的立場。”左寒侑說道。

“少爺——”袁寶用柚子擦著自己的眼淚,“少爺您放心吧!以後就算夫人對我嚴刑逼供,口頭加行動威脅,我也不會透漏半點兒有關您的事兒的,那晚在酒吧的事兒也不知夫人從哪兒聽到的風聲,才會派人……”

左寒侑看了一眼袁寶。剛才他看到程伊染身上的傷痕時,他就猜到這件事和他的媽媽有關了,他媽媽對他的事情總是那麽雷厲風行。

“這種事情,我不希望再發生第二次。”左寒侑命令。

袁寶馬上嬉皮笑臉的說:“呵呵……我知道少爺還是舍不得我的。少爺,咱們回家吧。”

袁寶屁顛兒的跟在左寒侑的身後走出大廳。

天空被蒙上一塊黑色的幕布,疲倦的月亮躲進了雲層休息,只留下幾顆星星像是在放哨。

丹尼爾在ZX樓前,好不容易攔下一輛出租車,程伊染坐到出租車的後座上。

出租車座位後面的一張照片吸引了程伊染的註意。

程伊染微笑著摸著照片。

“師傅,這不是小黑的車子嗎?”程伊染開口問。

“嗯?你認識小黑啊?”

“對,我們是朋友。”

“呵呵……是嗎。小黑家裏不是出事兒了嗎?車子已經過戶到我名下了。”司機笑了笑:“他還千叮囑萬囑咐別讓我撕掉後面的照片呢。”

程伊染笑著註視著照片中那張熟悉的臉。

黑色的勞斯萊斯車從出租車旁快速的擦過。

勞斯萊斯消失在程伊染的眼中,她握緊了自己的拳頭,指甲嵌在肉裏,沒有一絲的感覺。

左寒侑,今年25歲,從國外得到MBA學位後,考入ZX集團,從底層一直做到經理的位置。除了一些企業高層,基本沒有人知道他就是ZX集團的獨生子。最近袁寶才跟在做寒侑的身邊,對外稱是他的私人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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