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9章 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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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厭倦了為了生存低聲下氣的求人,那樣似乎也改變不了什麽了。體面的工作不好找,需要體力的工作可以說是滿大街都是。

“哎——伊染真可憐,都是因為大貓才會被炒了。”

“為什麽啊?”

兩個女服務員在酒吧廁所的大鏡子前補妝。

“還不是岳哥想讓伊染頂替大貓的事兒嗎?”

“不是聽說已經解決了嗎?”

“可大貓得理不饒人!聽說他好像簽了一個什麽唱片公司!說以後可以幫岳哥宣傳一下酒吧!岳哥自然高興了!大貓他非要漲工資不說,還不讓別人來我們酒吧唱歌,還準備挖走我們酒吧的樂隊呢!岳哥實在沒辦法,為了讓大貓消氣,才抓住機會趕走伊染的。萬一以後大貓成名了,這個酒吧不也跟著火了嗎?!”

“哎——大貓也真是小肚雞腸,這件事根本不關伊染的事嘛!在道上混的人心情說變就變了。”

“可不是嗎?快出去吧,不然被岳哥抓住,又該罵我們了!”

兩個女服務員離開酒吧廁所。

一旁男廁所的門打開,程伊染走出來。

現在的她進男廁所都不會臉紅心跳了!突然覺得很諷刺。

她用涼水沖了一下自己的臉,第一次覺得酒吧廁所的水是那麽的冰涼,冰的有些刺骨,深深的刻在了骨頭上。

生活終究是生活!社會上不是一直如此嗎?我們還能改變什麽呢?她看著大鏡子中的自己,用力的握緊了拳頭。

夜越來越黑,酒吧街的人不減反增,大家似乎都在宣洩著自己心中的不滿。

夜空繁星點點,星光閃耀。

看來明天又是一個大晴天。

“怎麽樣?你們經理沒拿你怎麽樣吧?!”夏侯淳攔住了剛出來的程伊染。

“沒事。”

“我就說嘛,你們經理對你那麽好,怎麽可能批評你呢?哈哈……”

“他們呢?”

“歐亞先送尹婷回家了,你住哪裏?我送你回去!等我一下,我去取車!”夏侯淳說著就往停車場跑去。

程伊染看了一眼他高大挺拔的背影,輕輕嘆了一口氣,然後轉身。

深夜的風吹在程伊染的身上,感覺有些涼爽,她淡淡的一笑,習慣性的把煩惱的事拋在腦海。

……

“這叫什麽事兒啊?”

“對啊!那個死娘們兒!真是坑死我們了!”

平時暗黑安靜的胡同突然變得熱鬧起來,這裏的外地住戶基本上都集合在胡同裏。

“發生什麽事兒了嗎?”程伊染問住在她不遠處的李阿姨。

“你可回來了!這個房東老婆子!我們的房子明天就要被拆了!她居然不告訴我們!!別說提前找房子了!這大半夜的讓我們去哪裏住啊!”李阿姨生氣的說著。

“什麽?!要拆掉?!怎麽這麽突然?!”程伊染吃驚。

“以前倒是聽說過要拆遷的,不過每次都只是說說而已!這個死老太婆,真到拆的時候了,卻不跟我們說了!怎麽辦呀我們?!”

一直說這裏是拆遷區,以為是政府派人來拆的。

後來聽說,房東太太把這塊地賣給了一位商人,她拿著大家剛交的房租躲起來了,誰也找不到她。

程伊染站在安靜的街上,仰起頭抑制住在眼眶打轉的淚水。

這兩天為什麽變得那麽傷感呢?沒什麽呀!現在已經幸運多了!

她拖著兩個裝的鼓鼓的編織袋尋找著便宜的小旅館,本想明早再走的,但聽說下午開發商已經派人來驅趕過了,明天一大早就要強行拆遷。還是先找個地方吧,等一下還要回去拿小黑的東西。

深夜一點鐘,安靜馬路上只聽得到樹上知了的叫聲和偶爾駛過車子的引擎聲。

沒有太陽的夜晚突然又悶熱的厲害。

程伊染放下手中的編織袋,擦了一下臉上的汗水。

“嘀嘀——”一輛白色汽車停到了路邊,夏侯淳奇怪的走下車。

“真的是你!剛才讓你等我的,怎麽又走了!哎?你這是幹什麽?大半夜的逃荒啊?”

“嗯!”

“真的?!”夏侯淳看著她手上兩大包的東西。“怎麽回事兒啊!?”

程伊染扛起兩大包子行李說:“沒事,你回家吧!”

“你去哪兒,我送你呀!”

“不用了!”程伊染扛著行李向前走,記得不遠處有一個便宜的小旅館的,先去那裏好了。

“跟我來吧你!”夏侯淳奪過來程伊染手中的編織袋包袱,扛著就扔進了車裏。

“你幹什麽?!”

“都說我送你了!不要每次都把我甩在身後好嗎?我是你經紀人!也要負責你的生活起居的!這樣以後你紅了就不會踹了我呀!”夏侯淳打開車門,把程伊染塞到車裏,“到底去哪裏?”

程伊染輕輕一笑:“前面就可以了。”

車子停在了一個小旅館前面。

街邊還有三三兩兩個出來乘涼飛人吃著小攤喝著紮啤。

“你要住這裏?”

程伊染把編織袋拿下車,“謝謝你。”

“等一下!你怎麽可以住這裏?”

“怎麽了?這裏條件很好的。”比在大街上或者地下通道過夜好的太多了,她只是想先把東西安頓下來而已。

“算了!看起來你是無家可歸了,先去我家好了!”夏侯淳攔住程伊染。

“不用了,再見。”

“你怎麽那麽固執!”夏侯淳再次把程伊染的行李扔上車子。

“我說不用了!”

“好了,這樣好不好!反正你也是要掏錢的,不如去我家,我收你房租!這樣總行了吧!”夏侯淳真是佩服這個程伊染,難搞得很!

“來!喝酒!”一個滿嘴酒氣的醉漢撲倒程伊染面前。

程伊染躲開醉漢的襲擊,她猶豫了一下。

夏侯淳順勢把程伊染推上車,“別想了!走吧!”

“那…可以帶我去一個地方嗎?”

程伊染把夏侯淳帶到出租屋,拿走了小黑的東西才肯離開。

夏侯淳只是在一旁嫌棄的看著她居住過的環境。突然覺得程伊染心裏藏著很多的秘密,他也沒有好意思問什麽。

都海市的陽光小區,程伊染和夏侯淳扛著編織袋大包袱爬到最頂層的房頂。

兩人氣喘籲籲的趴在包袱上。

“你家…住房頂?!”

“嗯…唯一不好的就是沒有電梯……”

夏侯淳心裏發牢騷,不知誰以前規定了七層以上才能有電梯,這個老房子剛好七層!所以每天都要爬到房頂,都省的去健身房了。

程伊染待呼吸平穩後站起來看了一下四周,她看到寬敞的房頂上有幾間小平房。

擡頭看看天空,依舊繁星閃爍,月亮有些害羞的躲在雲朵後面,隱約能看的到它的笑臉。

站的高果然看的遠,仿佛一伸手就能夠到天上一閃一閃的星星,這裏的空氣也格外清新。

“你可不能挑剔哦!”

“怎麽會!這裏真好!是我住過最好的地方了!有這麽大的院子呢!”程伊染笑了笑,還可以免費欣賞都海市的夜景呢。

夏侯淳看著她也笑了笑,然後扛著包袱走進屋內。

一個兩居室,地方還算寬敞,房主本是用來當倉庫的。

走進屋內,到處都是啤酒罐子,臟衣服和雜志還有幾張…H的光盤模樣的東東!

程伊染別過有些發紅的臉,不去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把東西放到客廳後,夏侯淳打開另一個房間,“這是我放雜物的房間,你先住下吧。”

“你自己住?”

“嗯!還以為我藏了個美女嗎?呵呵……好熱!要不你先去洗澡吧!”

“不!你先去吧!”

“OK!你先收拾一下吧!”

程伊染拿著東西走到房間,簡單收拾了一下,打了個地鋪。然後她把客廳裏亂七八糟東西也整理了一通。

看來天下男人皆一色!都不太會居家過日子!

她突然想起了同樣邋遢的小黑,他還過得好嗎?

“哇哦——太不可思議了!這裏是我家嗎?你…你真的是男人嗎?收拾東西怎麽那麽利索?!”夏侯淳光著上身走出廁所,他只穿了一個寬松的大褲衩,結實的胸膛上還流著幾滴水珠。

老外就是老外,占了血統的光。這完美的身材讓女人看了心跳,男人看了自愧不如。

程伊染低下頭說:“閑著沒事就收拾了一下,我去洗澡了!”

她把廁所門鎖好,然後匆忙的沖了一個澡,涼爽多了。

躺在地鋪上,程伊染輾轉難眠。

今天發生的事情讓她有些應接不暇。比賽不太順利的晉級,被酒吧經理炒魷魚,租的房子也要被拆了,為什麽她總是那麽的不幸?

好在遇到了夏侯淳,才沒有流落街頭,那種流離失所的生活真的很痛苦。

爸爸……你也過著流離失所、無家可歸的日子嗎?吃得飽?穿的暖嗎?老天爺啊!讓我們早日團聚吧!她閉上眼睛,淚水悄悄從眼角溢出……

代言人的下一輪晉級賽定在一周後,接下來的每周日都會進行晉級賽,直到剩下三位選手,進行總決賽的PK。將會有媒體跟蹤采訪報道此次的比賽。

競爭似乎很殘酷,每個人都在用心刻苦的訓練著。

在夏侯淳的堅持下,程伊染決定先住在夏侯淳家,每個月交給他一點點房租。

經過短暫的相處,程伊染發現夏侯淳一點兒也不像一個混血的外國人,簡直就是一個中國通。好像哪裏都知道,還會說幾句方言呢。他今年24歲,只知道他爸爸是英國人,媽媽是中國人。

雖然很不方便,但程伊染還是小心翼翼的隱藏著自己的身份,以前自己一個人住時,熱了可以脫掉衣服,現在就算睡覺她也要穿著衣服。現在她盡量不和夏侯淳有什麽肢體接觸。

多虧了自己長得瘦,胸部不是太明顯,也不知道這麽多年自己吃的不好,為什麽還長到一米七三的個子了!呵呵…反正當了這麽多年的男人!她早已經扮演的得心應手,以假亂真了。

小黑打電話來說他媽媽的病情得到控制了,但她聽得出來,小黑的聲音很疲憊,錢這個東西,真的是既可愛又可恨。

程伊染更加用心努力,夏侯淳也用著自己的歪門邪道來訓練她,還免費教她學英文。

不得不說她進步的很快,也許內心的力量是強大的吧。

她也在拼命的努力,拼命的賺錢。

程伊染後來找到一個酒吧服務生的工作,晚上工作時間又不會很長的也只有酒吧了,由於有工作經驗他找到了一個環境不錯的高級酒吧。白天只要有時間她也會打打散工。

高級酒吧的一件豪華包間內。

左寒侑靠在沙發上,兩條腿腿疊交在一起。

咖啡色的劉海下,一雙冷漠的眼睛看著對面有些富態的中年人。他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左耳,一顆寶石藍色的鉆石耳釘在昏暗的包間內,顯得奪目光彩。

對面有些富態的中年人咽了一口口水說道:“左經理……這次的代言人比賽舉辦的相當成功,外界已經炒得沸沸揚揚了,都是托了您的福呀!”

“王經理一定要講這些廢話嗎?”

“呵呵……?”王經理擦了一下冷汗,“小小意思不成敬意!還望左經理在董事會上多多美言幾句……”王經理把一個紅包放在桌子上。

左寒侑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紅包,嘴角勾出一個弧度,“如果有有下次的話,金星集團將永遠不會出現在ZX的名單上!”

左寒侑起身離去。

“左經理——”王經理站起來抓住左寒侑,剛好碰到了桌子上的一個酒杯,酒杯倒下來灑在了左寒侑的褲子上。

王經理屏住呼吸擡頭看著左寒侑,“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說著他拿起紙巾在左寒侑的褲子上擦著。

“走開呀!”一旁的袁寶推開王經理,“我們家少爺也是你能碰的?”

“少爺!您沒事吧?”袁寶拿出手帕蹲下來輕輕擦拭著褲子上的汙漬。

左寒侑低頭看了一眼袁寶。

“是,少爺!車裏已經預備了您的衣服,我這就去拿!”袁寶是個機靈的跟班兒,一個眼神就能了解少爺的需求。

“左經理……這是樓上酒店的房門鑰匙,您去那裏換衣服吧。”王經理遞出一個房卡。雖然早聽說過左寒侑不會接受什麽潛規則和賄賂,但總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道理?!沒想到他真的是個怪人!

袁寶接過來擦了擦然後遞給了左寒侑。

袁寶跑到車裏拿出左寒侑的備用衣服,突然他的肚子疼得厲害,跑到酒吧廁所,又怕衣服有異味兒,少爺等急了。

他隨手抓住一個路過的酒吧服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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