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溫情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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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煉玉閣走出來,便到了枯草峰後面的那座小峰,從這裏看下去,可以看到弟子們正在趕往風雲臺去晨練,罌粟停下了腳步

怎麽,不願意和我一起去顏以清看了看她臉上的神情又看了看山下的弟子說道,他的表情很平靜,並看不出他是憂傷或是興奮。

我是谷芽峰的弟子,從枯草峰去晨練不太好

顏以清淡淡的笑了笑,向山峰走下去,他聲音渾厚有力的道記得我昨天跟你說的嗎,第九個園子偏西方位

罌粟便回想起昨天他說的,這裏一共十一個園子,每個園子都有機關,方位也各不同,時間已經不多了,她便找到第九個園子,從入口處進入,偏西方向,罌粟看了看,並沒有什麽機關,她對這裏的藥材並不熟悉,看來顏以清所說的關於枯草峰的藥材她要仔細研究一下了,這裏的藥材並不是成群生長的,而是***材夾雜在一起,罌粟想到,看來要靜下心仔細找了,罌粟仔細觀察著這些藥材,這裏是六種藥材夾雜在一起的,若是每六株為一,那麽,定會有所發現的。

罌粟看到六六和一之後,果然中間多了一株白色的藥材,她用手觸摸,一個足以一人進去的洞口便出現了,罌粟便直接跳了下去,那株藥材在她離開後便自動合起。

下面比罌粟想象的要寬敞,她以為是極其狹窄的,可是這裏足以容納三四人同時通行,她徑直的向前走去,既然每個園子通往的地方不同,那這裏一直走定可以通往谷芽峰。

剛走進谷芽峰,正要趕往風雲臺,便被一個人叫住了。那個地道通往的正是南燭居住的庭院外的一片竹林處,罌粟沒想到正好遇上南燭。

去哪了南燭聲音深沈的問道

罌粟轉身看向他,臉上多了些笑意,看到南燭像是很疲憊的樣子,眼圈黑黑的,笑容便淡了下去你一直在找我嗎

一股力量將她拉了過去,緊緊的抱著我在害怕,害怕又發生了上次的事情

罌粟本覺得沒什麽的事,不知為何,心裏多了些內疚,許是上次的事給南燭留下了陰影才會如此吧。

罌粟從他懷抱裏掙脫開來,笑了笑,以緩解他緊繃的神經有你這麽護著我,誰還敢欺負我啊

南燭看了看她,心裏確實踏實了許多,也露出了笑容你沒事就好

南燭,對不起,我應該跟你說一聲的

看在你這麽說,這次就原諒你,不許有下次南燭打趣她道,對於他來說,她於他說了那句對不起,便是難得了。

罌粟笑了笑我去晨練了

去吧

你腰間的玉佩呢罌粟正要離開,南燭記得昨日她將玉佩掛在了腰間

罌粟看了看她,眼中多少有些遲疑,顏以清帶她取得那個玉佩一直在懷裏,沒有掛在腰間,而昨日南燭送的那塊卻沒有了。

那個玉佩啊她裝作剛想起來的樣子昨日不小心摔碎了

南燭的眉頭皺了皺,便又恢覆平靜沒事,回來再送你一塊,去晨練吧

好,那我走了

罌粟並沒有想過將林易煙打破玉佩跟南燭說,她要做的無非是傷害林易煙,她已經做到了,沒有必要再與南燭說,讓南燭去反感她,說到底一顆受盡折磨的心還是善良的。那是這個世界留給她的僅有的了。

晨練結束後,罌粟去吃了些飯,便回了庭院,回來的路上倒是遇到了點事情。

她正走著,聽到有人喊師妹起初以為不是喊自己的,自己在玉溪山並沒有與太多人有所交流,便自顧自的繼續向前走去,便聽見那聲音再次響起,而自己身邊也沒有其他弟子,便停了腳步,看向那人。

那人中等身高,身穿弟子服,生的倒還算是可以,他看著罌粟,似乎有些緊張,想說什麽卻沒有說出口

這位師兄,有什麽事嗎罌粟淡淡的說道,沒有任何喜怒哀樂。

沒什麽事,給你這個只見他從袖口處拿出了一個玉鐲子,看那光澤,倒是個好物件。

他雙手將玉鐲遞了過來,不時的有弟子經過,罌粟反倒覺得不自在了,便道這鐲子貴重,師兄自己收好吧

見罌粟拒絕,他急忙說道師妹,送給你不貴重,你就收下吧

罌粟見經過的弟子越來越多,一開始想著顧忌他的面子,自己還要在玉溪山待下去,可是看那人的樣子,不接受便要死纏了,便轉身離開了,只是道這位師兄也是習武之人,習武時,鐲子礙事

她不知道那人最後怎麽離開的,也不願意知道。

回到庭院,南燭一如往常坐在草亭裏看書,看見罌粟回來,便放下了手中的書

過來坐

罌粟坐在了他的對面,看他那般溫和的看著自己,便笑道每天晨練回來你都在這裏看書,我真以為你每天都不需要吃飯

等下你去廚房,今日,我特意讓廚房的師傅做了點甜點給你吃

南燭笑的極其溫柔,若是拿面鏡子給他,他也不會相信那就是自己吧,他眉目上揚,面容姣好,罌粟對他的印象無非就是笑起來,有種高傲的感覺,現在熟悉了倒也不那般覺得。

好,那我去了

罌粟端來甜點,放在石凳上,那一塊塊精致的紅色的糕點散發著甜甜的香味,她其實不喜歡甜食的,卻坐在那裏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你笑什麽她看到南燭在笑,便邊吃邊問

高興他笑容裏是那般高貴卻又透露著溫柔,手上的書頁被風吹動著,肩上的發也飄著,這一刻好像一切都靜止了一般。

以罌粟現在的功力有人過來,她是能感覺到的,雖然她背對著庭院的門,這美好的一切還是被打斷了,她拿起一塊糕點,遞到南燭嘴邊你也嘗嘗,南燭先是一怔,便又恢覆了笑容,將糕點送入嘴中。他又為了她的開心做了自己所不容的事。

師兄林易煙的聲音裏明顯的憤怒

罌粟回身看了看她師姐怎麽來了,我竟然沒有發覺

師妹只顧著和南燭師兄說話了

也是,清風朝陽,共話佳言,確實是忘了外界的一切

南燭聽到罌粟這般說,本是應該高興的話,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他知道,她是在做什麽。

師妹有何事他拿起手中的書繼續看著,也一邊說道

關於玉溪山的事,我來與師兄商量一下

說吧

林易煙看了看罌粟,罌粟大方對她笑了笑師兄,我去練武,你們聊

罌粟倒也是不太敢與南燭多聊下去,她怕他會問起昨天晚上的事,不過他好像也並沒有要細問的意思。

罌粟來到了山下的溪水處,這裏四周除了溪水清脆的聲音,大概便是魚兒在水裏濺起的水聲了吧,小溪流的水清澈見底,魚兒在綠綠的水草中游蕩,罌粟盯得竟出了神,魚兒多麽自由自在啊,游蕩在這片清澈的溪水裏,他們或許一輩子便待在這裏,或許會游向其他地方,三三兩兩,成群結伴,感慨之時,便想起了,有一個人是那般的疼愛自己,哪是她第一次感覺到自己除了仇恨,活在這個世上是有意義的,是被人需要的。不自覺間,她嘴裏輕輕的念道若宇哥哥,等我取回冰戟,便回月流與你相依

劍與劍之間摩擦出的聲響打破了這裏的安靜,罌粟順著聲音處走去,只見那二人功力都還不錯,一個人處處禮讓,躲避,並不出狠招,而另一個人則截然不同,每一招都是要傷她,但也並沒有傷及生命的意思,罌粟站在那裏,雖說還有些距離,二人卻誰都沒有發現她,過了幾十招,川羌像是生氣了我要跟你比試,你不出招什麽意思

我不願意跟你比水靈子面容冷漠,淡淡的說道

罌粟還從沒見過她這般,平時她笑的最開心了

看他們這般打鬥,罌粟自是看看,他們之間為了什麽她也明白,看他們打鬥,水靈子的功力並不差川羌,不會受欺負就好。

或許是水靈子的語氣讓川羌反感了,她出招更是狠辣,水靈子想停止打鬥,卻根本沒有機會,她的劍逼向水靈子,使水靈子動彈不得,不過只要水靈子發力,定是能改變局勢,只見川羌口袋裏竟跳出了一支蟾蜍,只見蟾蜍渾身青黃,滿是毒包,罌粟以極快的速度從身旁隨手拿起一塊石子便向那蟾蜍打去,本是要撲向水靈子臉上的蟾蜍被打落在地,水靈子趁勢掙脫川羌的劍,用力將她推得很遠,當她看見蟾蜍的那一刻,她便知道自己不能再讓她了。

川羌看向遠處的罌粟,罌粟向水靈子走了過來,關懷的問道沒事吧

水靈子搖了搖頭,臉色有些蒼白,不過還是對著罌粟笑了笑沒事

是你,我記得你,你是谷芽峰的弟子,誰給你的膽子來管我的事

川羌有些氣急敗壞的喊道,面容有些扭曲,本是生的還算端莊,現在看來,到沒有一點大家風範了。

沒錯,我是谷芽峰的弟子,你大可以回去告訴風玉太師父,說你用蟾蜍傷人,我阻止了你

罌粟看了看她,她沒有想到這麽一個小女子竟是這般歹毒,若是那蟾蜍真的到了水靈子臉上,水靈子多半是要毀容了,容貌對於一個女子來說是何其重要,起初只以為川羌是風玉的女兒,任性了些,為了自己喜歡的人沖動罷了,沒想到卻是這般心狠手辣之人。

你別以為你這樣說我就不敢怎麽你

罌粟看她那般急躁的樣子,更多的便是憐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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