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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只一眼便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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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茗竺多番糾結之下,決定還是不能讓人死在自己的屋裏,先去買了那些東西再說。

這麽大晚上的,經歷過被帶槍的男人威脅生命,呈茗竺再次出去,心裏不免警惕。

從剛才男人的話裏,恐怕是有人在追著他,而且也是帶槍的,她這會出去,一定得小心再小心,不能被抓包。

幸運的是,她出去買藥的路上都沒再碰到人,而且還知道一家診所是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不幸的是,等她回到屋時,男人發起了高燒,她帶回來的東西完全沒有作用。

這樣的情況下,她再也猶豫不得,直接去請了診所的醫生來。

這家診所的秦正秦醫生和她很熟悉,見到渾身是血受了槍傷的男人,驚訝的問:“你從哪兒又弄來一個?”

前幾年,呈茗竺也是拉著秦正給渾身是傷的莫靖治療過,所以秦正面對這樣的場面,已經沒有前幾年那樣驚慌了。

“秦叔叔,現在只有您能幫我了,我總不能讓他死在我這裏。”她也很無奈的好嗎?可現在除了秦正外,她想不到其他人可以幫她了。

秦正這一次卻猶豫了,上一次渾身是傷的病人沒有槍傷,可這一次,槍傷那麽明顯,這個人的來歷肯定不一般。

見秦正不動,呈茗竺心裏急了,伸手扯住他的衣角,“秦叔叔,您就幫幫我吧,這個人......或許是個好人呢。”

是不是好人她也不確定,但若在這個時候秦醫生走了,那她這裏就很可能留下一具屍體,然後警察來查,她被問案就不好了。

她才成年沒兩個月,高三都還沒讀,若是陷入這件事情當中,她估計連學校都待不下去了。

秦正是了解呈茗竺的,這小女孩從小沒了媽,繼母又是個不待見她的,小小年紀就出來自己租房子住,自己打工賺錢讀書,該享受的年齡卻......

“好吧,這是最後一次,叔叔幫你把這人的子彈給拿出來,至於他活不活得了,我就不能保證了。”

有秦正這句話,呈茗竺松了口氣,“秦叔叔,只要你出手,一定不會有問題的。”

秦正的醫術不算正路,但給躺在地上渾身是血的男人取出子彈卻是不過半個小時,然後簡單的做了消毒,便對呈茗竺吩咐道:“明天中午之前還沒醒來,你再來診所一趟。”

明天中午?

呈茗竺微微猶豫了一下,明天她還要去找一份可以日結工資的兼職,如果放這個男人在這裏,不好吧。

“在此期間,一定要註意病人,一旦他的體溫有上升,就必須降溫。”秦正又吩咐道。

這會,呈茗竺是徹底不能出去了。

秦正在走之前卻問:“大後天就開學了,你學費攢齊了嗎?要不要......”

“秦叔叔,攢齊了。”呈茗竺立刻回答道。

秦正自從認識她後,就對她頗為照顧,她這幾年來,受到秦正很多的恩惠,上一次聽秦正兒子小寶說秦正的妻子已經沒工作了,他就只有診所才能養家,她怎麽能再要他的錢?

秦正點點頭,“那就好,要是生活上有什麽困難,一定要找秦叔叔。”

“好的,秦叔叔。”

“還有,這個人,等他醒了,立刻叫他離開。”

“好。”

走到門端,秦正卻又突然頓住腳,“另外,你現在高三了,小寶現在課業還算輕松,以後沒有時間就不要來給小寶補習了。”

“秦叔叔,給小寶補習的時間還有有的,您這麽些年這麽幫我,我就只有給小寶補習能報答您一些,而且今天的費用......我就是上了高三時間也不緊張,您放心,一個星期我會抽出兩天的時間給小寶補課的。”呈茗竺卻不依。

秦正也知道她的性格,只好點點頭應了。

秦正走後,呈茗竺看著躺在床上的男人,煩躁的伸手去拿他脫下來的衣服去洗。

剛才秦正診治時,一直都是隔著簾子的,男人身上的衣服也是秦正脫的,呈茗竺怕血,閉著眼去掏衣兜、褲兜,然後從褲兜裏掏到一個錢包。

棕黑色的錢包,看上去就價值不菲。

本來不想打開,奈何性子不夠,還是忍不住打開了。

打開之後,她幾乎怔住。

錢包裏,有一張軍人證,還有一沓估摸不少於五千的現金。

這個男人......是軍人?

呈茗竺的目光不由得移到躺在床上的男人身上掠過,如果他的軍人的話,為什麽一開始威脅她?還用槍指著她?

對了,那把槍呢?

呈茗竺倒吸了口氣,閉上眼連忙爬上床,找了沒有,再將整個房間都找了一遍,卻還是沒有。

明明她被他威脅回到這裏的路上時她還察覺到有的,怎麽就不見了?

呈茗竺閉上眼睛,將事情前前後後都想上一遍,但是因為今晚太混亂,她根本無法集中思緒,所以對於那支槍,她完全沒有頭緒。

實在想不明白,呈茗竺只得拿著滿是血的衣服連忙洗了五六編,然後在廁所裏用吹風機將衣服吹個半幹,最後就曬在了房間裏。

回到房間,她看著書桌上的錢包發呆,更確切的說,她是看著桌上的錢發呆。

五千塊,她的學費有著落了,她的生活費如果緊著點,這一個學期也夠了。

只是,如果她將這五千塊拿了,躺在床上的男人醒來會怎麽追究?

這般一直想著,呈茗竺連自己是怎麽睡著都忘記了,醒來的時候她是被鬧鐘吵醒的。

看著滿室的狼藉,她的腦中頓時將昨晚發生的事情像是閃電般過濾了一遍,然後她連忙站起身,朝著床走去,摸索著去探男人的體溫。

幸好,已經不燒了。

洗漱一番後,她像是沒有發生任何事情一般,出去買早餐。

可當她買完早餐回來時,躺在床上的男人竟然已經坐起來了。

“......”呈茗竺驚得忙閉上眼睛,差點將手中的早餐給掉在地上。

這男人,竟然就醒了?

男人朝她看去,臉色有些蒼白的他,面容卻是冷漠:“我在哪?”

天,這男人不會把昨天的事情給忘記了吧?

呈茗竺抽了抽嘴,看著地板小心翼翼道:“這是我住的地方,昨天你......”

“你叫什麽名字?”男人皺著眉問。

“呈茗竺。”鬼使神差一般,呈茗竺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回答了他,回答完之後,她後悔得要咬掉自己的舌頭。

男人的視線在她身上掃了一遍,然後掃看四周,便看到放在書桌上的錢包和拿出來的軍人證、錢。

呈茗竺見他的眼神停留在書桌上,連忙解釋道:“我只是想看看裏面的東西有沒有濕掉,所以打開了。”後面的聲音幾乎就沒了。

男人微微一點頭,“我叫冥佑,是軍人,你買的早餐不適合我吃。”

呈茗竺對他的恢覆能力表示非常的驚愕不已,才一個晚上,不,才幾個小時而已,這個男人真的只是淩晨才取出子彈的嗎?

還有,她對他的名字不感興趣。

“那、你要吃什麽?”

“喝粥,白粥,稀一點。”男人的嘴裏吐出幾個字來,然後凝著她道:“不要告訴任何人我在這裏,除了昨晚上的那個人之外。”

呈茗竺被他說的要求給楞住了,咬了咬唇窘迫道:“我不會做飯,也不會煮粥,我只煮過泡面。”

“去買。”

“去買很遠,而且還不一定有。”

這個時候都快十點了,出來賣粥的阿姨已經收攤了,再遠的地方是有,但等她回來,粥估計都涼了。

“那就煮。”

說完這三個字,男人再也沒有給她商討的餘地,直接躺下床,閉上了眼。

呈茗竺糾結在買和煮之間,最終決定煮。

去粥店買遠不說,而且價格還高。

煮的話,她只需要去買點米,然後用平常煮泡面的鍋子煮就好了。

於是,等她買米、煮粥,粥好,已經是十一點半了。

看著半糊狀的粥,呈茗竺鼓起勇氣,低著頭對著床上閉著眼睛應該沒有睡著的冥佑道:“好了。”

好不好吃的,反正她不負責,她已經非常有誠意的煮了。

冥佑驀然睜開眼,然後睨著她道:“為什麽不敢看我?”

她不看他,他也沒能看到她的臉,這丫頭昨天還挺有‘勇氣’的,今天怎麽就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

“我......”呈茗竺說了一個字,然後就噎了。

她總不能說她暈血,完全不敢看到血才不看他吧。

“我怕。”在他的眼神逼視下,呈茗竺只得從嘴裏吐出這兩個字來。

她確實是怕,但還不至於怕到連他的臉都不敢看的地步。

“怕?”男人似乎聽到非常好笑的話,沙啞的聲調裏有一絲哂笑,“昨晚上,怎麽不見你怕我?”

這丫頭嘴倒是挺倔,就是不老實。

“......”他哪裏看出她昨晚上不怕了?明明她渾身僵硬好嗎。

“放心吧,我臉上已經沒血了。”男人終於說破了她的小心思,“你有暈血癥?”

沒血了?

呈茗竺微微一怔,然後又聽得他說道:“不信你擡起頭看看。”

他的聲音,像是在蠱惑她一般,讓她不禁擡起頭。

只一眼,她便已經沈淪在他深邃似潭的眼眸裏,無法自拔。

而他,凝著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直斂著的嘴角,倏地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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