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七十五章你不會有那個機會的

關燈
吻痕!

多麽吸引人的字眼!

可在莫靖看來,這個詞在此時此刻是刺眼的,是可怕的。

這種東西出現在呈茗竺的身上,只能表示為一種——這是她和冥佑親密的見證。

呈茗竺只是微微掃了他們一眼,所以根本沒發覺莫靖的不對勁,她白裏透紅的面龐上露出了淺笑,緩緩朝他們走了過來。

“莫靖,林帆,你們來啦。”

她嬌俏中帶著嫵媚的聲調,傳在莫靖的耳內更是讓他的心也猛地刺痛了。

他雖然沒有過女人,他從十八歲就受到過這種調教,所以說對於女人為什麽會出現這種聲調,他非常的熟悉。

正因為熟悉,所以他的心才隱隱刺痛,咽在喉嚨深處的話頓時就失了聲。

幸而,在他一旁的林帆並沒有因此和莫靖一般失了聲,他雖然震驚不已,但還是理智的上前回應呈茗竺:“呈小姐,似乎我們沒有那麽熟,你還是叫我林先生吧。”

客氣而疏離的話語,讓呈茗竺倏然一怔。

明明先前見林帆時,林帆對她的態度好多了,怎麽突然會變得陰陽怪氣了。

林帆的聲音讓莫靖稍稍回神,他的目光緩緩的落在了一邊沈默不語的冥佑臉上,深沈如海。

竟然就在這個時候,冥佑給他‘準備’了這份‘大禮’,是怕他揭穿那個女人嗎?

原本他來不過只是想看看她的心情有沒有好一些的,但是現在…他突然想要說出那個女人的存在了。

轉頭睨了林帆一眼,莫靖略微蒼白的臉上浮上一層笑意,對著呈茗竺朗聲道:“小竺,林帆就這樣,你別理他。”

小竺?

——諧音為‘小豬’?

這麽親昵的稱呼,讓冥佑的眼眸暗了暗,然後從座位上站起,邁步走到呈茗竺的身邊拉住她的手,“莫靖,如果你稱呼竺竺為呈同學我會更歡迎你的到來。”

本來呈茗竺因為莫靖的稱呼驚訝,再聽到冥佑滿口酸醋的話,嘴角倏地抿了個淺笑,而後忙轉了話:“聽說有重要的事情找我,是什麽事情?”

她已經多次意識到冥佑和莫靖兩個人對付起來會有什麽樣的結果了,她可不希望再次看到那種別扭的場面。

莫靖卻並不‘買賬’,他凝著一臉不滿的冥佑,笑著說:“冥佑,我和小竺的關系,用上這個稱呼也是應該的。”

竺竺、阿竺都有人叫了,只有小竺沒人叫,這個稱呼他正喜歡,憑什麽不能叫?

“莫靖,”冥佑呼喚他的聲音冷了一度,而後卻又抿唇道:“好,只是個稱呼,我可以退讓一步。”

站在一旁的林帆,看著莫靖的樣子,對著呈茗竺已經飛了好幾個冷刀子了。

就是呈茗竺這個女人,讓向來以冷靜自持的莫靖變了個樣。

呈茗竺一邊聽著冥佑和莫靖兩人的交鋒,一邊還要承受林帆的冷刀子,如此輪番滾動幾次後,她幹脆的甩開了冥佑的手,“我去看看吳嫂今天準備了什麽菜,至於要說的事情,我們邊吃邊聊。”

話罷,她便轉身邁步進了廚房。

她這一離開,大廳內的三個男人再次回歸原點。

不過這一回,林帆被無視了,你一句我一句‘聊著天’的人變成了冥佑和莫靖。

“莫靖,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你和我說就是了,不需要親自上門。”冥佑毫不客氣的說。

莫靖嗤嗤低笑,“這樣的事情若不親自上門,我怕說不清楚。”

冥佑悠悠開口:“是嗎?”

莫靖點頭,烏黑的眸中閃著一抹輕蔑,“冥佑,別裝傻了,你會讓我進門,不就是想要我看到剛才的小竺嗎?”

聽了這句話,冥佑勾了勾唇,沒有說一句辯駁的話。

他就是私心想要莫靖看到,所以特別的為竺竺準備了衣服。

雖然那套衣服足夠遮掩她脖子上、手上、腿上一切的吻痕,卻不代表她耳後的吻痕也能遮掩。

本來他也沒打算讓莫靖看到,只是莫靖自己撞上來了而已。

莫靖壓下心中的郁結,繼續說道:“我確實看到了,但是這樣的事情在我來A市之前就知道了,所以說…你這樣根本打擊不到我。”

“哦…”冥佑優雅的伸起兩根手指輕揉太陽穴的位置,如黑瑪瑙般耀眼的雙眸凝視著莫靖,“你心裏怎麽想的,我絲毫不在意。”

“冥佑,你不要太過分了!”在一旁被當作空氣的林帆終於忍不住插口道。

“林帆,不用說了。”莫靖即刻制止了在暴起邊沿的林帆。

林帆一驚,而後自嘲的笑了笑,“這頓飯我吃不下去了。”

丟下這句話,林帆起身便離開了。

莫靖見他離開,深深的看了一眼冥佑後,說:“冥佑,我不管你對小竺是什麽心思,但是我可以告訴你,若是你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我莫靖絕不放過你!相對的,到了那個時候,我會把她帶回我的身邊。”說著,他便轉頭去追林帆。

“你不會有那個機會的。”莫靖還沒走到門邊,耳後就傳來冥佑冷冷的回音。

待呈茗竺從廚房裏出來的時候,就只看到了冥佑一個人在悠閑的看著足球賽。

“他們呢?”不是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說嗎?

冥佑微微擡眸,目光一片清明,“他們說有其他的事情急需處理,先離開了。”

呈茗竺露出明顯的懷疑神色,“佑,不會是你……”

聽言,冥佑的眉梢倏然皺起,比起被懷疑他趕走了莫靖和林帆,他更在意她對他別樣的稱呼。

“竺竺,你過來。”伸起修長有力的手,他抿著唇朝著她勾了勾手指。

呈茗竺怔了怔,看著目光有些詭異的冥佑,略帶遲疑搖了搖頭。

“過來。”他的嘴裏再度吐出兩個字,深邃的眼眸裏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那個…有話你可以現在就說。”

他越平靜就代表他越有鬼,她才不要乖乖的送上門。

見她不動,他終於站起了身,在她未來得及轉身逃跑之前抓住了她的手臂,然後攬住了她的細腰,“竺竺,你在莫靖面前叫我全名,現在卻叫我‘佑’,這是不是太區分了一些?”

低沈醇厚的嗓音從她的頭頂落下,驚得她不禁擡起了頭,傻傻的問:“就這個?”

見她一絲悔意都沒有,他的眸更深沈了些,“你是在提醒我,在外面要叫你呈茗竺全名嗎?”

他的緊追不舍,讓呈茗竺頓時一個頭兩個大了。

這男人有必要追究這些根本不重要的細節嗎?不過是個名稱而已。

不等她回答,他又道:“莫靖叫你小竺,你竟然也沒有反駁。”

“冥佑,難道你連這點醋都吃?”

某男重重點頭。

呈茗竺一拍腦門,有些無奈道:“不過是個稱呼而已,我不在乎啊。”

有些事情越反駁越怪,所以她當時只是轉話題而已。

“我在乎。”附在她的耳邊,他低語道。

這樣的情況下,呈茗竺只得舉雙手投降:“好,我保證,下次一定不讓莫靖叫我那個稱呼,好嗎?”

這句話才落,冥佑暗沈的臉頓時像是被曬到陽光一般明亮了起來,眼角眉梢在下一秒便上揚了起來。

“現在可以放手了吧。”呈茗竺掙了掙。

他點點頭,隨即便放開了她。

然後嘴裏解釋她剛才的疑惑:“你剛才的懷疑是錯的,雖然我不想讓他們在這裏吃午餐,但我還沒小氣到這個程度。”

聽到這個解釋的呈茗竺頗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你說真的?他們走了,和你沒有絲毫的關系?”

剛才大廳裏‘火花四濺’,她才不相信沒關系呢。

“沒有!”某男‘十分誠懇’的說謊。

而被呈茗竺問起的莫靖在出了冥家的大門後,就追上了林帆。

林帆見到他,只有沈默。

莫靖便吩咐手下將他們送到一家酒店裏,然後開了包廂。

一進包廂的門,莫靖就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支煙,點燃,深吸了一口。

濃濃的煙霧很快就彌漫在整個包廂裏,林帆默不作聲,從他手裏也拿了一根煙。

重重的抽了好幾口,他才忍不出斥喝:“莫靖,你說你愛的什麽女人?這個女人知道冥佑有其他的女人,竟然還和他上了/窗/,這樣的女人你要來做什麽?”

莫靖沈默了好一會才回答:“你不懂。”

“是,我是不懂。”林帆哼笑出聲,“上一次你可以說那個女人是因為被下了藥才和冥佑在一起,這一次呢?看那女人的樣子,根本不是什麽下藥或者喝醉酒了,她是……”

“不要說了!”莫靖徒然高了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現在已經不用林帆一再提醒他呈茗竺的身心都寄托在了冥佑的身上,因為他的腦中一直都在回想著那個吻痕,清晰的吻痕,刺目的吻痕。

吐出一口濁氣,林帆凝著他,“莫靖,不管怎麽樣,我還是要說。呈茗竺這個女人,或許真的很好,但是她現在已經不屬於你了,你放棄這個女人吧。”

良久,莫靖都沒再出聲。

直到林帆以為他不會再說話時,他卻口中呢喃說了含糊的兩個字。

在很久以後,他才明白那兩個字是什麽。

那兩個字是:晚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