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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七章刺激性療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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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冥佑的樣子,似乎確實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幹凈而英氣的眉梢高高挑起,莫靖露出一副恣意慵懶的神色,“我好像也很久沒有吃家常菜了。”

冥佑也不惱,緩緩的站起身,“天青,送客!”

“冥佑,我決定到你家吃飯!”莫靖依舊沒動身子,語調和神色都很堅定。

頓時,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一股硝煙即起的味道。

站在一旁的天青倒也沒了動作,他看著眼前正‘針鋒相對’的兩個男人,打心底覺得呈茗竺心裏素質強大。

半響。

深沈不見底的眸像是蘊著黑色的濃煙,冥佑冷靜的開口:“天青,立刻打電話回家,讓吳嫂多準備一份飯菜。”

逃避和後退從來不會出現在他的字典裏,莫靖是‘咄咄逼人’沒錯,但他也有他的辦法。

莫靖聽他松口,這才起身離開。

從電話裏得知莫靖會到家裏吃晚餐的呈茗竺,別有深意的問了一句:“你是想著在莫靖的面前和我秀恩愛嗎?”

電話那端的聲音卻依舊從容淡定:“對於我來說,我和你時時刻刻都在相愛。”

“錯了,”她胸口開始起伏不定,“應該說是時時刻刻都在想殺!”

“相愛想殺本是一體。”他淡淡回了一句。

“你不是還在害怕著我會和莫靖怎麽樣嗎?怎麽突然想著把莫靖帶到家裏?”呈茗竺萬分不解的問。

就冥佑先前的行為來看,莫靖就是打個電話給她,也會擺臭臉的。

可現在他竟然讓莫靖到家吃飯,這件事情本身就很奇怪。

“因為我覺得,突然有用得著他的地方了。”暗啞的嗓音染透了狡黠。

呈茗竺還欲問什麽,冥佑卻打斷了她的話:“事情到了晚上就知道了,我只希望在晚上的時候,你做好準備。”最後一句話,仿佛用了十分的關心在裏面。

呈茗竺還未深想,他便徑直掛了電話。

結束通話後,呈茗竺想了一會沒想出個頭緒,便將肖強叫進了辦公室。

“肖助理,和我說一下現在沐笑笑的糾紛事件解決的如何了?”

肖強睨了她一眼,才緩聲回答:“事情還正在全面了解當中,徹底解決的話需要大約一個星期的時間。”

緋色的唇畔微微上揚,伸手撐在辦公桌上支著下巴,“肖助理,在明天之前準備一份齊全的、能讓黃燦燦暴怒的照片和內容給我,我有作用。”

……

太陽西落,夜霧彌漫,夜空中仿佛沁著一股淡淡的青草香。

冥佑隆重設宴款待莫靖,將晚餐設在了頂樓。

呈茗竺覺得這裏面越來越有貓膩,趁著莫靖還沒到,壓低聲音問冥佑道:“你要做什麽現在最好提前通知我,到時候我也能配合你。”

冥佑低沈的聲音施施然開口:“你唯一能配合我的是,坐在水池那一邊。”

“為什麽啊?”難道在椅子上做了手腳?

“不為什麽,你只要按照我說的坐就是了。”冷靜的吐詞,幾近淡漠的眼神。

這男人…

呈茗竺籲出一口氣,幹脆的斂了眉。

要在冥佑嘴裏撬出什麽話來,簡直比登天還難。

晚上七點,莫靖準時到了。

當莫靖知道晚餐設在樓頂時,摁了摁眉心,“冥佑,難不成你是要搞三人的燭光晚餐嗎?”又輕輕低笑,“我提醒你,燭光晚餐設在樓頂的話,這個天氣很容易將燭光給吹滅了。”

“你以為我會做這麽蠢的事情嗎?”

“會,”莫靖涼涼一笑,“你不是已經做過了嗎?”

昨晚的燭光晚餐……

雖然過程有些不順心,但結果卻是不錯的。

伸手端過水杯抿了一口,薄唇挑起的弧度未曾變化,“燭光晚餐只適合兩個人,因為你的介入,所以改了。”

“實在是日子過得太枯燥,所以才來打擾一番。”

冥佑瞇眼斂神,“如果你嫌日子太枯燥,我不介意辛苦一番讓你的生活變得豐富多彩。”

他這話才落,莫靖的腦中就閃現出那天在華安酒店發生的事情,那些個形色不一的女人…

下一秒,清晰的三個字自他的嘴中吐出:“不需要!”

“莫靖,今晚你既然插進來了,我希望你不要有多餘的舉動。”深沈的眸像是暴風雨最後的平靜,俊美的五官輪廓散開一股勢不可擋的倨傲。

聞言,莫靖的神情陰鷙極了。

“你想做什麽?”

冥佑一次又一次的說出莫名其妙的話給她警告,這裏面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莫靖,”冥佑凝眉,顯得淡漠的臉孔多了幾分冷瑟,“我做的一切,都是為竺竺好。”

“冥佑,你到底什麽意思?”極其懊惱的語調,“你不要打著為她好的旗幟做…”

“你們在說什麽呢?”一聲清越的女聲,讓莫靖的話頓時停了。

呈茗竺站在門端,嘴角勾著一抹淺笑,手裏拿著一瓶紅酒,朝他們走近,“你們肯定得喝酒的,我就去拿來了。”

冥佑擡頭,半隱在光線下的俊容顯得有些模糊,他低啞的嗓音卻格外清晰,“竺竺,既然你上來了,就開動了。”

“嗯。”呈茗竺點頭,本下意識的要坐在墻那端,卻想起了冥佑的話,換坐在了水池邊的椅子上。

三人坐定,莫靖和呈茗竺面對面,冥佑坐在呈茗竺的右手邊。

“竺竺,”冥佑徒然擡高了聲調,“你的自殺,和你的母親有關是吧?”

片刻的死寂。

呈茗竺的胸腔在瞬間起了劇烈的起伏,她的唇動了動,“冥佑,你什麽意思?”

冥佑見她憤怒的面容,神色鎮定道:“確實是吧。”

這一次,他用了肯定句。

端坐在呈茗竺面對的莫靖見她神色不對,頓時惱了,“冥佑,你這是要幹什麽?”

“莫靖,”冥佑沒看他,聲音異常的冷凝,“我剛才說過了,你不需要插手。”

說完這句話,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照片和一本日記本,“竺竺,這本日記本裏面,寫的都是你母親淩虐你的事情。裏面的每一個字,我都沒有錯漏看過。”

呈茗竺看著那本熟悉的日記本和照片,眼睛湧出一股無言抑制的酸澀,側過臉蛋,睫羽上的水珠很清晰。

她的聲音變得沙啞無比,仿佛經過了無數風沙磨礪成的巖石,“對,我確實是被淩虐的。”

那些日子,是她人生中的噩夢。

如果可以的話,她寧願從來不曾做過這樣的噩夢。

那個永遠對她溫柔可親的媽媽變成了恐怖強制要她割腕的瘋母親…

日記本裏,記著的就是她的噩夢!

冥佑沒有伸手去抹她的眼淚,他刻薄的吐聲,“這樣的母親,你恨她入骨吧。”

聽言,她的眼淚越掉越多,“我恨…不,我為什麽要恨,我作為女兒,我還要查出她的死因,我還要為她報仇。”

“可你卻不想認她了,對不對?”冥佑冷靜的語調,飽含著輕嘲,“你無法對任何人說你母親其實是一個精神病人。”

精神病人?呈茗竺頓住,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冰凍住了一般。

有將近十五秒的時間沒有人開口。

莫靖是震驚到了無法開口,呈茗竺是呼吸都要窒息了無法開口,而冥佑在這十五秒的時間裏,走到了呈茗竺的身旁。

他淡淡的開口:“被動自殺變成了主動自殺,嗯?”

話音才落,呈茗竺只覺得肩膀被一股大力推搡,然後整個人就不受控制的朝水池落了下去。

‘嘭’的一聲,水花四濺。

伴隨著這水花四濺的是莫靖的怒吼:“冥佑,我看你才是那個精神病人!”

怒吼過後,他便想躍入池中,卻被冥佑一把攔住。

他深邃的眸冰冷如霜,“莫靖,別忘記了,我剛才說的話。”

“這麽冷的天,你要她呆在冰冷的水裏,你想要她死嗎?”莫靖掙紮,臉上布滿急怒。

水池裏的呈茗竺在不停的掙紮著想要躍出水面,但她只躍出一秒,她就會重新回到水中。

一次又一次,同樣的動作,在一遍遍的重覆…

她的腦海中,驀然顯現了當年的場景。

當初,她也是這樣被一次一次的壓在水裏,每一次以為要窒息死去的時候,卻又活了。

而她在活過來之後,那個她認識的媽媽回來了,她會抱著她,唱著她永遠埋藏在心底深處的歌謠。

可是…後來她拿著刀片要她割腕,她說喜歡那種血紅的液體,那樣她才能活。

……

一次緊接一次的躍出水面,呈茗竺渾身的力量也在漸漸的消散。

而在她以為這次真的要窒息時,突然有一直寬大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然後她就被安置在了一張柔軟的床上。

迷迷糊糊時,她聽到耳邊冥佑低啞的嗓音:“讓她快點醒來。”

她聽到了,所以她想張口說她不想馬上醒來,她想就這樣睡上一覺。

可是事實上,她很快就醒了。

醒來的時候,冥佑正抓著她的手,莫靖正面無表情的盯著冥佑。

她只看著他,連眼神都不曾變過。

冥佑並不在意,理了理她的發絲,聲音很溫柔,“竺竺,你不用說,由我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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