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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八章昨夜你在想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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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離譜了!

呈茗竺緊握著另一只手,臉漲得通紅,惱羞得顫抖。

這個男人,她只不過是給他上藥而已,竟然又趁機……

叭…她用力從他的嘴裏拿出了手指。

四肢的酥麻戛然而止。

“冥佑,你夠了啊!”她的低喝,擲地有聲。

如銀河般閃爍的星眸裏閃過一抹失望,他的表情黯淡了許多,似是無辜道:“你不是說會疼嗎?我就是疼得下意識的。”

她一噎,臉更是往上刷紅了一層,“你…”

見她如此,他的嘴角微微揚著,笑得優雅高貴,“不然你以為,我是在幹嘛?”

他說這話時的神色,極其的認真,也極其的輕柔。

呈茗竺握了握拳,盯了他好幾秒,憤懣的咬牙:“好,是我錯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只要她的臉皮比他的薄,那她就永遠不可能在嘴皮子上占到他的便宜。

聽到她認錯,他不禁楞了一下,沒想到她那麽快就妥協了。天知道他多想多看看她此時此刻的表情。

“既然你認錯了,那你告訴我,剛才你在想什麽?”為了保持她這個可愛到不行的表情,他願意多無恥一會兒。

可呈茗竺也有她的脾氣,見他不依不饒,幹脆的低下了腦袋,不理他了。

這回,冥佑笑不出來了。

一時間,偌大的餐廳內只有碗筷碰撞的細碎聲音。

叩叩叩……他的手指敲打著桌面,極不自在的咳了兩聲,“竺竺,我錯了。”

她頓了頓,繼續吃飯。

“竺竺,我錯了,我想喝湯。”他的聲音比之剛才要正常了許多。

連續兩次道歉,終於讓呈茗竺埋首的頭擡了起來,卻拉著臉道:“錯哪兒了?”

這男人,是典型的一給點陽光就燦爛,要是不趁著這個機會扳回來,怕是永遠沒機會了。

“我總之就是錯了,大錯特錯了,”見她不原諒,他的聲音特別加重,“我不應該喝湯喝到湯了舌頭,就算是燙到了舌頭也不應該張開嘴讓你看,就算張開嘴讓你看了也不應該上你上藥,也不應該在你拿了藥膏時提醒你要拿藥粉,更不應該不提醒你可以用棉簽,你沒有用棉簽…”

“停……”呈茗竺擰著眉伸出手,“你是在繞口令嗎?”

這是道歉嗎?

這是在為他所做的行為辯解!

對,就是辯解!

“要麽我繼續吃我的飯,要不你給我好好說錯哪兒了,你選一個吧。”

呈茗竺一邊揉著自己被氣著的胸腔,一邊拿起了放下的筷子。

“我道歉!”幾乎是在她聲音才落下的那一秒,他的嘴裏就吐出了這三個字。

“嗯?”她瞇起眼。

“我錯了,我錯在經不起你的誘惑,你的手指太香太柔軟,我忍不住。”

從他嘴裏逸出的這句話,字字輕柔,字字清晰。

什麽情況?呈茗竺的身軀微微一顫,她突然覺得他的眼神有些令她心悸,因為她從他的眼底看出了真實。

他說的是真的,真的是他經不起她的誘惑…可事實上,她確實是幫他上藥啊。

她的心跳飛速的上漲,捂在胸腔的手幾乎不敢放開。

似乎剛才四肢酥麻的感覺又回來了,剛剛被吮在他嘴裏的那根手指也似乎有越來越燙的趨勢。

“那個…那個…藥上好了,趕緊吃吧。”

良久,她慌亂的從嘴裏吐出這句話,然後埋首快速的吃起了清淡的飯菜。

“嗯,趕緊吃吧,我也餓了。”

他的聲音裏有著輕笑,這話聽在她的耳裏,只覺得渾身一松。

他要是再說下去,恐怕她會因為心跳加速而窒息了。

今夜的月光,柔柔的,並不明亮。

月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了臥房,朦朦朧朧的,如淡色的白雲。

剛剛洗完澡穿上睡衣的呈茗竺看著鏡中的自己,出神了。

她一直以為的冥佑自制力很好,今天卻因為小小的‘上藥’事件打破了她的這個想法。

或許,一直是她太過自以為是了。

也或許,一直是她故意忽略了他的想法。

他是一個男人,一個有生理、需求的男人。

雖然他的自控力確實很好,但是…他終究有男人的……

她是不是應該…

在呈茗竺陷入無限思緒中時,門外輕緩的腳步聲漸漸的喚回了她的神智。

而後,她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竺竺,還沒洗好嗎?謝小俏打電話來了。”

“哦,我洗好了。”

她立刻晃了晃頭,然後轉身去打開了門,和經過他時,微微側過身,心裏突然有種心虛的感覺。

冥佑露出疑惑的目光掃了她一眼,然後才進了洗浴室。

而呈茗竺則是有些手忙腳亂的從床上拿了手機,立刻就沖到了陽臺。

接起電話,還沒等謝小俏說話,她就立即說:“婆娘啊,我覺得我慘了。”

她真心慘了,剛剛在浴室裏,她竟然想著要不要滿足…他。

電話那端下一秒就響起了謝小俏獨有的嬉笑聲,“小妞兒,怎麽啦?”

這是謝小俏固有的調戲稱呼,而她在呈茗竺的話語裏,聞到了‘八卦’的味道。她的第六感向來準確,不向呈茗竺確認,心裏就已經肯定了。

“婆娘,我…剛才…被…”幾乎是結結巴巴的說完了剛才被吸吮住手指的事情。

“你說什麽?”謝小俏的聲音高了一度,“你說你現在被人家親個手指頭,竟然感覺四肢酥麻了?那煞神當真有那麽高的魅力?難道他是調情高手?”

聽到她這話,呈茗竺頓時欲哭無淚。

她錯了,她不應該在視‘八卦’如‘生活’的謝小俏面前說這些話出來的。

是她大意了……

心裏大肆懊悔一番後,呈茗竺立刻反口,“不是,我剛才沒說這個。我剛才是在說電視劇呢,你說電視劇的那些女主角怎麽就……”

“嘿嘿…”電話那端傳來了笑聲。

呈茗竺雖然沒看到笑聲的主人是怎麽模樣,但她從這個笑聲裏已經想到了笑聲的主人肯定是一副‘猥瑣’的樣了。

果然,下一秒,她的猜想就成了真。

“我說姐們啊,你也別在我面前害羞什麽的,不就是被你老公親了一口感覺渾身酥麻嗎?”

“你放心,那都不是事兒。”

“你要想想,我們女人就是被呵護的。”

“我們女人也是有感覺的。”

“我們女人也是有荷爾蒙的…”

不是事兒…被呵護…有感覺…有荷爾蒙…

呈茗竺聽著耳邊的話,越聽越皺眉。

她緋色的唇畔動了動,徐徐吐出幾個字,“婆娘,我想你應該搞錯了,我只是酥麻而已,沒有什麽荷爾蒙的說法。現在很晚了,我要睡覺了。”只要睡著了一覺醒來,她就正常了,她的腦海裏就不會老是閃現那些不正常的畫面了。

那廂的謝小俏還欲說話,呈茗竺毫不猶豫的掛了。

站在原地定了定神,她才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轉過身。

半明半暗的光線下,站著一個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的男人,這個男人的身上散發出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霸氣。

而這個男人,她很熟悉。

是她剛才口中的男人。

是婆娘口中的煞神。

冥佑。

頓時,呈茗竺像是雷劈似的,僵住了!

他是什麽時候過來的?

他聽到了什麽?

她的腦中閃過了莫名的問號。

“謝小俏說什麽事情了嗎?你的臉色怎麽看上去有些難看?”

輕柔的一句,他周圍的閃光瞬間盡褪,而她的呼吸也在下一秒回歸。

“額…沒有什麽,就是感覺有點冷。”聲音在她呼吸回歸的剎那變得正常。

他深沈的眸落在了她的臉上,頓了頓,嗓音清冷道:“冷就進房,還呆站著幹什麽?”

呈茗竺反應過來,忙點點頭,立刻繞過他竄進了房。

這一夜,註定無眠。

冥佑神清氣爽的醒來,看到的就是雙眼黑腫的呈茗竺。

“昨晚做賊了嗎?眼圈那麽黑。”他的聲音低低冷冷的,卻飽含關心。

說完,他的手就去擡她的下巴。

可她的下巴像是突然有了千斤重一般,他輕緩的力道,根本無法擡起來。

呈茗竺根本不敢擡頭,因為她昨晚想了他一整夜,只要想一次就會覺得渾身不對勁…她不敢保證看到他,會不會有什麽更大的反應。

“我昨晚做噩夢了,睡得不好。”

“睡不好?”他皺了皺眉,眼露疑惑,“是嗎?”

她依舊低著頭,努力盯著腳尖,腦子裏搜索著她看過的恐怖電影,“是啊,昨晚夢到一些亂七八糟的,什麽斷手斷腳的屍體,什麽無頭的僵屍…”

他抽了抽唇畔,斷手斷腳的屍體?無頭的僵屍?

這女人…連撒謊都沒有一點可信度。

“是嗎?是不是還有什麽斷屍體可以還能走路的?”

手輕輕的摩挲著她光潔的下巴,嗓音輕淡。

她一時失去了思考能力,幾乎脫口而出道:“你怎麽知道?”

她一說完,就立刻僵了。

“我怎麽知道的?”他的手稍一用力,她的頭在瞬間被擡起,唇畔微微勾著,笑意盛滿了他的雙眼,“不如你幫我想想,我是怎麽知道的呢?”

呈茗竺:“……”

“還是你要和我說說,昨夜,你在想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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