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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故人相見解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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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青黛心頭劃過一絲震驚,怪不得,怪不得,原來如此!她袖中的手緊握,眸中的嫉妒更去烈火一般,熊熊燃燒著。

呵呵,還未到真正嫁給公子,還未行六禮祭宗親,就已經有這般行為,此等不要臉之人,怎麽能配得上公子?

夕顏眸中的餘光對青黛臉上豐富的表情可沒有錯過一絲一毫,她嘴角不經意間構起一絲笑意。

公主殿下,奴婢做得可還合你的意?

再說那己水煙與姬扶桑策馬離開之後,她們二人在一處山丘處停了下來。

姬扶桑環著她的腰,在外人看來,二人耳鬢廝磨,情意綿綿,其實不然。

“忘川,太子妃那邊來信說,讓我們放慢行程,為她們拖延時間!”

“翎,那青黛最近時不時的試探,若是長此以往,定會被發現,放慢行程,恐怕…”

“這個,你無須擔憂,有夕顏在,會為你安排好一切,你只需做好太子妃便可。”

“嗯,世人皆知,太子妃喜歡酒,我卻從不喝酒,這又如何是好!”

“那你喜歡吃酸的嗎?”

“這個倒是喜歡!”

“既然喜歡,你只需要再接再厲吃酸的就行偶爾吐吐也行!”

翎這般說,忘川瞬間也明白了過來,能改掉之前所有習慣的,恐怕唯有懷孕是最精妙的了!

“我們回去吧!”

忘川轉頭欲要說話,卻觸碰到翎的臉頰上。

翎眸中一閃過一陣羞澀之意,可惜臉上被人皮面具所覆蓋,並未看清楚他臉上的紅霞。

忘川也是一楞,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人影,那人影一閃而逝,她心卻是一陣抽痛。

額頭上冒起了一絲冷汗。

“你沒事吧!”翎冷漠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等忘川緩和過來,這才開口道“沒什麽,我們回去!”

翎本是話不多,所以也沒有多問,心中卻不知不覺上了心,也因此一次陰差陽錯的接觸,讓他陷入一場沒有結局的紅塵之中!無法解脫!

真正的己水煙帶著昏迷不醒的姬扶桑一路急速而行。終於趕在第四日晚上到達了虞國的都城良渚。

夜悄然而至,良渚城外,灌木林中,一輛極為普通的馬車停靠在樹下,枝蔓交錯的灌木,將馬車包裹起來,若是有人經過,定不會看出裏面的乾坤。

而良渚城內,一道消瘦的人影從城內走了出來,向這輛馬車的藏身之處行來。

他小心翼翼的掀開堵在馬車之外的灌木,兀自上了馬車!

“你來了!”馬車內,一道疲憊的女音響了起來。

那人眼睛定定的望著眼前的女子,一年未見,她依舊喜歡這一身紅衣,只是,她那憔悴的容顏,與那失了光彩的傾城眸壓的這一襲紅衣都失去了光澤,變得黯然無色。

“你瘦了!”

“青娐,你的話又多了!”

姬青娐一陣內傷,果然眼前之人見不得,見一次,必定會氣死一次,她明明是在關心她,卻說她話多!

“走吧!”郁悶歸郁悶,但是正事還是首要。

雲幽早就知道她來,見她來了,便駕著馬車離開了這灌木從。

車內,己水煙吝嗇的從未賞她一眼。

“我說,公主殿下,什麽情況,您倒是說說!”姬青娐急切的道。

早在三日之前,她就知道自己的皇兄中毒之事,而這位公主殿下來信不過寥寥數語,讓她也難猜出事情的來龍去脈!

“最近,二皇子可有什麽異動?”

“並未,倒是低調了不少!也不經常到我父皇面前晃動了!成天窩在府內,不知道在幹些什麽!”

“皇後呢!”

“並無異常行為!”

己水煙嘴角勾起了一絲殘忍的笑,配著她那憔悴的容顏,竟顯得有些陰森可怖,如同地獄裏爬出的惡鬼。

看得姬青娐不免打了一個哆嗦,她也不免在心中為皇後緊捏了一把冷汗。

招惹了眼前的這個煞神,估計她的好日子也該到頭了!

“站住,請出示身符!”雲幽行到城門口處,卻被兩個身穿盔甲的士兵攔了下來。

就在雲幽左右為難之際,姬青娐的玉手掀開簾子,將身符亮了出來。

這士兵見那身符呈橢圓形,邊有鑲金,嚇得臉色一陣蒼白,自然是不敢有所阻攔。

他們是守衛,自然清楚身符的作用,身符顧名思義,是一種身份的象征,也是通行證的一種。

身符有五個等級,最高一級的自然是皇親貴胄,第二級便是士家大夫,下來依次為農,工,商!

且個人通行證也有所不同,而己青娐手中的便是皇親貴胄所持之物!

“你那是何物?與我看看!”己水煙望著姬青娐手中之物,說道。

姬青娐毫不猶豫的將身符給了己水煙,己水煙細細打量之下,竟與她在粵城那裏見的有所不同。

她從懷中掏出那身符,兩者一番對比,這才看出這身符的不同之處,桑子給她的這枚,右下處有一點朱砂,刻著一個莒。

而青娐手中的這枚,右一處皆為花紋,中間多了一個法字。

“身符分為兩種,一種是我拿的,這一種只有擁有虞國戶籍的人才有,且還有等級之分,而你手中之物,他國使臣所持之物,有了這個東西,才能在虞國暢通無阻!”

姬青娐這般解釋,己水煙才明白過來,她也暗自慶幸,幸好,每到一個城池,她都會以不同人的身符用。

如此,才有驚無險得躲過不必要的危險。

姬青娐帶著己水煙,一路輕松的進入了皇宮,她秘密的安排己水煙住到了她的青娐殿。

“水煙,今日你權且休息,明日我們在另做打算,切不可打草驚蛇!”

己水煙摸著姬扶桑熟睡中的容顏,微皺眉頭“還有三日!”

“水煙,解藥在誰手上,也是未知,你這般魯莽,不但皇兄的性命不保,甚至是你都有可能喪生!”姬青娐語重心長的道。

“七夜乃是虞國皇家之物,朝陽公主還沒有那個本事!”己水煙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既已想好如何去做,畢竟還有三日,今晚你必須好好休息,不然,你要用你現在的狀態去和她鬥嗎?”

姬青娐說完,轉身便離開了,她知道,己水煙定會把此話聽進去,在虞國的皇宮,她無一絲根基,想要得到解藥,還需要她的幫助。

屋內,只剩下躺在榻上靜睡的姬扶桑與己水煙二人了。

己水煙安靜的坐在姬扶桑的榻邊,摸著他熟睡的容顏,連續幾日的奔波與勞累,讓她心中的委屈在這一刻化成一滴滴淚水,直接滾落下來。

她以為,她足夠強大,可以護住所有人,可是,磨難不斷的接踵而來,壓得她幾乎快要絕望,可是她不能倒下。

“桑子,你再等等,我一定會讓你醒過來的。”

殿中燭火不斷的燃燒著,己水煙再也支撐不住,趴到姬扶桑的身上便睡著了。

缺了月光的夜,仿佛變成了一張吞噬所有的大嘴,而己水煙的婚嫁隊那邊,因是半夜,也不能趕路,所以眾人只得休息在驛站。

忘川與翎二人在房中,相對無言,他們雖說白日像己水煙與姬扶桑二人一般,裝得恩愛有加可二人一到晚上,就變得尷尬起來。

所有人都知道,此二人雖沒有行夫妻之禮,卻也有了夫妻之實!若他們此刻分房而睡,必令所有人心生疑惑。

況且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己水煙懷有身孕,姬扶桑也會寸步不離的守在她的身邊。

翎白日裏裝恩愛,裝累了,所以夜晚也根本不理會忘川。他徑直躺在榻上,不一會便打起了呼嚕。

忘川皺著眉頭,咬牙切齒的想將榻上的人大卸八塊,這床榻本就只有一個,她現在睡哪裏?

她四處望了半天,終於下了一個決心!她將梨花案上的桌布扯下來,鋪到地上,小心翼翼的脫掉脫掉鞋子,從翎的腳底下跨過去。

她的腳慢慢的放到翎的腰間,下一刻,她腳下一用力,將翎從床榻上踢到了地上。

她再也顧不得其他,趕緊將身邊的被子裹到身上,直至將自己裹成一只大粽子,她才罷休。

內心卻邪惡的笑著,和她鬥,還嫩著呢。

翎自從身體滾落的瞬間便醒了過來,他迅速的用手撐地,站了起來。

他那冷漠的眸子,第一次出現了不是偽裝出來的情緒,他憤怒的盯著將自己裹成粽子的忘川。

忘川俏皮的向翎吐了吐舌頭,而後將頭埋在被子中,閉上眼睛,便要入睡。

翎這廝,可是搞事情不嫌事大的人,他拍了拍身上沒有任何雜物的衣服,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他又一次躺在了床榻上。

忘川心中一緊,埋在被子中的身體因為緊張,也在微微發抖。

“你滾下去!”她努力的壯了壯膽子,怒罵道!

翎其實不喜歡動嘴,他喜歡的是動手,他語拙不會說話,可是耍起流氓來,誰也比不上。

他從翻了身,直接將忘川壓在身下。他那骨節分明的手扒開忘川的被角,露出了她捂的發紅的臉龐。

“讓誰滾呢?”

“我,我…”

“咻…”就在忘川不知所措之際,一道利箭穿透空氣,刺向她的大腦。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際,翎深處左手,緊握住箭身,忘川這才免去被這利劍刺破腦袋的結果。

“何人!”翎大喝一聲,卻驚動了守在門外的青龍軍。

青龍軍迅速而有序的將忘川所在的屋子保護得水洩不通。

“吱…”這時翎與忘川二人從屋中走了出來。

“林將軍,可有可疑之人?”

“回稟太子,並無任何可疑之人!”

“下去吧!”翎說完,手握住忘川的玉手,進了屋內!

林將軍恐再生什麽禍端,於是調動了一半的青龍軍守在了他們的屋外。

忘川二人進了屋子,她迅速的甩開翎的手,他才不要和這種衣冠禽獸的人說話。

翎並沒有理會鬧情緒的忘川,他此刻想的卻是放箭之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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