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一章 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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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可對於己水煙來說,簡直就是度日如年。自從青衣去了內谷,她就越想越不對勁,按理說,桑子受傷嚴重,也不至於到現在都不能脫離危險期。

而在這期間,她也曾試探的問過青衫,然而,青衫只告訴她,她爹爹青冥是個嚴厲的人,救治病人時她們從未見過,也不敢打擾。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畢竟一個醫者,以仁心著稱,更何況醫治嚴重傷患,需要醫童在旁協助,而他為何就不需要任何人去打擾?這其中必有道理可尋究!

她的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但是她更清楚,以她現在這種殘破的身軀,假如真有問題,根本就是自尋死路,倒不如暫時養好了身體,這樣行動起來,便不會受到阻礙。

所以,在這十日內,她雖安靜的呆在床上養傷,心卻從未平靜過,或多或少,她也能從青衫的口中得出一點關於這裏的地形。

然而,這些對於她來說,已經足夠了!

是夜,當青衫睡熟了之後,己水煙緊閉的雙眸快速的睜開,望著四周。月光從窗戶射進來,灑在地面上,仿佛給地面披上了一層銀輝。

對於此情此景,她沒有多餘的心思去看,她第一時間就是解下腳踝處的銀鈴,將其放到一旁。

躡手躡腳的下了床,走到屏風之後,本來之前她還挺好奇這屏風之後是什麽,隨著她傷勢的好轉,她也能下床活動一番,自然對這屏風之後的東西了如指掌。

這屏風後面是兩排書架,上面擺滿了竹簡,大多數是關於醫學方面的書籍,而她現在要找的,並不是什麽書,而是隨了自己兩世的魚腸!

她輕車熟路的走到第二排書架前,將一筒竹簡握在手中,輕輕的將其打開,隨著竹簡的變小,一柄小短劍安靜的躺在裏面。

己水煙拿起小短劍,又將竹筒卷起來,放回了原位。這才輕輕的打開房門,出了門之後,從懷中掏出一白色的粉末狀之物,打開火折子,將粉末灑在上面。

這時,火折子之上開始冒起了青煙,青煙隨著秋風,吹進了房中,半刻鐘之後,己水煙收起了手中的火折子,傾城眸中不免漏出一絲得意的笑。

這十天她可沒有白忙活,這是她新研制出來的獨門配方,若是常人聞了這藥,睡三天三夜也沒問題,然而青衫從小可是吃藥材長大的,對藥物的敏感程度更是低於常人,所以,這藥效最多維持一天一夜,也就是說,她必須在這一天一夜的時間裏摸清楚桑子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她收拾好一切,借著月光,向前行去。因著內谷與外谷之間有這一片森林,而這森林草木茂盛,毒蟲兇蛇更是無數,她為了避免這些不必要惹上的危險,從懷中又掏出一物。

這是一個小竹筒,她首先拿出手帕將自己鼻子堵了個嚴實,之後才打開竹筒。這才安心的向裏面走去。

若是柯半斂在的話,必能認出此物,他對此物可是淵源不淺。只因他曾在去夜城的路上刺殺過己水煙,就是聞到了此物才暈厥過去。

這東西其香無比,物極必反,香到極致,便是臭的開始。不管是人還是其他生物,皆聞到此物,必會退避三舍。所以,己水煙這一路走得更是不可謂不順暢。

“嘩,嘩嘩嘩…嘩…”她還未走出森林,一陣陣水流的聲音就傳進了她的耳朵之中。

月亮漸漸爬上了山底,它的銀輝傾瀉而下,己水煙眼前的路也清晰了不少,她不免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當她走出森林之時,一陣水氣瞬間席卷而來,讓她因走路而發熱的身體一瞬間神清氣爽。

她的傾城眸中倒映著一條巨大的瀑布。

此瀑布渴布淩空而下,盤渦飛沫,珠玉飛濺,水氣彌漫。陣陣寒氣掩面,沁人肌膚。聽之,怒濤如雷,山鳴谷應,氣勢磅礴。

它的獨特在於瀑流藏頭露尾,格調含蓄。水流自瀑布上沿被巖石夾成一股,一波三折,噴瀉而下,洶湧澎湃。

一捧銀輝又從上傾瀉而下,仿佛給這瀑布披上了一層紗衣,多了一份含蓄之美,這便更加美不勝收。

然而,景再美,終究只是映在了己水煙一人的眼中。

她也無心欣賞這美意,她現在只想盡快找到桑子,只是這四周無一處住人的痕跡,四周草木繁茂,藥材更是數不勝數。

己水煙不免犯了愁,他們究竟會在哪裏?她唯一能確定的便是這裏的確是內谷,前面也無它路,只有這一個巨大的瀑布橫跨在眼前。

她逆水而上,走到瀑布跟前,水跌落下來的聲音震耳欲聾,這讓她不免多了一分煩躁。

她的眼神望向四周,再這巨大的瀑布面前,他就如同一只螻蟻一般,站在下面,水花濺落到她的身上,這讓她煩躁的心不免平靜了幾分。

這四周冰並其他可疑之處,更無藏人一處,她望著眼前的瀑布,難道……

己水煙腦中靈光一閃,毫不猶豫的跳進了潭中。她逆流而上,使盡渾身解數與這瀑布的沖擊之力抵抗著。

時間悄然而逝的過去,瀑布將她擊飛一次,她就會重新的游上來,就這般,她反覆多次,終於越過了瀑布,瞬間,她的眼前豁然開朗。

這瀑布後面果然別有洞天,她游上了洞口,洞口霧霭迷漫,洞內長廊蜿蜒,鐘乳懸浮,石柱石筍林立,還有石簾、石幔、石花、石琴,琳瑯滿目,異彩紛呈,令人目不暇接。

拖著疲憊的身體向裏面小心翼翼的走去,因她是第一次來,更是毫無經驗,唯恐驚動了青冥青衣二人,她放慢腳步,向裏面行去。

兩千餘根石筍拔地而起,千姿百態,異彩紛呈,或如飛禽走獸,或如宮廷珍藏,有的像巍巍雪松,有的像火箭升空。 龍宮後園有金銀兩座花池,清水常溢,花簇盛開。宮頂鐘乳柳垂簾掛,四周壁畫栩栩如生。

她路過一個又一個洞口,這小洞更是千交萬錯,多得數不勝數。

她如同一只無頭蒼蠅一般,在洞中亂撞。直到她走了好久,身上潮濕的衣物也幹了。她依舊沒有走到盡頭。

這下可急壞了己水煙,這溶洞洞穴萬千,她何時才能將它們一一走完,這得等到猴年馬月?

她停下步伐,想來這般是不行的,本欲打算返回去,再尋找一些可以利用的蛛絲馬跡。

就在這時,一聲微弱的呻吟聲跑進她的耳朵之中,己水煙心中一驚,心中不免升起一絲好奇。

她轉過身,又繼續朝著前方走去,聲音聽似近在眼前,然而卻與實際相反,直到她走了一個時辰之後。

那聲音的主人才出現在她的眼前,這一眼,著實讓她驚了不少。

這洞中不似外面溶洞中的美輪美奐,這洞只有黑漆漆的一片,洞壁上鑲嵌著油燈,油燈的火焰,灑在洞內,讓這黑漆漆的洞內更顯得陰森可怕。

洞內放置著二十幾個黑色的大鐵籠,籠子用黑色的布遮擋著,看不清裏面到底為何物。

然而裏面痛苦的呻吟聲卻是出賣了這黑幕的作用,己水煙小心翼翼得罪走到其中一個帷幕前,手放到黑布上。

“畜生,你不得好死!”一聲憤怒的聲音從籠中傳了出來。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將己水煙嚇了一跳,她的手也從黑布之上縮了回來!

“畜生,你將我等騙至於此,將我們這般殘害,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己水煙從最初的驚嚇,很快便恢覆了過來,她安靜的站在一旁,沈默的聽著從黑布下面傳來憤怒的咆哮。

“你沽名釣譽,欺世盜名,無非是為了煉制所謂的”鐵籠中憤怒的聲音還為說完,不知怎的,竟然沈默了下去。

己水煙微皺眉頭,心中那絲不好的預感又強烈了幾分。

她抓住黑布的角,小心得將簾子掀開,只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躺在籠中。

他的面色青紫一片,眼窩深陷,更有說不出的恐怖。

她從籠子的縫隙中伸手進去,摸上老者的胳膊,就在這時,那紋絲不動的老者的手迅速得罪抓住了她的胳膊,一雙灰白色的眼睛如同地獄裏爬出來惡鬼的眼神一般,死死的盯著己水煙。

“你是誰?”

己水煙看著眼前的看者,心中震驚不已,但依舊平靜的道“你管我是誰!”

老者先是一楞,覆而又狠戾的道“哈哈,聽說,那禽獸有兩個貌美如花的女兒,肯定就是你。父債子嘗,天經地義!”

說著便握著己水煙的手腕,迅速的辦倒一邊。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己水煙另一只手向前一送,魚腸的利刃便冒了出來。

本能的反應,那老者還是躲開了己水煙的攻擊,己水煙迅速的抽出了手。

“像你這般蠢貨,被陰一萬次也是理所應當的!”

“你,你說什麽?你到底是誰?”

“你沒必要知道我是誰!你只要知道,我比你聰明,更不會蠢到無藥可救!”己水煙嘴角不免揚起一絲諷刺的笑意。

她的這一絲諷刺,更是刺激到了老者,老者也從憤怒的邊緣徹底安靜下來,他頹廢的閉上那雙灰白色的眼睛。

是他太過愚蠢,相信了那畜生是個君子。

“你終於承認你蠢了嗎?”

“姑娘,你莫要逼人太甚,你還是趕緊離開吧,他是個惡魔!”老者躺在籠子中,平靜的道。

己水煙望著緊閉雙眼的老者,眸中劃過一絲狡黠的算計。

她知道,只有將這種憤怒的人將他堅持的最後一點尊嚴摧毀,這樣她才有機會知道她所想知道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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