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老板還是沒有開口，畢竟他能被安排到這種活兒肯定也是見識過的人，只是臉色白了白嘴唇有些哆嗦外，整個人倒是鎮定了下來，也許是看出鳳淩元是來真的了，他倒是不再像之外那樣演的那麽誇張了。

鳳淩元冷笑了一聲，開口道，“你要是不說的話，每三秒就殺一個人，本將軍想要知道的事兒你真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了嗎？”

玖老板臉色慘白了一下，他身後那群經不住恐嚇的小弟有些已經開始低低的抽泣起來。

鳳淩元冷漠無情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堂中響起，反正這裏的人都是死有餘辜，他又何必去可憐誰，“一，二三。”

玖老板沒想到他說到做到會這麽果決，還沒有反應過來又是一陣利刃劃過皮肉的聲音接著又是一顆頭顱直直的落下來滾到了他腳邊。

這是考驗一個人的心理防線，這遠比一刀殺了他還能讓玖老板起到恐慌作用。

終於在封一的刀砍下四個人的腦袋之後，玖老板終於控制不住出了聲，他聲音顫抖著，臉上不是對死亡的恐懼而是心理的奔潰。

頭顱掉落到地上和身後一眾小弟低低的抽泣都是對他精神上一個莫大的打壓。

他把頭伏在地上，重重的磕了幾下，“我說，我說。”

鳳淩元擡了擡手，示意封一可以停下了。

玖老板面如死灰，大概真的是考慮清楚了之前鳳淩元說的那些話，他說與不說都是死路一條，而且他的主子根本就不可能來救他，與其這樣，那他還不如都說了死的痛快些。

“我叫玖萬，是落難遭仇家追殺的時候碰上主子救了我，後來我就效忠與他，最開始我只能待在最底層幹幹雜活，後來主子就讓我來這個客棧當老板，看守這個客棧的密道。

因為客棧生意不怎麽好，所以一般也不會露餡，最近的一次任務就是讓我們在這兒接應一群南詔人，並把他們安頓在這裏，至於後面的事兒就不歸我管了，我只管把人接進來再送出去。”

鳳淩元眉頭微微皺了皺，以眼神示意影一，影一微微頷首，然後又問道，“那想你這種有密道接頭的據點在京城大概有多少？”

玖老板思索了片刻微微搖了搖頭，影一立馬將劍又往他脖子上壓了幾分，玖老板臉色一白，聲音帶了幾分哭嚎，“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們雖然都是效忠於主子，但私底下根本就沒什麽聯系，但是有一次聽我們上頭說的時候模模糊糊聽著大概像我這種的就有十幾家吧。”

玖老板說著這個數字的時候，屋裏的人都沈默了一下，鳳淩元跟冷傾兒同時轉頭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震驚。

就京城像這種據點的竟然就有十幾家，那也就是說，帝昊天在城中有十幾條像這樣通往外面的密道，而他從來都沒有發現。

若是帝昊天真的想神不知鬼不覺的從城外帶些什麽人進來那他們還真的是沒有一點防備。

影一眼神犀利，盯著玖老板再次開口，“那你平時都是怎麽跟你主子聯系的？”

實在是他們都知道這人背後的主子就是帝昊天，卻從來都沒有察覺到帝昊天暗地裏還養了這麽一批人。

玖老板神色有些難看，看起像是來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影一低斥了句，“快說”，又把脖子上架著的刀往下移了幾寸。

玖老板臉色一變，像是下一秒就能哭出來的那種，“這個我真不清楚啊，我就是一個客棧接頭的負責人，平時根本沒有資格見到我們主子，他偶爾會來這兒一次，但是每次都是帶著面具來的，我們根本就不知道他長什麽樣子，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影一看向鳳淩元，鳳淩元瞇了瞇眸子，裏面閃過一抹暗光。

影一看著玖老板，“那你們平時是怎麽接受命令的？”

玖老板小心翼翼的擡頭看了他一眼，又向前看了看鳳淩元，“我們平時要是有什麽事或者上頭有什麽命令下來都是由影大人通知我們的，影大人叫影殺，他可以見到主子，這次的南詔人也是他先出面然擺平了之後帶到我這兒的。”

玖老板顫顫巍巍的看著鳳淩元 ，把他該交代的都交代了，然後一臉希冀的看著鳳淩元，在地上重重的磕了幾個響頭，“鳳將軍，你就饒我一命吧，我上有老的下有小的，我不能死啊。”

他一開頭，後面一群小弟都一個個跪著哭爹喊娘。

鳳淩元冷冷的在他們身上掃過，然後站起身將冷傾兒扶了起來，“丫頭，事情處理完了，我們回去吧。”

“嗯”，冷傾兒點了點頭，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再看下去也沒有什麽意思了。

“將軍，那這些人怎麽辦？”影一在後面喊到。

鳳淩元頭也沒回，寒冬臘月淩晨這個點兒的風刮在人臉上如同刀割一般，和著他比風還冷的聲音傳進玖老板一眾人的耳中，“殺了。”

就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讓店裏的一眾人仿佛墜入了冰窟窿，從頭涼到了腳。

鳳淩元和冷傾兒回到府中的時候天還沒有亮，冬日的天亮的本來就晚，但是時辰差不多已經快到了平時該上早朝的時辰。

冷傾兒本就怕冷，在外面吹了這麽久的冷風，盡管鳳淩元一直用內力護著她，她一回來就抱著小香爐又縮進了被窩打算睡個回籠覺，她這段時間也的確是沒有好好休息過。

鳳淩元叫了春紅進來看著冷傾兒，然後就帶著封一去上了早朝。

已經快到年底了，天氣越發的冷了起來，今年的第一場雪還沒有下，不過估計也快了，下了第一場雪後就該開始過年了。

鳳淩元擡起頭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呼出的熱氣化作一團煙霧，但是他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比這天還冷，淺色的瞳孔裏映著冰雪的模樣。

“封一”

“在”，封一在他身後半步恭恭敬敬應了一聲，身上的那襲紅衣已經換了下來，面上除了冷淡也再看不出別的情緒。

一切好似都變了，又好似都沒有變，他只不過是回到了之前的生活軌跡，回到了沒有碧兒的時候，回到了那個冰冰冷冷又死板的侍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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