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幫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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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風有些涼，吹在臉上有些刀割般的疼。
鳳雲裳掩了掩衣領，朝舒雲殿走去，舒雲殿坐落在皇宮的一角，白日裏都顯得有些幽靜，夜晚的時更是清冷異常，這邊的巡邏的守衛本來就比較少，一到晚上都不知道跑到哪裏去偷懶了，只有幾處宮燈孤零零的亮著，在夜風中顯得著實淒涼。
快到舒雲殿的時候，鳳雲裳遠遠的就看到舒雲殿中傳來豆大的一抹微弱燭光，有人影倒影在窗牖之上影影綽綽。
守殿的小太監眼尖的看到來人，趕忙迎了上來，當看到這大半夜的竟然是剛回宮的鳳陽公主，心中雖然有些詫異，但面上不敢有絲毫怠慢，趕緊躬身行了禮，“奴才見過鳳陽公主。”
鳳雲裳看起來一派從容，頗有幾分大家之氣，嘴角掛著一抹得體的笑容，
“公公客氣了，這麽晚來訪倒是雲裳打擾了，只是雲裳許久沒有見到七皇兄，甚是想念，便深夜來拜訪了。”
“哦，原來如此”，小太監恍然大悟，態度更恭敬了，“公主請稍等，我這就去通報我家殿下。”
待到小太監飛快的跑進去通報時，鳳雲裳臉上的笑容在頃刻間消失不見，眼裏閃過幾抹晦暗不明的光。
沒一會兒，從殿裏傳出來一陣腳步聲，接著便見一抹青衫蹁躚，帝無塵面容淡淡，帶著幾分喜色，他一個人住的時間長了，便心如止水，喜怒一般都表現不明顯。
許是長時間待在殿裏，他的膚色倒是異於常人的白，看起來透著一股羸弱之姿，可是他走路生風，絲毫不是一個看上去病殃殃之人。
“原來是鳳陽公主，這麽晚來我舒雲殿，倒是我有失遠迎了。”
帝雲裳掩嘴笑了笑，不失儀態，又帶了些姑娘家的姿態從容不迫，“皇兄說笑了，你我長時間不見，怎麽變的如此生疏了，皇兄還是叫我皇妹吧，聽著倒是怪別扭的。”
帝無塵很是君子的笑了笑，看向鳳雲裳的目光裏帶了些軟意，“也好。”
帝雲裳輕笑了一聲，“那皇兄都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自然不會”，帝無塵趕緊讓到一旁，心裏著實不知道他這個皇妹打的是什麽主意，“只是這舒雲殿比較簡陋，自然是比不上皇妹的暮晚宮的，若是皇妹不嫌棄那便進來吧。”
帝雲裳邁步走進去，勾了勾唇角，眼睛彎的像一輪新月，“皇兄，你看你，又說的哪裏話，皇妹怎麽會嫌棄皇兄的舒雲殿呢，我在山上住慣了，回來這暮晚宮我倒一時還不適應呢。”
帝無塵笑了笑沒說話，引著帝雲裳往大殿裏而去，一邊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帝雲裳。
他雖平日裏看起來與世無爭，只知道在舒雲殿裏侍弄花草，可他既然打定了要與他那兄長爭奪皇位，自然不會單純的靠外表去看一個人。
他這個皇妹以前與他根本不熟，只不過一起在翰林院讀書的時候到是說得上幾句話，但那也不過是同病相憐的人之間的慰藉罷了。
那個時候的他還住在冷宮，一個根本不受寵的皇子，而帝雲裳名義上是他的妹妹，也住在冷宮裏，兩人可以說是處於相同的境遇了。
只是這麽多年沒沒見，而帝雲裳如今回來已經是父皇得寵的掌上明珠，鳳陽公主，而他，仍然是個住在偏遠殿裏不受寵的皇子，他實在想不通這帝雲裳一回來竟然第一個來找的人是他。
他將帝雲裳引到了大殿裏，傾身在梨花木幾旁坐下，又吩咐小太監多點了幾盞燭，大殿裏這才亮堂起來。
舒雲殿裏侍奉的下人不多，好在帝無塵也喜靜，只有兩個宮女和一個小太監陪著他，他對下人極好，不像別的宮主子那樣，他對下人沒有那麽多要求，所以三個人對他也是忠心，整日把他伺候的也好，幾乎沒有什麽主仆之分。
到了晚上，他憐惜那兩個小宮女，便讓她們先去休息，只留下小太監在這兒服侍著他，等到他休息之後，小太監便也去休息。
帝無塵人如其名，是個性子極雅的人，只是生錯了地方。
他拂袖將天青色的茶杯在小茶幾上鋪開，然後拿起一旁的紅泥小火爐開始煮茶，煙青色的衣衫隨著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墨色的長發垂下來在衣襟上鋪開，就連一個簡單的煮茶動作被他做出來都如此的賞心悅目。
小火爐散發出一陣暖意，在這種夜風入骨涼的夜晚平添了幾分暖意。
帝雲裳盯著他的手看了半晌，勾了勾唇角，似是隨口說了一句，“皇兄還是一如當年那般，性子總是這般溫潤如玉，總是有耐心做這些平常人都不願做的枯燥無味的事兒，真是雅到了骨子裏。”
帝無塵手上的動作沒有停，輕笑這搖了搖頭，用小勺舀了些茶葉放進茶壺裏，在熱氣騰出來之前蓋好蓋子。
“皇妹倒是謬讚了，我就是個俗人，成不了大志，只能做些這種平常人沒耐心的事兒來打發時間罷了，不過這煮茶就像做事，總是急不得”，他說著將茶壺裏已經煮好的第一遍茶倒了，加入水又開始煮第二遍。
“皇妹你看，這一杯好茶，總是要煮過兩道火才方可才好，這樣煮出來的茶口味不苦，卻也入口醇香。你看它兩道並無不同，但細細品嘗其實味道都已經變了。
就像人吶，這總是要變的，不變的只是一些骨子裏的東西，就像這茶它終歸是用君山銀針煮出來的，而變的是味道，就像人變的，是心”
他輕輕嘆了口氣，很快就被窗口湧進來的風吹散在大殿裏，無跡可尋，“所以，不論什麽東西，變與不變，淡淡就外表是看不出來的，不是嗎？”
他這一句也不知道是在問誰還是在自言自語，帝雲裳自然是聽懂了他話裏的意思，不過心下明了，倒是沒有說出來，只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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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雲裳掩了掩衣領，朝舒雲殿走去，舒雲殿坐落在皇宮的一角，白日裏都顯得有些幽靜，夜晚的時更是清冷異常，這邊的巡邏的守衛本來就比較少，一到晚上都不知道跑到哪裏去偷懶了，只有幾處宮燈孤零零的亮著，在夜風中顯得著實淒涼。
快到舒雲殿的時候，鳳雲裳遠遠的就看到舒雲殿中傳來豆大的一抹微弱燭光，有人影倒影在窗牖之上影影綽綽。
守殿的小太監眼尖的看到來人，趕忙迎了上來，當看到這大半夜的竟然是剛回宮的鳳陽公主，心中雖然有些詫異，但面上不敢有絲毫怠慢，趕緊躬身行了禮，“奴才見過鳳陽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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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小太監飛快的跑進去通報時，鳳雲裳臉上的笑容在頃刻間消失不見，眼裏閃過幾抹晦暗不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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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長時間待在殿裏，他的膚色倒是異於常人的白，看起來透著一股羸弱之姿，可是他走路生風，絲毫不是一個看上去病殃殃之人。
“原來是鳳陽公主，這麽晚來我舒雲殿，倒是我有失遠迎了。”
帝雲裳掩嘴笑了笑，不失儀態，又帶了些姑娘家的姿態從容不迫，“皇兄說笑了，你我長時間不見，怎麽變的如此生疏了，皇兄還是叫我皇妹吧，聽著倒是怪別扭的。”
帝無塵很是君子的笑了笑，看向鳳雲裳的目光裏帶了些軟意，“也好。”
帝雲裳輕笑了一聲，“那皇兄都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自然不會”，帝無塵趕緊讓到一旁，心裏著實不知道他這個皇妹打的是什麽主意，“只是這舒雲殿比較簡陋，自然是比不上皇妹的暮晚宮的，若是皇妹不嫌棄那便進來吧。”
帝雲裳邁步走進去，勾了勾唇角，眼睛彎的像一輪新月，“皇兄，你看你，又說的哪裏話，皇妹怎麽會嫌棄皇兄的舒雲殿呢，我在山上住慣了，回來這暮晚宮我倒一時還不適應呢。”
帝無塵笑了笑沒說話，引著帝雲裳往大殿裏而去，一邊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帝雲裳。
他雖平日裏看起來與世無爭，只知道在舒雲殿裏侍弄花草，可他既然打定了要與他那兄長爭奪皇位，自然不會單純的靠外表去看一個人。
他這個皇妹以前與他根本不熟，只不過一起在翰林院讀書的時候到是說得上幾句話，但那也不過是同病相憐的人之間的慰藉罷了。
那個時候的他還住在冷宮，一個根本不受寵的皇子，而帝雲裳名義上是他的妹妹，也住在冷宮裏，兩人可以說是處於相同的境遇了。
只是這麽多年沒沒見，而帝雲裳如今回來已經是父皇得寵的掌上明珠，鳳陽公主，而他，仍然是個住在偏遠殿裏不受寵的皇子，他實在想不通這帝雲裳一回來竟然第一個來找的人是他。
他將帝雲裳引到了大殿裏，傾身在梨花木幾旁坐下，又吩咐小太監多點了幾盞燭，大殿裏這才亮堂起來。
舒雲殿裏侍奉的下人不多，好在帝無塵也喜靜，只有兩個宮女和一個小太監陪著他，他對下人極好，不像別的宮主子那樣，他對下人沒有那麽多要求，所以三個人對他也是忠心，整日把他伺候的也好，幾乎沒有什麽主仆之分。
到了晚上，他憐惜那兩個小宮女，便讓她們先去休息，只留下小太監在這兒服侍著他，等到他休息之後，小太監便也去休息。
帝無塵人如其名，是個性子極雅的人，只是生錯了地方。
他拂袖將天青色的茶杯在小茶幾上鋪開，然後拿起一旁的紅泥小火爐開始煮茶，煙青色的衣衫隨著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墨色的長發垂下來在衣襟上鋪開，就連一個簡單的煮茶動作被他做出來都如此的賞心悅目。
小火爐散發出一陣暖意，在這種夜風入骨涼的夜晚平添了幾分暖意。
帝雲裳盯著他的手看了半晌，勾了勾唇角，似是隨口說了一句，“皇兄還是一如當年那般，性子總是這般溫潤如玉，總是有耐心做這些平常人都不願做的枯燥無味的事兒，真是雅到了骨子裏。”
帝無塵手上的動作沒有停，輕笑這搖了搖頭，用小勺舀了些茶葉放進茶壺裏，在熱氣騰出來之前蓋好蓋子。
“皇妹倒是謬讚了，我就是個俗人，成不了大志，只能做些這種平常人沒耐心的事兒來打發時間罷了，不過這煮茶就像做事，總是急不得”，他說著將茶壺裏已經煮好的第一遍茶倒了，加入水又開始煮第二遍。
“皇妹你看，這一杯好茶，總是要煮過兩道火才方可才好，這樣煮出來的茶口味不苦，卻也入口醇香。你看它兩道並無不同，但細細品嘗其實味道都已經變了。
就像人吶，這總是要變的，不變的只是一些骨子裏的東西，就像這茶它終歸是用君山銀針煮出來的，而變的是味道，就像人變的，是心”
他輕輕嘆了口氣，很快就被窗口湧進來的風吹散在大殿裏，無跡可尋，“所以，不論什麽東西，變與不變，淡淡就外表是看不出來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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