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二十四章:案件重審

關燈
“再敢妄言,小心本官治你個誣告之罪。”

唐靖裕嚇得連連磕頭,口稱不敢。

管黎接著道:“回三位大人,此案已過去一年半有餘,屍骨已腐爛,只能從證人口中得知事情原委,並且推理真相,此時只有唐家找來證人,自然是騙幫著唐家說話,大人明鑒,我的意思,既然要重審當年案情,理應將涉及此案相關的人證全部帶到。”

唐靖裕跳將出來,指著管黎質問道:“當日你自己承認,從祖宅出來便到我家去,當日你提出和離,必定是對我家心懷怨恨,這才殺害我祖母。”

管黎笑了兩聲,反駁道:“成親當日你攜同族寡婦離家出走,一走便是一年半,你一家老小靠我養活。若論起來,莫說和離,就是斷絕,官府也絕對會判,既然這樣,我為何要冒著砍頭的風險殺你祖母?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你紅杏出墻,必定是我祖母知道了什麽你殺人滅口。”

管黎沒做聲,自等上頭三位定論。

都鬧和離了,出墻不出墻已經算不得甚大事,斷然沒有殺人滅口的道理,此話的確說不通。

但的確如唐靖裕所說,當日唐家人都在祖宅裏,只有管黎讓人進過家門。

最後刑部侍郎判定證據不足,延後再審。

從刑部出來,唐靖裕追上管黎,對她道:“管氏,別瞧著你現在風光,這案子若是水落石出定教你名聲掃地,王爺也不見得能保得住你。你若是還想保住富貴,勸你好自為之。”

這唐靖裕也不是蠢人,想著管黎是側妃,手頭銀子必定比當初更多,若是能從她手中弄到銀子,官司打不打都沒甚要緊。

實際上唐靖裕這官司打的自己也心虛,人是他和劉氏聯手害死,萬一教官府查出來。殘害祖母,這可是淩遲大罪,舒家說禮保,可也架不住事實擺在那裏。

真相大白那天,舒家可不會平白無故保他這個無關緊要的人,即使如此,還不如拿了銀子遠走高飛。

管黎臉上帶著神秘莫測的笑容,銳利的眼神看得人心裏發虛,唐靖裕避開那雙刀刃一樣的目光,繼續說道:“我可是看在夫妻的情分上才這般與你說,即便是側妃,惹上人命官司,也逃脫不了幹系。此事想要化解也是不難,只要你——”

話還未說完,管黎便打斷了他:“無礙,正好我也想知道到底誰殺了老太太嫁禍與我。”

說罷,扶著丫鬟的手上了轎子。

唐靖裕氣了個怔,朝管黎去的方向啐了一口,罵道:“不知道死活的東西!我好心饒她一條性命,這般不知道好歹,老子也不會顧念舊情。”

舒家來了一個小廝請唐靖裕到府裏,說是主子有話吩咐。

唐靖裕跟著去了舒家,卻不知身後也有人跟著,那人看著唐靖裕進了舒府自回去向楚臨風覆命。

管黎命人飛鴿傳書讓唐書將此案的證人,當日伺候老太太的丫鬟婆子全部帶來京城。老太太病著夜裏少不了有人守夜,就是睡迷了想必也能聽到動靜。

還有花園裏打更的,都應該聽到動靜。

唐家不是甚大戶人家,若是江洋大盜,不可能只拿走老太太屋裏的東西,管黎算定,應該是唐家有內鬼。

想著素日那唐相如是個老實孩子,只是讀書讀的有些呆傻。

便命人喚了唐相如來,如今管黎惹上官司不便再王府住著,畢竟案子隨時要重審,刑部往王府裏提人實在有傷體面。顧家早安排別苑與管黎暫且住著,趁著楚臨風這時候在宮裏便命人尋了唐相如,喚來府上與他說話。

唐相如跟著父親來京,但告狀一事卻一概不知,只兩個月前家裏來了兩個客人,和他爹交談一陣,落後唐靖裕拿了二百兩銀子與張氏,令她安排著將屋子退了,擇日進京,說是發了一筆外財。

一家子見唐靖裕拿得出來銀子,也沒多心,只唐相如在外院住著,他爹結交些甚朋友都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不坑他家就不錯了,哪裏還有外財發?只是做兒子的斷然沒有說父親的不是,只能跟了來,到底心裏不踏實。

如今唐家在西北街石頭巷裏住著,舒家也不小氣,與了唐靖裕一家兩個丫鬟,四個家人媳婦,一套一進一出的小獨院外加二百兩銀票。除了丫鬟家人媳婦,房子的地契都與了唐靖裕,只這幾個伺候人的下人賣身契尚在舒家人手裏。

弟妹和自己的女兒有丫鬟帶著,唐相如也能松一口氣,每日還是出去替人寫信賺取銀兩。唐靖裕知道罵了一通,也無心管他。

張氏見男人出息了,心裏多少有些安慰,求著唐靖裕替自己買了兩套體面衣裳首飾,誰知道這唐靖裕從外頭領來一個十五歲的女人,說與她:“這是我新娶的大娘,雖說你過門早,但名分有別,若教我知道你欺她,定不饒你。”

張氏氣的淚流滿面,跟著受半年罪一句好話沒有,反倒娶了新人進門。想著每日辛苦伺候這一大家子,張氏滿腹委屈。

那唐靖裕性子不好,又不敢多說,只得默默忍受。

唐相如跟了管黎的家人管黎的別苑去,走在內宅門口,唐相如嚇得不敢進去,因問那家人:“這位大叔,不知是哪位貴人喚我問話?此乃內宅婦人居住之地,外男不敢擅入。”

婉秋在裏頭聽見,趕忙開門,笑吟吟地朝唐相如福了福身,道:“小爺別怕,是我們主子請您進府說說話。”

唐相如先是一楞,想到管黎已經和自己是雲泥之別,就是婉秋也不是他能受禮的,遂還了半禮,問了婉秋好,跟著進內宅裏。

管黎穿著家常衣服,正坐在炕上與雲裳縫制冬衣,見人進來,仔細看了唐相如兩眼,身上穿著半舊的青衫,人比從前黑瘦了些,倒是看起來老成些,“倒長了好些,來人與小爺倒茶。”

唐相如本要磕頭的,教婉秋一把拉住,在管黎身邊搬來一張小幾,請他坐下,“這裏沒外人,何必多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