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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十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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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沒有給我留下什麽話?”

“沒有, ”天璣搖搖頭,“但我知道他的態度,他希望你能盡早回家。”

“回家?”

“外面的世界太覆雜了, 他讓你盡早回去也是為了你好,所以……”天璣擡起手,很不怕死的墊腳拍了拍蒼伐肩膀,“我覺的你應該聽他的話還是趕緊回帝畿去吧。”

“那些妖呢?”

“別管白言梨是不是皓月的叛徒, 也別管他死的有沒有價值,他的身份在那裏。”越過蒼伐, 天璣走到門口位置停下。

蒼伐轉身看著人背影,沈聲道:“所以呢?”

“報仇有我們, 至於你……”背對著擺擺手, 天璣輕飄飄道:“還是回家家,徹底忘了在外頭發生的這些事情,我們也會看在白言梨的份上守口如瓶。”

“那些妖, ”蒼伐閃身到人跟前擋著, “聽你的意思是查出來了。”

“所以呢?”

“告訴我。”咬著牙, 蒼伐壓抑著恨意。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有他擋著,天璣無意強闖, 人擡頭道:“你還恨他嗎?”

“……”

“你還恨白言梨嗎?”人問的語速很緩慢,足夠蒼伐聽清楚每一個字眼。

蒼伐面上表情未變,眼瞳深處卻有什麽震顫了下,他沈默許久最終啞聲道:“不恨了。”

恨是因為白言梨做出的那些事, 不恨卻說不清楚了。或許是因為後來的這些保護又或者因為已經宣洩出的情緒, 更或者, 是因為人已經死了, 恨不恨的全都失去了意義。

“你想知道那些妖的蹤跡是因為……”

“說到底,”蒼伐像要否認什麽,直接打斷道:“那些妖來殺的是我。”

白言梨會死是因為來救自己,就算不為了他報仇,就沖對方敢動自己,自己也該廢了他們。

“所以,你是為了自己?”

“重要嗎?”

“不重要,但……”天璣猶豫了下,還是勸道:“他為了你死了,你應該按照他的意願去生活,他想要還給你自由,所以你還是盡早回……”

“回回回!”蒼伐暴躁道:“我是三歲孩子嗎?”

左一句右一句讓自己回家,怎麽,沒了他白言梨的保護自己在外頭生存不下去了是嗎!

“他到底是為你死了,站在私人立場,作為他的朋友和兄弟,我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天璣說完這句話後要走,蒼伐擡手將人再次攔下。

“您這又是何必。”容貌普通的青年嘆了口長氣,頗為無奈的盯著蒼伐手上的破爛扇子。

“這是我的靈器,”蒼伐後退了步,陰沈道:“因為那幫妖毀了。”

“……”

“你覺的我應該放過他們?”

“所以無論如何您都要……”

“無論如何,”蒼伐咬牙道:“我都不會放過他們。”

“那您有沒有想過,萬一我們是在利用你。”天璣神色平常。

蒼伐自然想過,別管因為什麽,皓月要殺那群妖一定有原因,肯定不單單為了替白言梨報仇這麽簡單,但又有什麽關系呢,反正自己也想殺那幫妖。

“我們可以合作,”蒼伐自信道:“能夠派出十位上古期大妖,你確定只靠你們自己能夠對付的了嗎?”

“能派出十位上古期大妖,這個勢力一定和帝畿有牽連,”天璣提醒道:“您想好了嗎?”

“你覺的我會害怕什麽呢?”蒼伐笑了笑,眼神陰暗中帶著血腥氣,“只有一點,不要騙我。”

“甸服鸞鳥。”

“什麽?”

“殺死天樞的是甸服的鸞鳥一族。”一字一頓,天璣直接將背後的仇敵說了出來。

“他們為什麽?”蒼伐皺眉,他對大陸上的妖族知道的很少,但幾大妖神血脈還是有一定了解的,鸞鳥一族如今的族長正是離朱家大家長的家臣。

世世代代以來,鸞鳥一族都會效忠於離朱,他們的意思往往也代表了背後的帝山……

牽扯到帝畿?蒼伐突然想笑,這可真牽扯的好哇,一牽扯直接牽扯到了三大族群身上。

離朱和普通妖族不一樣,擁有妖神血脈統治著帝山,招惹他們,整個大陸都要震顫。

“您仔細想想,當日殺死的那群上古期大妖裏有幾只是鸞鳥。”

“……”蒼伐沈默著,臉色無比難看。

當天殺死的上古期大妖中確實有大半是鸞鳥,可是為什麽?只是小小東府,就算是打開了千座墓也不該吸引帝山的註意力。

所以是鸞鳥一族自己的意思嗎?他們決定殺了自己給外服和人類親密的妖族勢力警告?

“是不是在騙您,答案已經告訴您了,您可以順著一點點去查。”

這位皓月星主說的如此坦然,蒼伐心裏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你們知道鸞鳥一族背後是……”

“帝山離朱,”天璣聳肩,表情平靜道:“您覺的我們應該害怕嗎?”

世上還有不畏懼妖神後嗣的人或妖嗎?沒有,蒼伐相信沒有。

但是皓月的這幫人確實沒有畏懼的理由,打從一開始他們建立加入這個組織就意味著同天下妖為敵。

就算敵人可怕,他們也得往上沖。

“你們是很有計劃的,”蒼伐吸了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這會和鸞鳥發生沖突意味著什麽你們應該清楚。”

“您想說什麽呢?”天璣看向院子裏傻楞楞站著的兩位大妖,他們的對話這兩位下仆聽的一清二楚,不過天璣不在意,“您可以不參與,打從一開始,我也沒想過您要參與進來。”

“……”

“我沒想著要刺激您。”因為看到那兩位大妖憤怒的表情,天璣擺出無奈臉後舉起雙手。

蒼伐皺眉看人做出刻意的姿勢。

“我絕對沒有想要故意說這些話讓您摻和的意思。”天璣看著司尾和朱厭,對蒼伐漫不經心的解釋。

“你們有什麽計劃?”蒼伐神情沈重,想了會後問道。

天璣看著他,面上笑容還在只是不言語。

蒼伐明白他的意思,沈聲答應道:“我會去的。”

“十日後,鸞鳥族有場盛會,我們打算破壞。”

“然後呢?”

“其他妖我們會想辦法解決,若你真想參與,那麽就去殺了他們的族長吧。”

蒼伐直直盯著人。

天璣並無畏懼,他從懷中掏出張地圖打開放到地上,“這是甸服十載州的詳細地圖,這裏……”人從一旁撿了根小樹枝戳到某條街道上,“當日鸞鳥族的巡車會從這裏經過,到時候我們會在這個位置動手。”

蒼伐蹲了下去,仔細看著地圖。

司尾和朱厭這會也站不住了,靠近過來低頭看。

這張地圖非常詳細,甚至畫到了沿街的那些房子。

甸服十載州是鸞鳥一族統治圈內最大的妖族聚集城市,選在城市中心下手,皓月的這幫人膽子著實不小。

“你們有把握?”

“盛會當日,鸞鳥一族更多的成員會在妖府中等待盛典正式開始,他們的族長則會先帶兩三隊護衛軍巡城讓大家瞻仰尊榮並同樂,詳細的路線就是這樣,”木棍子移動著畫過幾條街道,“這是最好的動手位置,一亂起來,他一定會去到這。”

蒼伐皺著眉。

“您放心,”天璣保證道:“消息來源渠道絕對沒有問題,包括具體環節的時間。”

按道理來說,如此機密的信息不該走漏,不過皓月這幫人的手段蒼伐也算見識過。

所以……“你們有把握讓他落單?”

“我們有把握在這個位置,”木棍子移動到其中一條街道的拐角處,“將他身邊帶著的護衛軍全部攔下來,但是一旦動手,要不了多久妖府中的大軍就能殺到。”

蒼伐雖然自持強大,可經歷了這麽多事情後他很清楚只憑借自己一妖許多事情是辦不了的。

若要靠自己去殺死鸞鳥族的族長很難,所以要宰了這只妖就得找合作的勢力。

只是如今這情況,東府沒了,自己還能用誰?身邊帶著的兩位下仆在外服或許很強大,可到了中心圈壓根不夠看,找其他的妖嗎?怕是只要說出鸞鳥一族的名字,什麽都不用做呢,他們就得被嚇死。

只有一個不是辦法中的辦法,那就是如白言梨所希望的回家。

可是回家……不說回去之後會面對什麽,就說回去了後還想出來報仇?那是做夢。

蒼伐臉色變化,亂七八糟的思考著。

一旁站著的司尾和朱厭非常緊張,聽了這麽多,他們很清楚自家尊主想要幹什麽。

甸服的鸞鳥一族啊,他們只在各種傳說中聽到過,現在居然要去刺殺他們的族長嗎?而且剛也說了,鸞鳥一族的族長可是離朱的家臣啊。

“能有多少時間?”大致的想清楚了,蒼伐開口問。

“攔下護衛軍再努力拖延時間的話,最多最多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必須殺死那老鳥否則我們就會被包圍。”

一旦被包圍,在對方的地盤上,死十次都不夠。

蒼伐還沒說話,身後站著的司尾就急了。

老蜘蛛質疑道:“不對吧你們,你們這計劃和安排像是一開始就把我家尊主算進去的!”之前說的那麽好聽,什麽不要參與啊回家去啊,這又要怎麽解釋呢?

“是啊,我很好奇,”朱厭跟著蹲下去,“按照你們這部署,若是我家尊主不參與,你們要怎麽殺死他們的族長?”

“這本身就是有你們尊主參與的計劃安排。”將地圖收起,天璣淡定依舊。

“那沒有我們尊主參與的計劃呢?”司尾逼問道,若是自家尊主不參加,難不成皓月就不幹活了?

天璣將地圖整理好收起,隨意道:“那就不能說了,你們都不參與還要將計劃告訴你們嗎。”

“……”老蜘蛛被懟的一時無語。

朱厭不悅道:“要合作總得互相信任吧,你這不說那不說萬一是推著我們去送死怎麽辦?”

“這機會很難得,”天璣沒有再搭理司尾和朱厭,直直看著蒼伐的眼睛,“鸞鳥族的族長很少會外出,一般就算外出也會提前進行清場,若是清場了我們根本靠近不了他,這次的盛會他們百年辦一場,到時候十載州會聚集很多從外地趕去的妖,你們也能輕易混進去。”

蒼伐一手撐著膝蓋,跟著站起來。

天璣繼續說道:“按照以前的慣例,他們還會選出幾個治下圈養的人類城鎮,在節日前將那些城鎮中的人類都趕進十載州,這對我們同樣是個好機會,若是平常想將大量人類混進十載州太難了。”

舉辦盛會自然要邀請服內其他的妖,這是一些大妖族為了宣揚自身的強大經常會搞的活動。

同樣為了讓其他妖族看到自家的繁華昌盛,作為主妖一方,鸞鳥族的族長那天會在城中短暫停留。

皓月將各大妖族的習慣和日常摸的很清楚,蒼伐等著人繼續往下說。

“錯過這次機會,下次再想動手就得等上百年。”

“尊主,我覺著他完全沒法相信。”司尾不管不顧的提醒,按理來說他本不該在這樣的場合下插嘴,只是這一切聽著太不靠譜了。

“當然您也可以拒絕不參加,”天璣拍了拍衣擺上壓根不存在的灰塵,“但是您應該清楚,若不依靠刺殺,從正面闖入他們族中去殺他們的族長,這是什麽樣的難度。”

什麽難度呢,可以說壓根不可能實現。

蒼伐維持著沈默。

天璣未露出什麽失望神色,還微微笑著,“我給您兩天時間考慮,去或不去都在您,您可以不來,我們一樣會行動。”放下這句話後他直接出門去,快走遠了才揚聲道:“若有決定了就上次的酒樓見。”

“……”司尾努力擠眼睛。

朱厭推脫道:“你說。”

蒼伐仰頭看著天,兩位下仆互相推搡著,最終由司尾開口。

“尊主,他們就是在利用您。”

去殺鸞鳥族的族長,還主動潛入對方的地盤,這鬧不好是要出妖命的。

“各取所需罷了。”自己要報仇,至於皓月究竟在想什麽蒼伐不關心。

“那會不會,其實不是鸞鳥一族幹的?”朱厭擔心的是皓月這幫人類還在撒謊。

“就算不是他們,”當日殺死的上古期妖中有一半是鸞鳥,蒼伐閉上眼,“和他們也脫不了幹系。”

“可是別管成功或者不成功,我們以後可慘可悲可……”司尾快哭了,老蜘蛛覺的自己命數到了,也許就在最近這幾天了。

“你們可以不去。”蒼伐現在只想獨自待會,沒管兩位下仆直接出門去。

司尾和朱厭甚至不需要交流,默默跟在一定距離外。

兩天時間很快過去,在進入酒樓前,蒼伐轉身,“你們決定好了?”

“無論如何我們都會跟著您。”兩位大妖異口同聲的回答。

蒼伐垂著手,右手心握著那個銀色鈴鐺,“我可以解開契約放你走。”

司尾和自己建立的是完全契約總之沒有辦法了,朱厭卻不是。

“然後呢?要我茍且偷生嗎?”自己的妖府早就解散了,而如今東府也沒了,朱厭早就沒了去處。

“去綏服或者要服,你能很好的活下去。”本沒必要陪著自己去冒險。

“屬下不願意獨自去流浪。”朱厭紅了眼睛,他很清楚面前站著的尊主外表看上去冷酷,可當真正遇到危險的時候,蒼伐其實一直在盡力保護自己。

那日的刺殺,十位上古期的大妖一同到來,若非尊主擋到了最前頭自己早沒命了,一般的大妖收仆哪裏還會去保護下仆的,朱厭非常感動。

“你想好了?”蒼伐多嘴問一句,再勸他也沒那個耐心。

“是。”

“那就走吧。”進入酒樓,在那日的角落,早有一個年輕男人坐在那。

蒼伐直接走過去,那年輕男人一點也不意外的看著他,“坐下喝杯茶嗎?”

“天璣呢?”

“星主不在,但他算準了您會來。”年輕男人擼起袖子,胳膊的位置有彎月紋身。

蒼伐沒表露什麽情緒,坐下後那年輕男人掏出幾張寫滿字的紙,“具體的都寫在這上面了,您之後看就是了,還有,”從口袋裏拿出幾張黃色符紙,男人壓在茶盞下推到蒼伐手邊,“您若想聯系我們,燃了這符紙就好。”

蒼伐不動聲色,那年輕男人再說了幾句後起身去結賬。

“尊主?”朱厭也坐下了,小聲請示。

蒼伐搖搖頭,攔下對方毫無意義,天璣既然早確定了自己要來,後面的部署恐怕早就安排好了。

被對方算中心中倒無不悅,蒼伐現在的想法很簡單,冤有頭債有主,自己的靈器還有白言梨的死總得有妖出來承擔怒火。

至於這些事情背後牽扯了什麽……幹自己屁事!

總之,現在難受的是自己,別管是人還是妖最好都要一起不爽快,什麽妖族權勢什麽妖府勢力,這些都得等自己發洩完了再去想。

沒和皓月的人一道,對方給的紙張裏有縮小版的地圖,蒼伐帶著兩位下仆稍稍改變容貌後花了五天時間趕到甸服十載州。

“這……”司尾從進入甸服後,走路吃飯都表現的異常小心,到達十載州前他想象了很多,高大的城墻威嚴的妖軍守衛或穿梭的人流,然而沒有,望著眼前黑色沼澤,老蜘蛛很不安,“我們還得往前走嗎?”

沒有城墻,想要進入十載州就得穿過這蔓延兩百裏的沼澤地。

放眼望去,別說人跡了,連個妖影都看不到,偶爾有聲響,全是那些飛過沼澤的黑鳥發出的瘆人叫聲。

“這地方真能有人走過去嗎?”朱厭同樣震驚。

白素到了這裏就無法再上前了,只在沼澤邊沿就能看到沼澤水塘裏淹死的那些飛獸當中就有不少白素的屍骨,除了上空盤旋巡邏的那些黑鳥,這片空域似不允許有其他活物光臨。

“走吧。”蒼伐下了馬,面無表情往前走。

司尾無奈,只能和朱厭跟在後。

沼澤中間有路,很細的泥路,與其說是路更像是田埂。

剛進入時司尾還能和朱厭並肩走,到後面不得不落下分開,蒼伐在最前,朱厭在中間,司尾跟在最後。

黑色沼澤裏遍布著許多小水塘,往下看,這些水塘底下沈著各種妖族的屍身,有完全腐爛只剩下骨頭的,還有剛開始爛被黑色魚群包圍著啃咬的。

“這什麽鬼地方!”司尾用力揮開眼前飄來的雲霧。

因為這些雲霧腳下的路都有些看不清了,該死的,以妖的視力居然會受到影響。

“小心一些吧!”朱厭在前提醒,他算是知道路兩邊水塘裏或者沼澤泥裏那些屍體從哪來的了,除了鸞鳥一族吃剩下的被集體扔在這邊外,其餘的大概就是自己這樣的訪客因為不小心摔進去的。

“鬼地方!”司尾每一步都走的小心,剛剛腳下一滑差點沒摔進去,“不然我們飛的低一些?”

“嗨唷!”

遍布沼澤有許多這樣的田埂,飄來的雲霧散去後,附近路上有妖看到他們打起招呼。

蒼伐沒搭理,朱厭望了那隊妖一眼,只一眼大概能判別出對方的實力,除了領頭的是大妖其他的全是妖王。

進入這甸服後,他和司尾都發現了,大妖在這裏根本沒什麽稀奇的。

“你們也是來赴宴的吧?”那隊妖中領頭的很是自來熟,笑嘻嘻道:“一起走吧!”

按皓月那幫人類給出的信息看,這黑沼澤其實是鸞鳥一族的護陣,若非這次要辦盛會鸞鳥一族開了路,其實他們連田埂都沒的走,且沼澤下成千上萬的妖獸不會這麽安靜。

它們被鸞鳥一族抓來關在這裏,長年累月的餓著,別管人妖或者半妖,只要經過讓他們聞著味道,全給你拉下去吃了。

“聽說啊,這次要趕十萬人進十載州啊,都是年輕的人類,最是肥美鮮嫩啦!”說著話,那妖裂開大嘴流下哈喇子。

司尾閉了嘴,他早就戒了吃人,朱厭本就不好這口,東府氣氛在那,他們已經很久沒聽到有妖如此輕松貪婪的提起吃人了。

“外頭之前不鬧那什麽人類組織嗎!”兩道田埂走著走著就靠近了。

那妖絲毫未察覺出異樣,繼續嘮嗑道:“還有那什麽發了病的妖府,居然聽從人類的話,那什麽來著……”

邊上的妖提醒了句。

那領頭妖的人形腦袋比身體大出很多,嘴巴更是臉上唯一的器官,一張一合的說道:“對,東府,那幫妖還有死水城裏鬧的那幫家畜都被收拾幹凈了,大尊們心情好啊,這次居然連妖帥都能參加盛會了。”

朱厭打聽到的消息,在甸服一些妖的指示下,侯服那幫妖不只是消滅了死水城中的皓月組織,還將已經解散的東府成員和下轄勢力趕盡殺絕。

卻原來裏頭還有鸞鳥一族的賬,司尾沈下臉,朱厭也將手指捏的嘎吱響。

“對了,你們準備了什麽禮物啊?”

所有進入十載州參加盛會的妖都得送上禮物給鸞鳥族,不用多珍貴,大多是象征一下意思意思就行了。

“你們呢?”蒼伐微笑著看向對方。

那妖得意的從懷中拿出棵黑色植物,炫耀道:“我們找來了骨蓉。”

沒有多罕見,可也算稀有,價值不大,卻算是用了心的。

“我們忘了準備了。”微笑著,蒼伐右手擡起,面上露出點為難。

“啊?那你們可完了,你們準得被打一頓後丟出來。”那妖立馬轉過頭去,幸災樂禍的說了句後就不願意搭理蒼伐了。

哪怕是送上一壺酒,總之不能空手去。

那妖本因為看不出蒼伐的深淺刻意套交情,想著萬一是位大尊,沒準有了關系以後能有好處呢。

哪裏想到對方來了這十載州居然連禮物都不帶,別管實力怎麽樣,肯定是傻子,這種傻子入了十載州說不定得罪了哪方大尊到時候連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還是別亂攀關系了,萬一被連累。

他變臉極快。

蒼伐卻和一開始的冷淡不同,熱情道:“沒事,我們沒帶你們不是帶了嗎?”

皓月給的註意事項中確實提到了禮物這點,不過他還是給忘了。

“什麽意思?”那妖很嫌棄,“我們和你們可不認識。”

蒼伐甩手,幾根把玩著的斷了的扇骨準確刺入對面那群妖的喉嚨,他們一個兩個的瞪大眼睛,還沒反應過來便倒向了身後沼澤。

蒼伐手指動了動,那棵才被展示炫耀過的骨蓉從那領頭的大妖手中飛了過來。

司尾笑容滿面的將骨蓉收起,再去看,那些妖還沒掙紮兩下就被沼澤吞沒了,連個氣泡都沒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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