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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九章 閑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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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九章 閑談

姜宛憐漫不經心地擡了擡頭,花容上並無多餘的受到帝王關註的歡喜,她一雙眼裏含笑,嘴角似笑非笑,“嗯?父皇請言。”

皇帝冷冷地哼氣一聲,冷言譏諷:“你倒是客氣。”接著他便直截了當地質問道:“你方才的話可是放肆至極!朕倒是得問問你是怎麽個意思了。”

帝王的威嚴此刻畢現無疑。若是平民百姓或是阿諛奉承的宮侍嬪妃,必定是雙膝跪拜連聲高呼萬歲,但姜宛憐可是見慣了風浪的人,她內心平靜無波。

姜宛憐面色如舊,甚至臉上笑意更加濃郁,卻多了一分不敬的放肆大膽。她笑語盈盈,毫不客氣地諷刺回去,“實話實說罷了。”

笑話!她雖名義上是貴為一國公主,理應尊父敬長,但她眼前的這位——尊貴的陛下,何時是她姜宛憐的父親了?生來不曾過問,甚至相探不過寥寥幾眼。

如今卻要她姜宛憐跪下侍奉,哪來的面子?!憑他的帝王身份?那是西戎國的陛下,不是她姜宛憐的陛下。

皇帝被姜宛憐的話給生生哽住,他張開嘴唇細微地抖動著身子,喉頭裏被塞住了棉花似的,一時竟然說不出話來反駁她,“你!”

姜宛憐挑了挑眉,莞爾一笑,挑釁意味十足。莫昱笙攬住姜宛憐的腰,與她對視一笑。

皇帝顯然將這一畫面收入眼中,他硬生生地將喉頭哽住的怒火給吞下。繼而僵硬地綻開那張老臉,綻著笑靨微笑朝姜宛憐擺了擺手,“罷了罷了。宛憐吶,你許久未曾回來故土過了。”

姜宛憐並未回應他,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朝皇帝斜視一眼,示意他繼續說。

寬大的袖子遮掩著皇帝緊緊握著的手,遮掩著他的一腔怒火。

皇帝深吸一口氣,掛著笑臉一幅溫情脈脈的樣子敘舊,“你的姊妹都對你甚是掛念,不如你們趁此機會敘敘舊?”

皇帝對於姜宛憐的容忍力怕是已經到了極限,因而他竭力將姜宛憐給在他眼前推開。與此同時,他也需要一個良機——一個支開姜宛憐這個旁人,一個閑人的良機。

只有支開姜宛憐,他能有機會與莫昱笙進一步接觸。

再說了,與其讓他面對這個逆女,倒不如讓後宮的鶯鶯燕燕們去琢磨。宮閨之事,他一尊貴的帝王何須插手?

皇帝僵著笑臉等待姜宛憐的回覆。

姜宛憐低下頭垂著睫毛,她在靜聲思考,她自然是對皇帝的目的了如指掌的。

況且今日不與那些姊妹相會,往後也少不了接觸,終有那一日的,她何必退避?倒不如迎難而上,先發制人與她們一並道個明白透徹,也省去了不少功夫。

再說了皇帝要讓她入局,她便遂了他的願,但誰是掌局的人可言不準呢。

“父皇言之有理。我許久未歸,滄海桑田。”姜宛憐輕笑一聲,愉悅地揚了揚眉,“想必宮內必然大有改變,我自然得去熟悉一番。”

她可得好好會會她們,挨個兒認認人。

莫昱笙摟著姜宛憐的手突然收緊,姜宛憐偏過頭瞧了他一眼,瞧見了莫昱笙眼裏的擔。二人早就心意相通,一瞬間姜宛憐便領會了。

姜宛憐知道,莫昱笙擔心她。世人皆知,後宮之地若無傳召,男子禁入。老祖宗定下的規矩,誰都得遵守。

皇帝滿意地一笑,礙於面上他故作安撫地拍了拍姜宛憐的手,道:“去吧。”

說完,皇帝又朝莫昱笙轉頭,“至於這位,就讓福德帶您到禦花園賞賞花,愉悅愉悅雅興罷。”

皇帝對身邊的小太監使了一個眼計,小太監機敏地應下,朝莫昱笙喜笑顏開地走過來。

“閣下未曾駐足過我西戎帝宇,不曾留意過西戎獨特風光。今日良機,怎能拒絕不是?”皇帝唯恐莫昱笙一口拒絕,於是便笑瞇瞇地朝莫昱笙介紹西戎風光起來。

莫昱笙被姜宛憐牽著手,暗中他感覺到姜宛憐輕輕地掐了他的掌心一下。無可奈何,莫昱笙沈著臉聆聽皇帝繼續言語下去。

皇帝瞥見莫昱笙雖是冷著臉但並未明言拒絕,他便繼續娓娓道著:“飛羽山河大好,閣下作為飛羽山河之主,必定是驕傲不已。然而,我西戎亦是大美河山。”

皇帝展開雙臂,舒展眉頭一笑,言語之中盡是激情。“若道飛羽是春秋,我西戎可謂是冬雪,各有一番四季之美色。”

“再者,我西戎不僅風土人情與飛羽大相徑庭,宮內布置亦是南轅北轍。今日到此,何不留心一看?”

莫昱笙眼神一暗,皇帝說的話的確含著一些道理,他的確為之心動。

一番詳細思量過後,莫昱笙頷了頷首算是同意西戎皇帝的提議。

小太監察言觀色,瞧見莫昱笙點頭立馬一步移到他旁邊,伸出手邀請他前行。然而,莫昱笙卻佇在原地,步子許久未曾移動。

一時,小太監僵著笑臉也不知該作何。

莫昱笙偏著頭與姜宛憐對視,他仍舊對姜宛憐放心不下。她雖是西戎之人,但卻對西戎內宮豪不熟悉,他如何能夠放心得下?他依舊擔心姜宛憐的安危,那是他心中首要的。

姜宛憐心尖一暖,但眼下她卻不能放肆與莫昱笙訴說真情。姜宛憐暗中拉了拉莫昱笙的袖子,示意她自有一番打算,讓莫昱笙盡管放下前去。

莫昱笙偏過頭瞧見的就是姜宛憐對他輕輕搖著頭的模樣,姜宛憐的一雙眸子盡是狡黠的光芒,再看她眉眼中的自信,莫昱笙不禁懸下了心上的重石。

他相信姜宛憐,他知曉他的女人絕非池中物。

姜宛憐輕輕一眨秋眸,對著莫昱笙璀然一笑。

莫昱笙忍不住輕笑一聲,一掃俊容上布著的陰霾,籠上悅色。

小太監瞧見莫昱笙臉色大好,趁此機會勸他前往,莫昱笙自然欣然應下。

姜宛憐遠遠望著莫昱笙遠去的背影,許久她才轉過身,矜貴地擡了擡下巴勾起紅唇與婢女道:“走罷。”

殊不知她對那群姊妹,亦是“掛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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