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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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沙條愛歌給騎士王寫了一封文情並茂的情書訴衷腸……對,就是情書,才不是什麽戰書!

誰家戰書會使用香水信紙來寫?而且明明有三頁紙,約戰內容卻僅僅一行,剩下七十多行全部講著充斥著病嬌思維的情情愛愛,甚至連「共築永恒的卡美洛為愛巢」這樣的字句,都冒出來了。

當然,信件內容被傳得大家都知道肯定不是騎士王的原因。

不管怎麽說都是傾慕他的少女書寫的情意,Saber才不會拿出來供所有人閱覽,但是架不住Archer他視力好啊!英雄王們最大共性就是沒有保密概念,亞瑟明明只說個大概,但「戰書」詳細內容馬上就被吉爾傳出去了。

「……三天後,沙條愛歌會在地下宮殿迎接最親愛的王子殿下蒞臨……那麽地下宮殿──大聖杯所在處,和地面的連通路徑是可以轉移的?」

口中覆述戰書裏的關鍵信息,Emiya立於高處,俯視底下像廢棄礦洞的巨坑,以及坑中繼續往地下深入的洞穴。

最早他和庫丘林來觀望時,入口是靠盧恩符石找的,並不在這裏。當然,這兒如今同樣見不到切嗣提過的封路黑泥,以及通俗稱呼為「斯芬克斯」的擋道無面獸,真的就跟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反正光憑肉眼去看,Emiya自己是看不出端倪來。他那雙千裏眼等級還不夠,固然看得了極遠,卻看不透時間與空間的阻隔。

「是不是,試過就知道。」Emiya旁邊披著黑紅概念武裝的衛宮切嗣如此說。不光說,他還具體去做──那輛堂而皇之一路開過來都沒被攔截的油罐車,繼續維持它無人駕駛的風格,在切嗣一個指令下,油門踩到底,狂飆下陡坡!

庫丘林蹲在衛宮切嗣另一側,作眺望狀,眼睜睜看那輛瘋狂油罐車駛入洞窟,高度幾乎與洞頂一致的車頂和油罐上層被刮出一連串火星,然後迅速打開放在腳邊的大黑箱子。

組裝、上彈。

庫丘林很好地展現出與他環境適應能力不相上下的學習能力,至少組裝槍械這一塊,經過切嗣指點,對他來說已經不存在障礙。

不過使用上還是曾經的魔術師殺手更有效率。

當油罐車故意翻倒,油罐還在粗糙的巖壁上狠狠摩擦過後,發射器上,衛宮切嗣的攻擊就跟著出去了!

本就具備自燃性質的燃/燒/彈接觸到油和火星,頓時燃起熊熊大火,大有一發不可收拾的態勢!好在此處經過他們的提前布置,這個時間點,這樣的郊外山區沒有人會無端堅持非要一探究竟。如果有,只能說明那人有問題,起碼他是一個很清楚自己在幹麽的魔術師。

火很旺,也燒了很久。

就算真的人去樓空了,這把火也足以燒光對方隱藏起來準備陰人的後手……只可惜這一次的試探什麽都沒有燒出來。哪怕他們主動滅了火,進去轉上一圈,唯一收獲也不過是印證了Emiya「通道可轉移」的猜測。

「真方便哪。她是花費八年時間,把東京地下打造成私人堡壘了?」做為洞穴裏魔術殘留痕跡的第一發現者,庫丘林說著自己的想法。能夠讓出入口那樣移動自如,在他看來,作為據點核心的地方多半和異空間已經同化到一定程度了。

「最糟的情況,三天後也一定會有引路人出現。」Emiya對此倒很有把握。名喚沙條愛歌的少女已經等待八年,這段時間足夠感情發酵再發酵,她肯定不會讓自己的王子因為找不到通路而無法赴約。

「呵,我們該慶幸有Saber在,至少不用把整個東京地表犁一遍來找路。」Emiya自嘲似的笑了笑。「不過那樣一來等於落入她的節奏,一開始就會處於下風。所以老爹你什麽打算的話,別單幹,記得像今天一樣叫上我們。」

「……好。」

的確有心單幹的人,很是猶豫了幾秒才答應下來。

這種敷衍式的答應,真不是一般令人難放心。Emiya打量的目光,簡直像在考慮要不要給老爹安個定位裝置?庫丘林更幹脆,已經低頭去找材料,現場制作簡陋版盧恩符石,然後交給衛宮切嗣。

「通訊用盧恩石。嘛,是醜了點,有次數限制,不過效果不受影響放心。」

「帶跟蹤的?」

「不想被知道可以手動屏蔽,方法很多的岳父。」

庫丘林聳肩,衛宮切嗣臉上某塊肌肉不自然地抽動兩下。

不是因為前者光明正大符石附加跟蹤功能,而是因為句末那個不知不覺又精簡了稱呼──凱爾特的大英雄似乎很擅長裝熟呢!切嗣開始覺得會不會真的在哪一天,他就從那家夥嘴裏聽見「老爹」甚至「爸」這樣的稱呼?

萬一聽見了,他要不要開槍崩了亂攀親戚的混蛋?明明養大的是兒子,卻意外有了嫁女兒心情的衛宮切嗣糾結地想。他顯然暫未意識到,遲疑就是退讓的開始。

喊Emiya的父親為父親,庫丘林可是一點壓力也沒有。明白點說那就是庫丘林的目的!想把守護者從阿賴耶側拉到蓋亞側,光靠外部潛移默化可不夠!於內部,他也必須持續加深打在守護者身上的光之禦子烙印,使他們互相從屬──在方方面面。

切嗣可不曉得一聲「岳父」背後有那麽多彎彎繞繞,他只是秉持著在聖杯的寵愛加持下,不單獨跟幸運E們久待的安全原則,感覺待夠久了,遂選擇收下符石並馬上離開。

被大火燒過,現在還冒著熱氣、飄著臭味的巨大洞窟實在不是談話的好地方,切嗣都先走一步了,他們自然不會傻傻繼續留著在這裏把話說完。

歸途中,眼看左右無人,一力主張走回去的藍發男人,立即親親熱熱摟住白發戀人肌肉緊實、弧度漂亮的腰,手還不規矩地摸了摸又掐了掐……「嗚哦!」來自馬尾的力道硬是拽得他仰起脖子,脖頸處一陣酸疼。

「蠢狗。再亂來剁你的爪子!」

「所以放著不動可以?走到市區也可以?」

「如果你爪子真的不想要了,盡管試試。」男人沒好氣地說,順便瞪他一眼。旋即像是為了轉移註意力,讓他別再糾纏這個話題,Emiya提起美沙夜的詛咒。

「那個沒救了啦!」

庫丘林搬出早先接觸美沙夜得出的答案。「如果詛咒只是刻印著尚未發動,老子不像年輕的我,盧恩魔術能力是完整的,還可以試一試。現在就不行啦!三天是死亡倒數,被壓制過的詛咒發作起來,隨便插手只會加速她的死亡。」

「所以Lancer剩下兩種選擇。」

失去魔力供應源,時間到了自動消失;或在停留現世的極限到達前,主動尋找新的Master,簽訂新的主從契約。

「從這個角度來說她的確是在幫我們。」Emiya不得不承認。由於愛歌的小動作,原本最不容易搞定的Lancer,擺平變得輕而易舉!不肯合作就讓他消失去,答應結盟才有新禦主繼續供應魔力。

「哦啊。可見那位公主很自信。」

沙條愛歌的心思是浮於表面的。用不著分析,Emiya和庫丘林都可以直接看出來。她相信不管他們去多少人,都只有「王子的儀隊」這點用途,她麾下的Servant有實力鏟除一切障礙!因此,她敢於優先替他們營造團結的契機。

說不定在沙條愛歌眼中,讓一支團結的隊伍逐步分崩離析,也是不錯的趣味節目。

「過分自信一不小心就會變成自負。」

「像金皮卡那樣?」

「……不,仔細想想,五戰來說他更像死於世界線收束。」綜觀記錄,不管表面上看是敗給阿爾托莉亞、敗給衛宮士郎、還是敗給成為黑聖杯的櫻,Emiya如今以局外人的角度來看,更覺得本質上是一樣的。

「就是粗心大意了嘛!」除了特定內容,從不仔細看記錄的光之子武斷總結。

「死於自害的真沒有資格說別人。」

「嘖。」

庫丘林一個聲音,代表了兩種意思。

英靈的腳程不慢,他們邊說邊走,很快周圍又漸漸有了人煙。有人了,男人與男人的親密動作就格外容易受關註,所以剛剛那聲「嘖」,既有不爽Emiya又拿「自害吧Lancer」來說事的成分,也有對Emiya再度果斷拍掉他的手的不滿意。

尤其不滿意的是Emiya看都沒看,熟練到像在拍蚊子!

「餵。Emiya。」

庫丘林喊住拍開他,自顧自加速走到前面去的紅色英靈。前面那人顯然也聽出這語氣與平時不同的認真,遂停下腳步,側過身來。

「岳父老子喊了,老爹的祝福你拿了,寶具我們共享了……」他扳著指頭一樣一樣數,然後擡起頭,露出氣場十足的豪邁笑容──「接下來老子要真正出力,開始和阿賴耶搶人了!啊、你不用回答我。這是正式宣告,不接受反對意見!」

話說完,心情爽了!庫丘林越過Emiya繼續走。

就在擦身而過時,他聽見那人磁性的嗓音滿含嘲弄地說:「……哼、放心。我不會反對你不自量力的嘗試。能搶得過,你盡管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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