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過的時候，方雅傑把石霖送到小區門口，本來方雅傑強留石霖的，可石霖想想每次晚上都會等自己回來再睡覺的父親，說什麽都要回家。

石霖覺得走路都有些痛苦，初經人事，身體難受，但好在是與他喜歡的人，這麽想著他也不覺得有多不能忍了。石霖開門後打開燈，看到客廳裏觸目驚心的血跡，瞬間腿軟的倒在地上。

郊區一棟別墅裏傳出誘人的菜香，香味傳出很遠，冬天的食物卻也很快的冷掉，餐桌上的東西還保留了漂亮的樣子，卻沒了香味。月默久等月夜不到，終是忍不住抽了煙。

連抽了好幾根煙，也不見人回來，月默看了下時間，已經九點過了，他還是拿起了手機。

“哥哥？”

“月夜，你在哪？”

“哥你在家？你回來了？”

“嗯，今天下午回家的，你現在在哪？”

“我在任煊哥這裏，我現在回去吧！”

“明天再回來吧，現在也晚了。月夜，任煊沒強迫你吧？”

“哥，你在想什麽？他對我好著呢，是不是方雅傑說什麽了？”

月默苦笑著再次點了煙，曾經他容忍月夜和任煊走的近，可如今，真知道他們發生了些什麽，反倒最不高興的是他了。這次進去，月默也知道有人要對他下手了，他必須把月夜給安排好，事情波譎雲詭，他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麽，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護的了月夜，方雅傑的話也讓他開始懷疑任煊，不然為什麽以前都沒出事，就任煊出來以後出事了？

“月夜，你出國念書吧，美國？加拿大？英國？澳大利亞？你選一個！”

“哥，你什麽意思？有事就把我送走嗎？”

“不是，你先去，哥很快也去好不好？”

“他方雅傑值得我們出國躲他嗎？”

“這關雅傑什麽事？好了，去加拿大吧，哥幫你辦手續！”

“哥！”

月默掛了電話，滿桌好菜動也沒動，就疲倦的往自己屋裏走去。這幾個月以來，月夜的變化大的讓他咋舌，而且對方雅傑總是充滿了敵意，月默本來不願意去懷疑自己的兄弟，但卻因為月夜，開始懷疑任煊了。十幾年過命的交情，任煊有可能害他，他比誰都更難受！而方雅傑有心壯大夜興會，他的野心月默也看在眼裏，他處處壓制著他，他從來沒有懂過方雅傑這個人，他想還是趁著這次機會把夜興會完全交到方雅傑手上吧，這畢竟是以前就計劃好了的，以後選一個月夜喜歡的城市，一切重新開始。

月默感到有些疲倦，多年刀光劍影生活，是個人總會累的，從前他還有月夜這個念想，心裏面存在著不可告人的心思，想著徹底隱退後如果月夜喜歡他，他們可以在一起的，可如今，任煊才回來幾個月，月夜就被他搶走了，只盼任煊真心待他。

城區任煊家裏，月夜把手機放下來後許久都望著手機，直到屏幕暗下來了仍舊失神，還是任煊走過來，才把他從發呆裏叫出來。

“任煊，我哥回家了，我要回去。”

“月夜，都這麽晚了，明天再走吧？”

“我已經半個多月沒見到他了，而且我總感覺他心情不太好。”

“那你就把我丟下？寶貝兒，明早上再回行嗎？”

月夜不再說話，反而摟著任煊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下，就往門口走。

“那你等等，我穿件衣服送你！這麽晚了騎車也太危險了！”

月夜看著任煊委曲求全，其實是有些心疼的，但習慣性的，他仍把月默放在首位。任煊只是加了件棉衣就出來了，他出來的時候月夜也剛把外套穿好，穿上了鞋子，其實這半個月他幾乎每晚都回家了的，只有今天拗不過任煊，才到了這裏，任煊的心思他哪還不知道，無非就是好好放縱一次，可他們今晚還沒開始，就接到了月默的電話。

“下次我說什麽都不放你走了！”

月夜的手機是調的震動，手機在他的兜裏震了好一會兒才被他拿出來，月夜邊走進電梯，邊接著電話。電話是石霖打過來的，月夜不知道他怎麽這個時候還打電話過來。

“月夜，爸，你跟爸在一起嗎？”

“沒有啊，怎麽了？”

“家裏血，爸不在，他去哪了？”

月夜聽到他的話也是被嚇了一跳，夜霖不在尚城的事他也是知道的，那他爸家裏今天就只有他一個人，而到了這個點石霖才打了電話，他是現在才回家嗎？石嘉文在尚城沒有朋友，那他能去哪，石霖還說到了家裏有血，這些怎麽不讓他擔心！

“你先別慌，屋外不是有監控嗎，去看一下，我馬上去你那兒！”

任煊站在月夜旁邊一言不發，看著他掛了電話才問他怎麽了，他是很少見月夜緊張的，而且聽這話的意思是不回他家了嗎？

電梯一直停到地下停車場，從這裏到石霖家並不遠，幾分鐘就到了，偏這幾分鐘對月夜來說像個世紀那麽長，他的印象裏沒有石嘉文失蹤過的記憶，月夜又一次揚起對未來一無所有的恐懼，這一刻，月夜覺得，哪怕他重生了一次，也完全掌控不了他的命運。

石霖家裏，石霖依舊在門口，他給月夜打電話之前，多希望他爸跟月夜在一起的，但答案令他失望，屋裏那攤血讓他不敢靠近，害怕的情緒充滿了他的腦子。

石霖正要去看監控，突然想到下午的時候晁威給他打過電話，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爸，他立刻給晁威打電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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